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希望是很可怕的(1 / 1)
紐約,布萊頓海灘,某裝修考究的地下室。
“detective,”看到丁秀,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思考,心態變了很多,整個人都有了不小變化的卡爾-以利亞,熱情的笑著打了招呼。
卡爾-以利亞為什麼有了變化。
原因很簡單。
這就好比一隻井底之娃,幾十年過來,始終認為世界就那麼大。然後,丁秀出現了,用言語和行為告訴了他,世界遠遠比這口井要大上很多很多,甚至大得看不到邊……
如果是普通人,如今幾十年來最大的夢想,也就是復仇成功了,那麼,接下來就該生活生活,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可卡爾-以利亞不是普通人。
已經跳出了困住了他那麼多年的井,親眼看到了無比廣闊的世界,那麼,怎麼能不去闖蕩一下,挑戰挑戰呢?
如果人生不一直向前,勇攀高峰,那麼,活著有啥意義。
金錢,物質的享受…..卡爾-以利亞真不在乎。
事實上,這也是卡爾-以利亞願意幫丁秀的原因。
他想要玩玩這場極大機率會輸的遊戲。
“以利亞,”丁秀回以笑容,客客氣氣的回應道。
“讓我猜猜,”卡爾-以利亞真的很聰明,“你有事情要我幫忙了。”
丁秀點頭,坦然承認,“是時候了,戰爭的號角響起了。”
戰爭……卡爾-以利亞很喜歡,“請坐。”
兩人坐下。
丁秀不兜圈子,直入主題,說明起了搶銀行的計劃,“間隔十五分鐘,我打算搶劫三家銀行,其中兩家,我需要你安排人去搶,剩餘一家,我自己帶人行動。”
丁秀沒有隱瞞,因為對卡爾-以利亞隱瞞,有害無益。
畢竟,行動結束後,卡爾-以利亞必然會知道,要是他現在隱瞞了,到時候,兩人的友好合作關係,可就絕對會大大受損。
卡爾-以利亞是個非常記仇的男人,一旦合作關係受損,是不可能彌補的。
卡爾-以利亞聽見,立馬意識到了關鍵,笑容玩味的問道,“你親自行動的那家銀行,才是真正的目標,另外兩家銀行是障眼法。”
“嗯,”丁秀乾脆應聲。
卡爾-以利亞看了看丁秀,“那家銀行裡有什麼?”
“決勝的關鍵,”丁秀表情認真的回道,“我不能告訴你具體是什麼,因為,即使只是知道那東西,你都會有巨大的危險。”
卡爾-以利亞也收起了笑容,略一沉默。
怎麼說呢,被蒙在谷裡的感覺並不好。
卡爾-以利亞沉默了幾秒,“detective,我認為,事到如今,你還擔心我的危險,是沒有意義的。”
“我們這種人,永遠都會有危險,隨時都會死,不是嗎?”
“確實,”對卡爾-以利亞的這種反應,丁秀並不感到意外,“行動結束後,我會告訴你我要的是什麼。”
這還可以。
卡爾-以利亞沒廢話,“既然你來找我,我想,方案應該定好了,那我們聊聊細節。”
這一聊,就聊了將近兩個小時。
卡爾-以利亞從自身的角度,憑藉著豐富的經驗,對整個方案的細節,進行了很多的補充完善。
末了。
“detective,這種涉及到多方勢力,大規模的行動,如果有環節出了問題,後果會非常嚴重,”卡爾-以利亞提醒道,“我可以確保我這邊不會有問題,可HR那邊,你必須得非常謹慎。”
“HR一旦出問題,以曼哈頓地區的形勢,你不一定能夠順利的擺脫干係。”
“我不希望看到你被送去裡克島監獄。”
丁秀笑,笑得很自信,“我不會的。”
卡爾-以利亞知道丁秀有神秘的底牌,既然丁秀這麼說,便不多囉嗦,直接問道,“什麼時候行動?”
“今天週六,後天週一行動,”丁秀回道。
卡爾-以利亞點了點頭。
“儘量別傷人命,”丁秀想到這個,說道,“你知道的,約翰不喜歡。”
卡爾-以利亞樂了,“ofcourse。”
兩人再聊了一小會兒,丁秀起身走人。
***************
裡克島監獄。
希望是一個很可怕很有力量的東西。
在丁秀給出那個提議之前,彼得-約格羅夫兩兄弟,情緒很平靜,就只是等著幾個月後的庭審。
丁秀的出現,改變了這一點。
可以離開這座監獄,獲得自由的念頭,紮了根,就像是一個惡魔,始終在誘惑著約格羅夫兄弟兩。
彼得-約格羅夫年紀大一點,情況要好一點。
阿斯洛-約格羅夫年紀小一些,明明可以離開,卻一天一天的被困在這裡,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遭不住。
這不。
猶豫再三,阿斯洛-約格羅夫到底還是忍不住,又一次試探性的衝彼得-約格羅夫說道,“彼得,雖然為那個警探工作,是很屈辱,可,這並不是永久的。我們一直這樣被關在這裡,時間一長,情況恐怕就真的無法挽回了。”
“卡爾-以利亞也許不會放過我們,在這裡弄死我們,可太簡單了。”
“家族裡的人,現在還好,幾個月後,只怕會慢慢的開始有想法。”
彼得-約格羅夫看向阿斯洛,一時沒吭聲,很頭疼。
阿斯洛說的這些,彼得-約格羅夫早就想到了,也知道阿斯洛沒說錯。
可一想到要給丁秀當狗……彼得-約格羅夫就受不了。
實際上……
如果丁秀不是警探,那麼,當一段時間的狗,問題不大。
偏偏丁秀是個警探,是黑幫的敵人。
給敵人當狗,這種屈辱,是終生的。
只要還活著一天,其它所有黑幫,都會把他們當成警察的狗。
彼得-約格羅夫光是想想,就受不了。
所以……
在屈辱的活下去,和失去一切,包括生命之間,該怎麼選?
彼得-約格羅夫寧願選擇後者,可這個選擇,不僅僅涉及到他一個人。
他清楚,阿斯洛非常想出去。
沉默了一陣,彼得-約格羅夫才開了口,說出了自己的思考。
聽完。
“也許,我們可以把這個事瞞住,”阿斯洛-約格羅夫思忖再三,試著說道,“那傢伙是個警探,肯定也不會想要別人知道他和我們的關係,不是嗎?”
這話確實有道理。
“這個世界上,很難有一直能瞞住的秘密,”彼得-約格羅夫持悲觀態度,“不過,試一試吧,我明天打給他。”
“嗯,”阿斯洛的確很想出去,無聲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