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最毒婦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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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來沒有想過讓太后知道這件事情,更沒有想到會是由她親自說出口。

“你……你是女子……”陳曼璇不可置信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顫抖的手指指向了樂正彌,“衛酥荷是怎麼隱瞞這麼久的!”短暫的吃驚之後,陳曼璇又笑了起來,“樂正雲啊樂正雲,原來你的妃子個個都在算計你,沒有一個是真心對你的,地下的你要是知道了這些事情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反應。”

這整個屋子裡就只有樂正彌和陳曼璇兩個人,樂正彌早就起了殺意,現在更是憤恨的出了手,“既然這麼不甘,那就下去告訴父皇,告訴他你這輩子是如何算計他的!”

伸出的手,卻被人擋住了,抬頭見到的是青鳥,沒了之前那般模樣,皺著眉頭看著她,“王爺,不要!”

“鬆手,你不是我的對手。”青鳥扣住了樂正彌的手,樂正彌抬起了頭,冷冷的說道,“她害我和孃親失散了這麼多年,至今還未有下落,又換掉了我父皇的親骨肉,也不知道姐姐是不是還活著,我怎麼能輕易饒她!”

“我就是你姐姐!”青鳥看著在等死的陳曼璇和這樣的樂正彌,脫口而出,話既然已經說出來了,便好繼續下去了,青鳥松開了樂正彌,笑著望著她,“我就是你的姐姐。”

“我憑什麼相信你,你可是在幫陳曼璇做事!”稍微呆了一下,樂正彌立馬反駁了起來。

“需要滴血認親麼,或是什麼別的辦法,”青鳥無所謂的鬆開了手,“你想要怎麼證明?”

“滴血認親有用麼?反正你們有辦法讓沒有血緣關係的兩人血珠融在一起了。”樂正彌看著她,想到了在盤山的時候高誠說過的藥。樂正文之所以能和樂正雲的血想融合,想必也是陳曼璇從中做的手腳。

陳曼璇看著兩人,對樂正一路防備的心思鬆了下來,竟然是這般的累,她指著青鳥說完了她所有知道的事情,“她的確是你的姐姐,我把她養在了身邊,幫我做事,先帝死前一直監視這先帝,很偶然的發現他自己的血能和先帝融在一塊,來質問我,我才說出了真相,對了,文兒並不知道自己不是惠妃的孩子不是先帝的孩子。青鳥知道我和文兒當年所作的事情,怕我們對又她在這世上唯一還剩下的親人,你這個弟弟,不應該是妹妹下手,便在樂正文招賢的時候當了賢士,保護文人性命是家,保你的周全才是真,要不是她你以為你能這麼輕易的逃出天牢麼?”

“姐姐,我竟然還有這樣幫我的姐姐。”樂正彌的眼角溼潤,她的手撫上了青鳥的臉,心中頓時百感交集。

“我知道就這麼多了,你要是想殺了我,就動手吧,反正文兒的前途已經沒有讓我擔憂的地方了。”

陳曼璇伸長了自己的脖子,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見樂正彌又要動手,青鳥拉住了她,搖了搖頭,“想要活著離開燕國,還是需要太后的幫助的,不可以這般的衝動。”

看著青鳥,樂正彌鬆了手。

陳曼璇笑的慘淡,看著兩人,悠悠的說道。“我可以放樂正彌走,不過相對的,青鳥,你得留下,留在文兒的身邊,做文兒的妃子。”

“我為什麼要留下?”青鳥笑著看著陳曼璇。

“你?會留下的,這是你父皇的江山,樂正彌已經顧及不了,你想看著燕國滅亡麼?”陳曼璇笑著看著青鳥,“或者這個讓燕國將來落到了完全沒有一絲樂正血統的人手中,或是那個皇宮裡趙國女子的手中?”

陳曼璇還是陳曼璇,能在後宮活的這樣好,能坐上太后的位置,她還是留了一手的。這樣一句話,讓她們兩人都沉默了。所有的血脈,所謂的使命樂正彌是開看了,更何況,她知道唐琪並沒有懷上樂正文的孩子,只是這個自己剛剛認得姐姐呢?

“你本來就打算這麼做,何必再要強調一次。”青鳥沉默了一會,笑著答應了,並提出了自己的條件,“只要彌兒能安全離開燕國,我便答應你。”

“哀家的本意也是要讓她離開的,是男是女都不能再踏入這個久安城了。”陳曼璇點了點頭,和青鳥達成了交易,“畢竟她在這裡久安就會不安了。”

樂正彌剛要接著詢問,青鳥便把她拉了出去,剩下陳曼璇一人在空有華麗裝飾的屋子中,疲倦的笑著,“樂正雲,我這樣是不是也算對的起你了吧”

剛剛才失去了一個大哥,轉眼多了個姐姐,樂正彌即悲傷又歡喜著,出口的第一句,卻是讓青鳥和她一起走,一起離開燕國,事已至此,在大燕已經沒什麼值得她留念的東西。

青鳥卻搖頭拒絕了,她一直隱藏在黑暗處,早就看透了這些,可是卻也想像樂正彌一樣為父皇做些什麼,就算沒有相認,就算樂正雲從來不知道她存在。

見青鳥如此執意,樂正彌也就沒有再什麼了,她只想儘快的啟程去找自己孃親和柳絮,離開這被功名利益薰陶的地方。

樂正彌也從青鳥那裡得知了不少現在燕國的訊息,高誠將軍在樂正彌生日那天,也送了一份大禮,徹底的殲滅了胡人,讓燕國的領土得到了擴張,過幾日便能趕回燕國了。

至於樂正彌,樂正文對天下的百姓更是有了很好的說辭,樂正彌不甘心計劃失敗,瘋魔了。

就算百姓現在不相信,就算有願意為她出頭的將士與百姓,可是對樂正文來說她已經不能構成任何威脅,沒了對比百姓們也只能看到他的好了。

“彌兒,你是女兒身這件事沒想到竟能隱藏十八年,還有誰知道此事?”入夜,兩人同睡一個被窩,像普通的姐妹一樣說著悄悄話。

“出宮的時候照顧我的花姐姐,在盤山的時候因為受傷昏迷被高將軍和一個副將發現了,還有幫我治療的大夫,便沒有了。”樂正彌並沒有說出柳絮和鬼谷子的事情。

“說到這,姐姐明日可否去一趟漁陽王府,告訴花媚娘我此刻平安。”突然想起伴著她住在王府的花媚娘,大概此時也是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吧。

“王府昨日就被抄了乾淨,奴婢也全部放了回家,怕是很難找到了。”青鳥看著皺著眉頭的樂正彌,安慰道,“不過彌兒你且放心,你沒有死的訊息,百姓們還是知道的。要是這個花媚娘真的瞭解你,並然也會相信你是安全的。”

太后的行動到也快,第二日便又把樂正文叫了來商量他和青鳥的婚事,也不知道用了什麼辦法,讓樂正文點頭同意,準備封妃的儀式。隨意選定了家世背景,又安上名字,下月初就進行。

因為樂正文的到來,樂正彌只能繼續裝瘋賣傻著,這次樂正文卻沒有提著劍指著她,而是站在一邊默默的看著她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勾起的嘴角,吩咐侍衛好好看著她,別讓她弄傷了自己,也就離開了。

樂正彌卻沒了感動,要不是自己的威脅不到他的地位,他的大哥大概也不會這樣的同情她,絕對內疚吧。被包裝的如此完美的面具,要不是陳曼璇告訴她,大概這一輩子都能被矇在鼓裡。

陳曼璇雖是想讓樂正彌儘快的離開,可是樂正彌的餘毒還未結清,青鳥讓她在休養一段時日,樂正彌卻想等青鳥的大婚結束之後在離開。

可是隨著浩浩蕩蕩趕往久安的修羅王大軍,樂正彌也斷斷不敢在留在燕國了,那樣對她忠心的將士,只要知道她沒死,一定會想盡法子幫她的,就算是移平久安城幫她搶回這個位置想必也不在話下。

無奈之下,樂正彌讓青鳥給樂正文一個計策,讓人帶著她離開燕國,往趙國的方向去,說是醫仙柳最近在那個方向,前去碰運氣,在把高誠將軍所帶領的一十萬兵馬調到和趙國的戰場上。

國事當前,她的兵就不敢肆意做出什麼叛變的事情來了。

只是這樣,她就必須和才相認的姐姐分別,萬般的不捨,怎是語言能表達的出來的,而且她的這個弟弟現在還變成了妹妹,這樣的訊息只會讓她更加的不放心,畢竟樂正彌這一走也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在相見了。

青鳥盜出了她留在天牢的紫凝作為離別的禮物,除了多加保重自己也沒有別的話可以在多說,不過好在她的妹妹逃離了皇族的宿命,從離開久和寺的那一刻起,便是為她自己而活了。

只希望她不要在捲入這樣的戰爭中來了,淪為政治的犧牲品。

戀戀不捨的告別了青鳥,樂正彌便上了路,想著的竟然是先去找柳絮,畢竟所有的訊息都十分的明確,自己也無官一身輕,他陪了自己那麼多年,是時候她陪著他了。

扮傻的和一個侍衛穿過了喧鬧的久安城,感覺到樂正文派來的賢士離開了之後,出了城門,也一下敲暈了侍衛,丟下銀票和讓不想丟掉性命就拿著錢來開久安的信件,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最後看了眼久安城的城門,笑著準備出發,卻發現一個一直站在城門口看她做這些事情的故人。

“雲澤,你怎麼在這裡。”熟悉的一身紅衣,熟悉的帶鉤皮鞭,眼前的這個人不正是當年趙國遇見的殺手雲澤麼?

雲澤雙手抱肩膀倚在城牆上,“我的小王爺,幾個月不見你怎麼落魄成這樣?”

樂正彌的事情在久安城有各種的版本的傳言,雲澤大概也是知道她此刻並不是燕國的王爺了,一身普通的衣衫,一個破舊的包袱誰看見了都會覺得她是一個貧窮趕路的普通人吧。

樂正彌也低頭看了看這自己這一生的行頭,不在意的回覆到,“我已經不是王爺,只是一個小平民。”

“小平民,準備去哪啊,要不要我送你一程,省的你步行啊。”不能樂正彌回答,雲澤一聲口哨,喚來了拉著馬車的馬兒,順著馬兒的毛髮,問著樂正彌,“打算去哪裡?”

“秦國。”這樣的回答已經不用在思考了,一個大步躍上了馬車,雲澤卻停下了手中動作,定定的看著樂正彌,“已經放的下自己的使命了?”

“一個平民百姓哪有什麼使命。”樂正彌坐了下來,笑的爽朗,“啟程吧!”

雲澤斜著眼睛看著她,挑了挑眉毛,把手中的鞭子丟給了她,“別指望我駕著馬車送你,只是讓你當車伕而已。”

樂正彌沒有任何怨言的接了過來,高揮起來,“架!”

這次的旅程沒了以往的那般匆忙,不用急著趕去某個地方,急著完成什麼棘手的事情,悠閒的趕到自己的目的地。

其實也不能說樂正彌是悠閒,只是雖然想去見柳絮,卻不知道要用什麼身份,又什麼樣的方式去說話,他現在畢竟是秦國的太子,一直是秦國的太子。

就算見到了面,要說什麼,做什麼。

柳絮又會說什麼,做什麼。

“喂!小子你別老發呆啊,要是前面是懸崖你想摔死我們啊。”雲澤的火爆脾氣依舊沒有改變,眼看自己的馬車就要撞到前面的樹上,立馬搶過了韁繩調轉了方向,怒氣十足的看著樂正彌,單手叉腰,指尖有意無意的敲打著自己腰間的鉤鞭,“你找抽是吧?”

其實也不能怪雲澤,出了燕國的國境,距離目的地越近樂正彌就越不正常,駕個馬車隔三差五的出著差錯,弄得她想我在車裡睡個好覺都不行,得坐在旁邊隨時盯著。剛剛要不是她眼疾手快,怕是他們都得撞到那棵歪脖子大樹了,摔得鼻青臉腫了。

“不好意思啊。”回過了神來的樂正彌立馬向著雲澤道歉,“不小心又發呆了。”

“為了那個小子麼?”雲澤沒有把韁繩交到伸出了手的樂正彌的手裡,而是依舊自己駕著馬車,“你說要去秦國也是因為他把,他現在可是秦國的太子了,你們還能有什麼交集。”

見樂正彌沒有說話,雲澤又接著說了下去,“我們現在已經到了楚國的國境,你真想清楚要去的話,我只能在秦楚交界的地方放你下來。”

因為魏國和韓國的戰爭,樂正彌他們選擇了穿過齊國楚國的路程前往秦國。雖然路程遠了一點卻能省去不少的麻煩。

“謝謝。”過了好久,樂正彌才從口中說出了這兩個字。閉著眼睛揚起了頭接著思考著剛剛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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