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一曲相思舞斷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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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野王夜寒當眾宣佈,大夏郡王殷勿離本是夜氏子孫,理應迴歸夜氏,繼承爵位。訊息傳到宮裡後不久,野王再次宣佈,自己決定放棄野王的位子,由殷勿離繼承。

一天之內,最具威脅和野心的夜氏真正成為了大夏皇朝的一員,也正是這個時候,殷勿離受到了一封帶著淡淡花香的信箋,是那個傳聞中的女人約他見上一面。

對於那個幾乎毀了夜氏的女人,殷勿離並沒有太大的興趣,相反的,段辛夷對此十分好奇。

為了滿足段辛夷的好奇心,殷勿離無奈準時赴約,被段昀諾撞見,揶揄了幾句,話裡話外都是要他不要做一個趴耳朵,不要讓那個囂張的貓科動物佔了上風。

和段昀諾閒扯了幾乎,殷勿離的心情大好,他在掌燈時分來到約定的地點,卻沒有見到人。

屋子裡點著蠟燭,散發著陣陣的幽香。等了大概半個多時辰,他有些不耐煩,正要轉身離開,突然看到一個人影出現在絹絲的屏風內,慢慢的脫下了衣裳。

綵鳳夫人是部落中的第一美人,她的身體潔白無瑕,她的容貌絕世無雙,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拒絕她的邀請,更沒有一個男人可以逃脫她的溫柔陷阱。

她彎下腰,輕輕揉著輕盈柔潤的腿,那雙腿讓夜氏的男人沉迷其中,無可自拔。

緩緩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她只穿著一件幾乎透明的袍子,肌膚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更具誘惑。香爐中的香味漸漸濃厚,她的嘴角挑起了一個志在必得的笑容。

感受到身上那股探究的目光,她笑了笑,似乎已經被人看習慣了,而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眼前這個俊美的青年清透的眼神並不像別的男人那樣,充滿了慾望與征服。

“一般在房間裡燻依蘭的女人,是對自己沒有信心。”殷勿離不冷不熱的給了她一句。

綵鳳夫人從沒有被男人這麼說過,當她看清男人的長相後,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我不美嗎?你就一點都不動心?”甜膩溫柔的聲音響起,綵鳳夫人笑得勉強。

“我對塗了綠漆的老黃瓜不感興趣。”殷勿離就跟去菜市場挑黃瓜的老太太一樣,品頭論足不說,還挑三揀四說風涼話,把人的自信心打擊得體無完膚才算完事。

沒有任何一種羞辱比這樣的話來得更痛,綵鳳夫人被他氣得渾身哆嗦,說不出話來。其實,從他點破她用依蘭薰香的時候,她就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你竟然……從來沒有人這麼說我,你莫非不是個有血有肉的人,還是說你是個瞎子,一個閹人?”綵鳳夫人挑釁地說,“這是一場男人與女人之間的遊戲,我從未輸過,也不會輸。”

“如果你沒錢買鏡子,我或許可以送你一面。”殷勿離的眼神帶著不屑,聲音冷漠有禮,不動感情地道,“你約我來不是就為了讓我看一堆毫無美感可言的肥肉吧?”

綵鳳夫人嘆了口氣:“你和你的父兄們都不一樣,從一進門,你的眼睛裡面就沒有我。”

殷勿離靜靜的看著她,也嘆了口氣,“你哥哥的仇已經報了,你還想要怎麼樣?”

綵鳳夫人在他提到哥哥的時候,眼中迸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仇恨,咬牙切齒地說:“夜家的人還沒有死絕不是嗎?只有夜家的人死絕了,我才會放手。”

殷勿離搖了搖頭,言語中充滿了譏消:“你用自己作為武器,竟然幾乎可以成功,夜家也是到了完蛋的時候了。不過我看你並不是因為你哥哥才恨上夜家的吧?”

綵鳳夫人冷哼了一聲,道:“確實不是,我只是在報復一個男人,一個很大方的男人。沒有任何一個男人捨得把我送給別人,但是他卻將我送出去了無數次……”

殷勿離的眼中憐憫之情一閃而過,被當做貨品的女人,不管她做出什麼事情,都是可悲的。

“你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嗎?那個男人就是你的舅舅,楊非雪的親爹。”綵鳳夫人眼神朦朧,如玫瑰花瓣的雙唇漸漸溼潤,“當年你娘死後,你舅舅找到了我,是他從幾個山匪的魔掌中救了我,讓我學會做一個女人。我愛他,為了他,我願意付出所有。你知道麼,你的眼睛和他很像,如果你是他多好……”說著,她柔軟光滑的身體滑向他的懷中。

就在她的身體要碰觸到他的衣衫之時,殷勿離毫不憐香惜玉的將她摜倒在地,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冷冷地道:“你的這一套對我沒用。而我,有萬千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綵鳳夫人坐在冰冷的地上,瘋狂的大笑:“真像,他就是這麼推開我的,真是太像了!”

殷勿離輕嘆了一聲,用一種獨特的語氣輕柔地對她說:“你身上的蠱母是他給你下的?”

綵鳳夫人停止了狂笑,眼中流出濃重的哀傷,“我自願的,只要他說的,我都願意為他做。”

她的聲音因為痛苦而嘶啞,“他讓我陪著別的男人睡覺,我也同意,我什麼都做了,可是他卻不願多看我一眼,是嫌我髒嗎?我這麼做都是為了他,都是為了……他。”

殷勿離眼中顯出一抹嘲諷,淡淡地道:“發洩夠了,就跟我談談你都知道些什麼吧。”

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綵鳳夫人顫抖著雙肩道:“我要為他舞一曲,只要你能做到,你想知道的東西我都可以給你。這些年的事情我都記在一個本上,包括大夏地底埋葬的寶藏。”

“好,就這麼辦。”殷勿離點點頭,“一個時辰,你準備東西,我去把人給你弄來。”

綵鳳夫人看著殷勿離走了出去,失神的走進了內室,將頭深深的埋在水裡……

一個時辰後,夜幕降臨,被殷勿離點了穴道帶來的楊非凡癱坐在椅子上,眼神恐懼。

房頂上,段辛夷看到了之前發生的一切,也輕而易舉的拿到了綵鳳夫人珍藏的那份記載著各種謀反人員名單和各地地下寶藏的小冊子,送回了未央宮。

殷勿離不知道自己所謂的舅舅為什麼在母親受難之際不出現,為什麼在他生死不明的時候不尋找,反而利用母親的死攀上了權貴之女……但這一切追究起來都已經沒有意義了,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他現在是殷家的兒子,與這些人早就沒有關係。

絲竹之聲響起,彩蝶夫人披著雪白的斗篷赤足走進了客廳,邊舞邊唱:“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斗篷落下,舞衣飄動,一曲相思,舞斷愁腸。

綵鳳的舞,是楊非凡親自教的,她把她的生命和所有的愛恨都融入了這場舞中。在這一刻,她不是卑微狠毒綵鳳夫人,也不是當初那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她只是一個舞者,高貴,嫵媚,她的青春和熱血全都集中在這一舞之中,也將在舞之後隨風消散。

“錚”的一聲,琵琶絃斷,歌聲驟停,舞蹈也斷。綵鳳夫人就像是一片被蕭瑟秋風吹下的落葉一般,飄落在楊非凡的腳下,一把匕首已經插進了她的心房。

“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僅剩下最後一口氣,綵鳳夫人滿是血跡的手抓到了楊非凡的錦袍上,斷斷續續地問道,“告訴我……我要知道……真相……”

楊非凡冷冷的看著眼前的女人,拔下她心口上的匕首,斬斷了她抓著自己衣襟的手腕,“沒有,應該說從來都沒有。我和你不過是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綵鳳夫人淒涼的笑意永遠凝固在了臉上,停止了呼吸,倒在了血泊之中……

“愚蠢的女人。”楊非凡自知必死無疑,倒也從容多了,扭頭看向殷勿離,“我知道你一定不想承認有我這樣的舅舅,我也確實沒有想到你竟然能活下來,還被殷承夜收養。”

“有意思嗎?”殷勿離沉聲道,“你明明知道憑你的實力就算有了那些也鬥不過皇夫。”

“我知道,你以為我處心積慮的做了這麼多是為什麼?”楊非凡冷笑著道,“我過膩了那種奴隸的日子,只要有機會,我就會不擇手段的往上爬,誰擋我誰就得死。”

“所以當初我孃的事是你告的密。”殷勿離不是傻子,過多的巧合只有一種可能,“她和你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你也下得去手!你看沒看到她是怎麼死的,還有我,我那時才幾歲啊,我的舅舅!你到底還是不是人,知不知道什麼叫做親情?”

“親情?她是我的妹妹,是我把她養大的,她的命也是屬於我的。人牲的日子你又不是沒有嘗過,如果有機會,是自由重要還是所謂的親情重要?”楊非凡毫無感情地說,彷彿根本就不關他的事一樣,“只有活下去的人才有未來,你若不強,只能等死。”

說著,他看了看腳下的綵鳳夫人,“我從未對這個女人說過愛,她願意聽候我的調遣,願意為我辦事,我為什麼不能接受,為什麼非要我接受一段不可能接受的感情?”

“我的人生,不需要屬於別人,更不需要向任何人負責,一切不過成王敗寇!”

“瘋子。”殷勿離緩緩吐出了兩個字,站起身就要離開。

“你不殺了我?”楊非凡大聲問道,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不會殺你。你所做的錯事,該交由大理寺審判定罪。”殷勿離公事公辦的說了這話之後,轉身離開。

剛出門,就看到段辛夷等在門外。他對她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往皇城裡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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