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傳說中的閃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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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你說什麼?”孟子虛從花盡淵的懷裡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花盡淵含笑點點頭,“嫁給我吧子虛。”孟子虛掏掏耳朵,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花盡淵,“你說什麼?”

“嫁給我吧。”花盡淵說道,雙手托住孟子虛的手,眼神溫情似水,孟子虛暈乎乎地搖晃了一下,像是被打擊到了一般,然後強迫自己清醒一下,“我沒聽清,再說一遍。”

花盡淵失笑,但還是乖乖地開口,“嫁給我吧,子虛,陪我過這最後幾十年。”

“真要娶我?”孟子虛小心翼翼地問道,花盡淵點頭,見孟子虛有點不相信,從袖子裡摸出一塊紅色的錦帕遞給孟子虛,“離開空靈山的時候,我就在想,我對你到底是什麼感情,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我到底是抱著怎麼樣的心態來看你。你是我的弟子,雖然錯犯天帝,可我捨不得將你帶到天帝面前處置,千年之前是為師的錯,如今明白了,我無論如何都要保你平安無事,即便是我死後。”

孟子虛接過那方錦帕,展開來,大紅的織錦,面上刺繡了蝙蝠和鴛鴦,邊角上墜了金黃色流蘇,原來不是錦帕,這是一方喜帕。花盡淵探出手摩挲著喜帕上的鴛鴦,“十里平湖霜滿天,寸寸青絲愁華年。對月形單望相互,只羨鴛鴦不羨仙。”

“只羨鴛鴦不羨仙?只羨鴛鴦不羨仙……”孟子虛反覆念著花盡淵的話,吸了吸鼻子,“師父,你又要讓我哭了。”

花盡淵將喜帕蓋在孟子虛頭上,笑著掀開來,“成衣店因為最近沒有喜事,所以沒有喜服,今年流年不利,出嫁的人家少。我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這一塊,店家還可惜地說什麼,沒有龍和鳳,龍鳳呈祥才是最好啊。他哪裡知道為師心裡想的就是隻羨鴛鴦不羨仙,鴛鴦才正應景呢。”

“是啊,為了我,連神仙都做不成了,師父你吃大虧了。”孟子虛酸酸的說道,花盡淵搖搖頭,“只羨鴛鴦,神仙為師不想再當了。”

“真的嗎?”孟子虛問道,花盡淵恩了一聲,怕孟子虛不相信,拉住孟子虛的手走到桌邊,“子虛,你可知道做神仙有做神仙的難處?為師若是做了神仙,天帝雖會敬我,但還是會把我當做眼中釘肉中刺,即便我再怎麼為天界,為六道眾生著想,他照樣是不會放過我,怕是會想個法子拖我上誅仙台。既然可以不用煩心這些,為什麼還要去做神仙?”

孟子虛看著花盡淵的笑臉,他是如此的真實,可是彷彿下一秒就會不見,顫抖著抬起手撫摸花盡淵的臉龐,“師父,你真的不想做神仙嗎?可是我現在很想你還是原來的那個上仙,真的。“花盡淵含笑的臉染上一絲慌亂,“為何?”

孟子虛彎下腰捂住肚子,咬咬嘴唇,“如果你是上仙,還是那個碰見什麼都不會慌亂,鎮定自若,沒有七情六慾的上仙,即便我只能叫你師父,只能遠遠地看著你,也是好的。”

“子虛?你不要為師了嗎?”花盡淵扶住孟子虛的肩膀,孟子虛低下頭,“我要!我為什麼不要?師父你知道嗎?你是世上多少好女子都求不來的謫仙,我孟子虛何德何能居然能夠得到你的心,只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你知道嗎師父!”說什麼不在乎天長地久只在乎曾經擁有,那些話都是用來哄人的!誰會放著天長地久不要而去珍惜那些短暫的回憶?若是真的做得到,那還叫什麼凡人?直接坐化成佛不就好了?

“子虛,我也想和你永遠在一起,可是上天不允許,我們只有這幾十年,”花盡淵柔軟的青絲垂到孟子虛眼前,孟子虛沒有抬頭,忽然看見一滴液體落到地上,不可置信地擦擦自己的眼睛,乾的。連忙抬頭,花盡淵的臉被頭髮籠罩著,看不見他是不是哭了,“師父,你是不是又生氣了?”孟子虛捧住花盡淵的臉,花盡淵推開孟子虛,像是在耍脾氣一樣,孟子虛乾笑一聲又黏上去,“師父,別生氣好不好?子虛給您扮鬼臉好不好?”孟子虛拉開嘴巴,花盡淵沒有回頭。

靜謐的客房裡忽然發出嗤啦一聲,隨後孟子虛發出一聲慘叫,花盡淵抬起頭,看見孟子虛趴在地上捂著臉抽泣,連忙過去扶起孟子虛,後者捂著兩頰眼睛裡都是淚花。

“怎麼了?是不是……”花盡淵想不會吧,不就是扮個鬼臉,至於……把嘴巴拉傷麼。

孟子虛捂著腮幫子,花盡淵哄了半天,才勉強將手拿開,兩邊嘴角各自向外延伸出一道兩寸的裂縫,花盡淵連挑眉毛的力氣也被孟子虛嚇沒了,“怎麼樣?還能張嘴嗎?”孟子虛搖頭,拼命抿著嘴,努力把傷口併攏,把臉往自己懷裡埋。花盡淵也不笑她,跑下樓去後院馬車裡找傷藥,孟子虛趴在地上,手裡的喜帕一角溼溼的,大概是被血濺到了,還好師父沒有看見,不然大概是要丟了吧?這麼一千年來好不容易有人送東西,怎麼著都不能丟了啊。眼見著花盡淵去取藥了,孟子虛若無其事地將帕子塞進衣襟裡,然後痛苦地捂住腮幫子在地上打滾。

花盡淵回來時,孟子虛已經沒有力氣打滾了,無力地趴在原地,也不敢張嘴,一張嘴就疼,只能在心裡腹誹,你取個藥要不要花這麼長時間啊喂!要是再慢點,都不用拿藥了,直接去看大夫多好!

花盡淵將孟子虛扶到床沿上,孟子虛瞥見一盆水,正熱騰騰地冒著熱氣,嘴角一抖,痛出聲來。“不要講話,等我給你上藥。”花盡淵捏住孟子虛的臉正色道,一邊拿著軟巾沾水替孟子虛擦去臉頰上的血跡和塵土,孟子虛沒有再叫疼,反正這也不算很疼,當鬼差這麼久了,全身上下哪個零件兒沒有掉過?都是家常便飯了,只是真的撕裂的時候,真的很疼啊。

“師父。”孟子虛明著最彆扭地叫道,花盡淵拿木質的刮子舀了一大坨藥膏糊在孟子虛臉上,孟子虛心中一嘆,好涼啊!“什麼事?”花盡淵繼續糊牆,手上沒有半分停頓,孟子虛彆扭地調整了一下嘴巴的位置,咽口口水,“其實也不是很疼啊。”

“真的不疼?”花盡淵放下手裡的刮子,孟子虛枯黃的臉上糊著厚厚的藥膏,看上去像是民間流傳已久的水鬼一樣,孟子虛點頭,花盡淵剪開繃帶,一圈又一圈地繞在孟子虛臉上,“既然不疼,那麼就是沒什麼大礙咯?”

孟子虛繼續點頭,花盡淵抿嘴一笑,給孟子虛嘴巴留了一條縫,“既然如此,今晚為為師正好睡不著,陪我聊天吧?”

孟子虛拼命搖頭。花盡淵將繃帶綁好,“喜帕呢?”四下張望,也不知是丟到哪裡去了,孟子虛指指衣襟,伸手進去抽了出來遞給花盡淵,花盡淵拿著錦帕,展開,蓋在孟子虛頭上,“雖然沒有花轎和嫁妝,但是,為師今日問你一句,孟子虛,你可願意嫁給我花盡淵為妻?”躲在錦帕底下,孟子虛隱隱約約嗅到自己血的氣味,聽見花盡淵問自己,點了點頭。面上一涼,花盡淵掀開蓋頭,“今日皇天后土為證,我花盡淵願意娶孟子虛為妻,今身今世,不離不棄。”

今生今世?孟子虛看向花盡淵,師父的易容已經除去,面容朦朧而好,皎潔若月明。孟子虛看著看著,張開一點嘴,嘴角立刻傳來撕裂的疼,但是顧不上了不是麼?“我……孟子虛,今日皇天后土為證,嫁給花盡淵為妻,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花盡淵輕輕笑著,低下頭向孟子虛跪下,雙手平舉至額頭,端端正正地向孟子虛一拜,孟子虛也併攏雙手,向花盡淵一拜,禮成!

“娘子。”花盡淵喚道,孟子虛抓著蓋頭兩邊,轉了轉眼珠子,“白念那邊怎麼辦?”這句話總算可以抿著嘴說了。

花盡淵站起身,到桌邊倒了杯水給孟子虛,自己倒了杯淡酒,“白念很忙。”

嗯,大概正忙著對付門秋色呢。孟子虛贊同地點點頭。

空靈山

白念縮在被窩裡,門秋色的影子時不時地從窗邊飄過,偌大的空靈山此時像是在鬧鬼一樣,白念哆嗦了一會兒,從被子裡爬出來,抱著枕頭挪到門口,扒著門閂咳嗽一聲,“門姑娘,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門外的人影一下子停止飄蕩,飛到門前,“小相公,我聽說最近空靈山一帶出現了一個名叫愛折草的採花大盜,我擔心你啊。”

白念嘆口氣,“沒關係,採花大盜進不來的,難為你大半夜了還不睡覺,回吧。”

門秋色嘭地一下撞到門上,“不行啊!聽說那個愛折草最喜歡清純的小美男了,我不放心,今晚我要貼身保護你!”

白念推開門邊,小聲地念叨一句,又爬回床上繼續縮著,子虛師妹啊,我收回之前的那句話,我想念你了!

“小相公?小相公你開門嘛!我真的擔心你!”門秋色繼續拍門,白念捂住耳朵翻個身,是啊,你是擔心我怎麼還不開門,採花大盜根本就是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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