第64章 消失的刺客(1 / 1)
殷承夜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的用只能尹默寒聽到的聲音說:“我能做的便是我的誠意。”
尹默寒轉過臉,看著他,低聲道:“皇夫未免太小瞧本王了,這些也能稱之為誠意?”
殷承夜微微一愣,反問道:“若這都不叫誠意,那王爺告訴本宮何為誠意呢?若是本宮赦免他的死罪,給齊家留下最後的血脈,王爺又能如何?”
尹默寒看著他,搖了搖頭,笑道:“你也太會做買賣了,本王很吃虧呀。”
殷承夜與他對視,淡淡地道:“本宮的誠意已經做到了,王爺的誠意本宮還沒有看到。”
兩人站在相隔不到三步的地方,嘴角都帶著一絲冰冷笑意,針鋒相對,互不相讓。
留守在皇宮暗中監視的義翔躲在一個黑暗的角落,心中隱隱發慌。這兩個男人的氣勢氣場太過相似,都是武林高手,身上與生俱來霸氣戾氣不相上下,若是兩人聯手,則皇上的處境堪憂。幸好這兩人是敵非友,愛上的又是同一個女人……
被兩人壓倒一切的王者氣勢震懾的齊襄神色黯淡,他終於明白,對上這兩個男人,他毫無勝算。正要咬舌自盡,忽然想起了什麼,身子猛地一挺,一把短刃直指殷承夜。
殷承夜的瞳孔倏然一縮,有些厭惡的蹙了蹙眉,輕輕的揮了一掌。
齊襄的利刃打了卷掉落在地,齊襄本人也慘叫一聲,拿著匕首的右手已經廢了,提不起半點力氣。他眼中充滿了仇恨的看向殷承夜,怒道:“助紂為虐,你會遭報應的!”
殷承夜看著他,輕笑了一聲,眼中有了一絲冷淡的笑意,“就憑你還想殺我?”
齊襄怨恨的瞪著他,陰森森的笑了起來:“你們別得意,那個女人能不能活過明日還是未知之數。只要她死了,天下就會大亂……”
還沒等他說完,就聽“啪”的一聲,尹默寒揮了揮袖子,一記隔空掌頓時將他打得吐了口血,裡面還裹著兩顆白森森的牙齒。
“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尹默寒冷冷的看著他,“來人,拖出去打入天牢,好好的審問他的同黨,沒有本王的命令不準讓他死。”
殷承夜瞥了尹默寒一眼,加了一句:“齊家雖然沒了,但是九族尚在。齊公子,你可要三思。”頓了頓,他又道,“皇上讓本宮問你一句,你入宮,可是有人逼迫?”
齊襄一愣,身邊的女人哇哇大哭,像是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大叫道:“皇上最是仁慈……奴婢和表哥青梅竹馬,是太妃硬逼著夫人讓表哥入宮的,夫人以死相逼,表哥不得不從。”
“柳兒,不要再說了,是我罪有應得。”齊襄眼中的恨和不甘漸漸弱化,“你們比我可憐,我至少還是個男人,有個可以為我而死的女人,你們卻只能分一個女人……”
殷承夜眉頭一蹙,一個巴掌拍了過去,將他另一邊完整的臉打成了豬頭樣子,“你想死是你的事兒,別侮辱她。在胡說八道,讓你生不如死的招數本宮多得是。”
齊襄的目光看向尹默寒,憐憫地道:“信王,我同情你,你才是我們這些人中最可憐的一個!”
尹默寒冷漠的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皇夫,本王現在改變主意了。”
殷承夜挑眉一笑,道:“本宮知道王爺會改變主意的。有些人蠢也就罷了,嘴還犯賤。真是不死也沒用吶。封宮吧,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們自己的造化了。”
尹默寒笑了笑,點頭道:“來人,封宮。”
不再聽身後的叫嚷哭泣之聲,尹默寒笑著對殷承夜道:“去永壽宮喝一杯?”
殷承夜點點頭,道:“恭敬不容從命。”
當第一縷晨光照射進房間的時候,段紫陌從柔軟的錦被中鑽了出來。一大清早她就聽到了外面有哭泣喧譁之聲,大夫的本能讓她趕忙起來穿好衣裳,提著自己的小藥箱就往外跑。
走到門口,她被早就等在大門處的梅若雪攔住,才知道外面是一群從漠北逃出來的流民,來到山莊外面乞討嗎,她已經派人出去處理了。
段紫陌眉頭微蹙,從門縫處往外看了一眼,全都是老弱婦孺,面色隱隱發黑。
“是瘟疫。”段紫陌神情嚴肅,就要推門而出。
“你幹什麼!”梅若雪攔住了她,“知道是瘟疫還往外衝?”
“你也知道是瘟疫,為什麼不救她們?”段紫陌難得的大聲怒斥道。
“都是漠北那邊來的,誰知道是怎麼回事?”梅若雪也急了,聲音加大,“我已經派人圍住了下山的道路,不會讓她們把瘟疫傳到大夏。”
“漠北的百姓就不是人了嗎?”段紫陌甩開她的手,“見死不救有違醫德。”
“段紫陌,你別忘了你的身份是大夏的皇帝!”梅若雪扣住她的手腕不讓她出去,“就算外面不是瘟疫,若是其中混有刺客怎麼辦?你的性命關係到大夏的社稷安危!”
段紫陌看著她不怒反笑,輕聲道:“你也說了,朕是皇帝,朕的話便是金口玉言,讓開!”
“梅仙娘娘,行行好吧,救救我的孩子,梅仙娘娘……”門外,一個婦女嘶聲喊叫,死命的拍著大門,悲悲慼慼的,令人心酸。
段紫陌用內力將梅若雪的手震開,開啟了大門,柔聲道:“都別慌,排好隊一個一個來。”
澤焰這時也走了過來,對段紫陌道:“你救她們,我保你安然無恙到天山。”
段紫陌斜睨他一眼,笑道:“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放手不管。”
澤焰眉頭皺了皺,道:“即便她們身染瘟疫,還是漠北的流民?”
段紫陌再也不看他,伸手抱起了那個吐著白沫奄奄一息的孩子,“再說廢話這孩子就沒救了。”
說著,她從藥箱裡拿出針包,在孩子身上紮了幾針,孩子紫黑的臉色漸漸轉回正常。
“上山採些金銀花和柴胡。”段紫陌回頭看了一眼無奈的梅若雪,強硬地嚷道,“救人!”
那孩子的母親雙目殷紅,發了瘋一般給段紫陌磕頭,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澤焰神色複雜的看著忙碌著救人,把自己的生死完全置之度外的段紫陌,又想起了父親曾經說的那句“生而為王”,這個時候,他對這句話似乎有了新的理解。
天色漸暗,忙碌了一天的段紫陌肚子咕咕直叫,她看完了最後一個疫病患者,將能吃的食物分發給眾人,才想起詢問他們為什麼逃難到此。
這個時候,這些漠北流民才知道,不顧自身危險救了她們的人竟然是大夏的皇帝。
眾人心中都有了計較,想著自家的可汗為了自己的利益將百姓推進死亡深坑,而敵國的皇帝竟然奮不顧身救了她們這些已經一腳踏進墳墓的人,誰好誰壞一目瞭然,都心甘情願的臣服,沒有一個再想為殘暴狠毒的傑黎可汗賣命。
一個長者悲憤的將漠北發生的各種聳人聽聞的事情告訴段紫陌。原來,幾個月前漠北王庭來了一個西域的法師,也不知道施了什麼妖法,把傑黎可汗哄得團團轉,王庭中的幾個王子相互殘殺,傑黎可汗變得一日比一日冷酷殘暴,野心也開始膨脹。
傑黎將國中的一群老弱病殘圈禁起來,由國師灑下瘟疫,然後驅離他們,讓他們來到大夏來散播瘟疫,以達到兵不血刃拿下大夏的效果。
澤焰聽到這兒傻了,他英明睿智的父汗徹底成了傀儡,漠北民怨沸騰,別說滅了大夏,現在已經是自身難保了。正想著,一雙溫暖的手輕輕的拍了拍他。
他抬頭一看,正是段紫陌。段紫陌朝他笑了笑,令他心裡驟然一緊,砰然心動。
吩咐梅若雪將這些流民安頓在山裡,她轉身回到書房,想給殷承夜寫信。路過後院的時候,一股殺氣迎面撲來,她一扭身回了一掌,就見一個灰色袍子的蒙面人半懸在空中,陰森森的看著她,一雙眼晴死氣沉沉的,沒有半分人氣。
“你是什麼人?”段紫陌高喊了一聲,那人身形一動,幾道寒芒向著她逼來。
“殺你的人。”低沉暗啞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段紫陌想也不想,轉身與刺客交上手。
腦中出現殷承夜與人對戰的招式,再結合自己的習慣攻了過去,段紫陌步步緊逼。刺客原以為她不會武功,沒想到打起來竟然不是她的對手,被她打了一個措手不及。
梅若雪與澤焰聞聲匆匆趕來,就見段紫陌招招精妙狠毒攻向刺客,那刺客被逼得狼狽的上躥下跳,兩人打了大概二三十招,刺客飄飄忽忽的飛向梅樹林中。
“窮寇莫追。”梅若雪叫了一聲,上前拉住欲追去的段紫陌。
“澤焰!”段紫陌叫了一嗓子追上去的澤焰,就看到梅樹林裡火光沖天。
“快救火!”梅若雪喊了一聲,向段紫陌挑了挑眉,兩人退了出來。
火勢太猛,瞬間房倒屋塌,如同仙境的梅林化作了一片灰燼。
“澤焰,快出來。”段紫陌的嗓子都喊啞了,澤焰就如同憑空消失了一般,在火中蒸發。
“什麼人!”梅若雪擋在段紫陌身前,警惕的望著火中飄蕩的人影。
一陣詭笑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響起,待大火撲滅之後,梅若雪找遍了整個梅林,去沒有發現一具屍體,刺客和澤焰全都不見了……
“這下麻煩了。”梅若雪抱著肩膀,飄渺的聲音在濃濃的黑煙中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