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草人借箭(1 / 1)
樂正彌去過的皇宮也不算少,見過的御花園也都是別具匠心的。
燕國的傳統,趙國的華麗,聶國的精巧。卻沒有像楚國這樣的……這樣的平易近人,所種植的花草並不是什麼稀有的種類,也沒有經過精心的修剪或者照顧,隨意的舒張的自己的枝身,伸展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風兒。”隨著領路太監走到御花園的中間,便聽到了楚莫離略顯吃驚的聲音,“真的是風兒,沒想到裝扮起來竟然如此的動人。”
“太子殿下。”礙於身邊還有隨從,樂正彌不得不行禮,卻一個沒留神依舊按照男子的方式,踩到了裙襬,險些就摔倒了。
“父皇在等著呢,你先和我來吧。”楚莫離忍住了笑意,領著樂正彌接著王御花園的深處走去。
“風兒,我先得說聲抱歉,父皇這次突然要見你和有關,方才和父皇聊天的時候,不小心把你和我說的那些一股腦子全部倒了出來,被父皇聽出了端倪,說想見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想法的你。”跟在樂正彌身後的太監已經離開了,隨便楚莫離想要對樂正彌這一身傾城模樣做出一番評價,可是看來現在這個情況並不被允許,只能小聲的提醒著她,“我不清楚父皇要你目的究竟為何,不過你放心有我和你舅舅在,你是必定不會有危險的。”
樂正彌聽著,眉頭不禁也微微的皺起了眉毛,怪不得從剛剛起,自己的心總有一種說不出的不安感,果真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你就是燕國修羅王?”
楚王說的第一句,也讓樂正彌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他不是說的衛酥荷的女兒,也不是說的樂正彌,更不是說的衛風的侄女,而是問她是不是修羅王,還是燕國的修羅王。
這是充滿敵意的質問。
卻也只是試探。
“楚王是在和小女子開玩笑麼。”樂正彌微微一笑,絲毫沒有了畏懼模樣,按照記憶中女子行禮的畫面,依葫蘆畫瓢的照做著,“小女只是一介草民,因為和衛將軍有些沾親帶故,在危機的時候得到了太子殿下的救助,楚王你看草民這一身柔弱的模樣,怎麼會像是百戰沙場的修羅王呢。”
“好一張伶牙利嘴。”楚王的面部緩和了,聲音卻依舊低沉著,“那你說,你叫什麼。”
樂正彌抬眼望了楚莫離一樣,莞爾一笑,“風兒,太子殿下喚草民風兒,楚王覺得如何?”
“你這個丫頭還真是有那麼點意思,怪不得衛愛卿老是念叨著,風兒麼?”楚王也知道樂正彌的這一句話,是為了得到他的認同,只要他點頭了,那麼她在楚國的土地上,就真的只能是風兒了。
“父皇,你說過不會為難風兒我才會告知你的。”看著自己父皇這模稜兩可的態度,楚莫離忍不住出了聲。
“急什麼,寡人還有問題沒有問風兒姑娘呢。”楚王笑盈盈的扶著自己的鬍鬚,略顯滿意的看著眼前的樂正彌。
這樣的容貌已經實屬難得,在加上有這樣的智慧,要是不知道是女子,連他都要小心的防備著,這個樂正文還真是放走了最大的王牌呢。
雖說是有問題要問樂正彌,卻也都是家裡家常的小事,像是身體恢復的如何,是否住得慣之類的問題。楚王沒有提及樂正彌何時需要出宮的事情,只是吩咐著有些需要的儘管向宮女太監提就是,不用太過於客氣,衛風是楚國的大將,他失散多年的家人,他也是會照料好的。
不經意掃過樂正彌和楚莫離的臉,楚王的臉上總是不經意露出會心的笑容,不知道在籌謀計劃著什麼。
“離兒,你的太子妃的位置空了多久了。”看著樂正彌的背景,楚王輕聲的問著自己的兒子。
“自從蘇婉死後,便空著了,大概兩年多一點的時間。”楚莫離也輕聲的回覆著,知道自己的父皇為何提起這個薄命的女子。
“是啊,兩年多了,父皇都一直忘記在幫你找個合適人選。”
“還請父王別再為難這些貴族女子了,她們不會真心的愛我,我也不喜歡她們,要是再像蘇婉一樣抑鬱而死,父皇您也不好向大臣們解釋。”那時候要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生母死前的最後一個願望,楚莫離也不會隨意就挑個貴族的女子當妃子,害的她抑鬱而終。
“那找個你喜歡的不就成了。”楚王笑的狡黠。
楚莫離卻皺緊了眉頭,他的父皇,絕對不會說沒有把握的話,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再回到東宮的樂正彌,待遇一下變得好了起來,身的宮女從叫喚才來,變成了貼身跟隨,自己的衣物也竟變成了華美繁複的宮廷女裝,頭飾耳環項鍊也一批批不停的往她住著的屋子的送著。
要不要這麼誇張啊,她只是去見了一下楚王而已,怎麼感覺像是升官加祿一樣?而且這個速度也太快了吧,飾品先不去說它,這些華麗的衣服在有本事的裁縫也不能一個晚上做出這麼多啊。
“這些衣服都是哪裡來的,不會嬪妃公主所穿的衣物吧,這樣的服飾我是萬萬穿不得。”只是用手輕輕的摸了摸,仔細瞧瞧了上面的花紋,樂正彌就發現這不是普通宮中女子能著的布料和文案了。
“姑娘真是好福氣,”領頭的宮女笑盈盈的望著樂正彌,“這些衣物是皇上賞賜給姑娘的,都是全新的。”
“皇上賞的?可這些衣服……”總有種說不出的怪異。
“這……這原來應該是屬於已故的太子妃的,只是已經無福消受了。”另一個宮女訕訕回答著,“皇上還沒來得急賞賜,她便走了。”
“說這些做什麼,現在啊,這些都是屬於風兒姑娘的,你們都要緊小心的伺候著,這風兒姑娘未來會是什麼人,大家心裡應該也都是清楚的。”領頭宮女打斷了小宮女的話,高聲的叮囑著,如此的阿諛奉承卻是惹起了樂正彌的反感。
不過礙於被這麼多的人盯著,不能發作。
倒是那個小宮女的話引起了樂正彌的注意。
已故的太子妃。
不知為何竟讓讓樂正彌想到那日在竹林裡楚莫離吹奏的那首曲子,怕是這個楚莫離也是有一段情傷的。
比起對那些楚莫離曾經過往的八卦,樂正彌也知道這個地方自己是萬萬不能在呆下去了。
她是何等的聰明,怎麼看不出楚王這麼做的意思,自己的孃親已經十分適應這裡的生活了,而她也的確需要照顧,呆在這裡已經是最好的歸宿了,至於自己的舅舅,似乎從來只有他擔心自己的份。
要是今天沒有見過楚王,她要走也不是什麼難事,可是她這一生耀眼的光芒,似乎到哪裡都遮不住的,那麼自己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不惹楚王生氣,又不牽累自己的舅舅和孃親順利的離開這裡。
自己的孃親怕是巴不得自己就留在這個宮裡的,舅舅雖然說過隨意,可是現在有楚王壓著,怕是也會為難,這件事又不想再驚動楚莫離,思來想去,似乎只有一個人可能幫到自己的忙。
沒錯,就是那個不遠萬里把她從燕國運到這裡的,一身俠氣的雲澤。
不過雲澤她也就在最開始那一日見過一面,和她說有事就找她幫忙後似乎就離開了皇宮,也不知道她在楚國究竟是什麼時候,下一次什麼時候才能在進宮。
“看來你是註定會被困在皇宮這個地方了。”
坐著花園中的樂正彌連忙收起手中的飛鏢,警惕看著靠近的聶君邪,每一個動作都顯示著自己的是如何的戒備眼前這個男人。
“你來這做什麼?”自從上次不愉快的交手之後,也不知道是聶君邪刻意避開她還是怎麼的,反正她是沒有在楚國皇宮裡見到他。不知道為什麼這次竟會自己送上門來。
“只是聽聞楚王昨日召見了你,對你的印象是極好的。”這句話是怎麼聽怎麼的刺耳,樂正彌額也根本不想理會他,站起身來看,準備離開,卻被聶君邪伸手攔住了,“我還聽說你可以經常去東宮的竹林閒逛?”
“你聽來的東西也太多了些吧。讓來,我要走的路你還攔不住。”樂正彌的口氣顯得非常的不善。
聶君邪卻絲毫不介意在讓樂正彌被炸毛點,不僅沒有識相的離開,還依舊放在樂正彌的面前,“在下不才,微微的懂那麼一些算命,還算的有那麼一點意思,今日剛好幫你算了一卦,”湊近了樂正彌的耳朵,輕聲的說道,“你打算逃走,還需要人幫忙。”
“走開。我可沒空聽見在這裡瘋言瘋語。”樂正彌一皺眉頭,撣開了聶君邪的手。
“現在在這個楚國皇宮裡就只有我能幫你,而且我也願意幫你。”裂開了嘴,上揚起怪異的笑容,“你就不想知道柳絮究竟為什麼會變回太子麼?還是你想被困在楚國的皇宮一輩子呢?楚王的手段你還沒有嘗試過,定不知道是何等的厲害。”
這些話說得倒是坦誠,樂正彌聽得也是明白,卻也是不明白,稍稍的往後退了些,和聶君邪保持的距離,問出了唯一的問題,“你為什麼要幫我?”
“想看到楚王吃癟的表情可以麼?”看樂正彌那一副不相信他的眼神,這樣的理由可是連牽強都算不上,聶君邪笑的輕鬆,揚起了頭思索了一會,“你不想見到我,我也不想這楚宮中見到你,這算不算是很好的理由。”
“你打算怎麼幫我。”
“柳絮怎麼把你從聶國皇宮弄出去的,我就怎麼把你弄出去。”
“我不想牽累舅舅和娘妻。”
要是硬闖的話,這些侍衛也不是她的對手,只是她想的走的平平安安沒有後顧之憂。
聶君邪眯著眼睛看著樂正彌,魅笑的說道,“我的風兒,你得知道,魚和熊掌是不能兼得了,你這樣的要求,似乎有些高了。”
“要是硬闖的話,我自己一個人不就能溜出去了,何必在這同你說話。”樂正彌的語氣並沒因為準備和聶君邪合作而緩和下來,而是對聶君邪每一句話都顯的十分的不耐煩,表情也如同吃了蒼蠅一般的噁心。
聶君邪自然也是看得出的,難得想做一回善人,這受善之人還心不甘情不願的,讓他用熱臉去貼冷屁股。
“對了,燕國和趙國的戰役已經打響了,趙燕兩國的拘束比韓魏還要的亂,據說是你親自去趙國接來的皇后搞的鬼的,偷了燕國的軍事地圖,竊取著燕國的機密,等她哪裡一切準備好,趙國就開始攻打燕國,他們有個訊號,那就是皇后懷孕。”
,現在只有這個方法能讓樂正彌想到點出去了,告訴她外面的情況,她有那麼一些記掛的人小心,那就更是恨不得能長著翅膀立馬就飛出皇宮了。果不其然,樂正彌的表情立馬就變了副模樣,臉上劃過一霎的吃驚,立馬又恢復了平靜,給了聶君邪幾個字。
“皇后是不會這麼做的。”就算解除的不多,瞭解的不深入,樂正彌依舊能感受到唐琪那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性格,她只是一個不甘於平安的女子而已,從小又被寵壞了,這樣陰險狡詐的事情,是打死她也不會去做的,而且在燕國的時候,那樣關心樂正文的模樣,那樣痴心等待的模樣,不是那個人就可以裝出來的,“你知道真相?”
“我該說你聰明呢,還是說你太笨了呢。”聶君邪見樂正彌沒有了撒腿要跑的意思了,便坐在了樂正彌之前坐的石凳上,折了跟樹枝隨手撥弄著,細細的和她解釋了氣力啊“趙國的宰相說如此的喜歡這個女兒,也只是一個幌子而已,勿讓燕國有有王牌在手的錯覺,趙宰相的家丁旺盛,兒孫滿堂,一個女兒的生死對他們來說,一定算不得什麼的,”
不知為何,樂正彌突然想起了唐謙帶著唐琪進宮的時候,曾經拜託她好好關照一下啊唐琪,那樣的表情倒的確不像是心疼自己的妹妹,更像是對這個妹妹的惋惜。要是真像聶君邪說的那樣都也解釋的通。
只是……
“燕國的風風雨雨在就和我無關了,在提這些做什麼。”就算曾經那樣的在意過,現在也不能露出任何眷戀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