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備戰（1 / 1）
圖書館地下室裡。
一點毛病都沒有，非常合情合理的，宅總確實在偷聽。
於是，聽到格蕾絲這個名字，宅總立時表情劇變，臉上也有了很清晰的兇狠之意。
原因無它。
格蕾絲是宅總的逆鱗，涉及到格蕾絲，宅總可沒辦法平靜，因此，立即撥通了李四的電話。
看到來電，李四沒墨跡，立即按下了接聽。
“mr裡瑟，麻煩開啟擴音，讓我跟detective丁秀溝通，”宅總語氣肅殺的如是說道。
李四掏出手機，乖乖照做，“好了。”
“detective，”格蕾絲被威脅了，宅總很生氣，“我希望這是你最後一次威脅格蕾絲！否則，我會殺了你。”
聽到這話。
丁秀真心忍不住，當即笑得十分燦爛，“哈羅德，我還以為你永遠不會說出這種話，現在看來，你跟我想的一樣。”
“你只有格蕾絲這麼一個在乎的人，格蕾絲受到了威脅，你就一下子變成了正常人。”
“如果其他人受到威脅，你就又會站在道德的制高點，說什麼人人都應該有第二次機會，不允許約翰乾脆直接的剷除威脅。”
宅總聽得更生氣了，卻又無法反駁。
丁秀笑笑，“承認吧，我們都是俗人而已。好了，我也不想跟你爭辯什麼，我剛才說了，你不妨礙我的事，我不會找格蕾絲的麻煩。”
“事實上，我個人認為，你應該感謝我。”
“明天如果我跟以利亞沒能成功消滅格里爾，你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
“你太高估了你的能力，也太小看了格里爾的本事。”
“格里爾會不顧一切的找到你，也會找到格蕾絲，你覺得，光靠幾臺電腦，你能在現實世界中，阻止他？”
宅總更生氣了，可就依然無法反駁。
一秒，兩秒，三秒……
宅總沉默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李四瞧見，表情緊繃的收起了手機，隨即，眼神銳利的看向丁秀，“你為什麼這麼確定格里爾會害死很多人？”
“因為我比你們都瞭解格里爾，”丁秀收起了笑容，回道，“格雷爾之所以花費這麼多年的時間，步步為營的尋找machine，想要得到一個人工智慧上帝，是因為他對這個世界非常絕望。”
“他想要讓一個開放式的人工超級智慧，不帶任何人類情感的，去重建這個世界。”
“站在這個角度，哈羅德對於machine的擔憂是正確的。”
“一旦不涉及到人類情感，一個超級人工智慧，無情的觀察過這個世界後，這個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會被認定為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以利亞，大概也包括殺過很多人的你，第一批就會被清除。”
“第二批呢，應當就是那些對這個世界幾乎創造不了價值的人，流浪漢，酒鬼之類……”
“人工超級智慧掌控下，最終這個世界，不會剩下多少人。”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但，這就是格里爾成功之後的世界。”
“所以，我想問你，是明天死上幾百人比較好，還是未來死上幾千萬，甚至幾億人要好一點？”
李四沉默了。
這個數學題，在很多人眼裡，是不難做的。
但是吧，在諸如宅總這樣的人眼裡，就有些難了。
為什麼？
因為，未來只是未來，沒有人能夠預判未來。
即使這種未來，存在一定的可能性……宅總就覺得，不應該因為一定的可能性，就殺人。
大不了，等未來到來，再做彌補。
李四內心一部分，算是受著宅總的影響，也是這麼想的，可另一部分，則不是……
這不。
李四想到了一生摯愛……緊跟著就想到，如果在那之前，有人告訴他，那個男人會謀殺了他的一生摯愛，他會怎麼做？
他絕對會不惜一切，幹掉那個男人，阻止可怕的未來到來。
這樣一想，李四其實非常能理解丁秀的做法。
於是。
望著丁秀，李四的眼神緩和了一點，開了口，“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你不應該威脅哈羅德。”
丁秀笑笑，“你跟哈羅德相處很久了，你覺得，如果我好好跟他說，能說服得了他嗎？”
李四聽見，著實有些無言以對。
“這些天才，都非常固執，”丁秀再次笑道，“好了，咱就這樣吧，該說的不該說的，都說了，有緣的話，我們下次再見。”
這就是逐客令了。
李四可不蠢，當然知道，於是，不墨跡，轉身便走。
等李四走遠了一點，卡爾-以利亞扶了扶眼鏡，方才衝丁秀有了聲音，“聽起來，真的是很複雜的兩個人。”
丁秀淡淡一笑，“他們是好人，但，好人不一定就能辦出好事，就像我們這種壞人，辦得也不全是壞事。”
“比如說你，如果不統一紐約黑幫，那些大大小小的幫派，沒事就打死打活的，一年到頭得死多少人。”
卡爾-以利亞深表贊同，“可惜，他們理解不了。”
“人是很複雜的一種生物，只會在自己的認知裡活動，都有非常大的侷限性。”丁秀有些感慨的說。
兩人就這樣隨便聊了一陣，跟著，說起了正題。
明天這一戰，只能勝，不能敗。
丁秀不會有所保留，所有可以用得上的力量，都會用上。
卡爾-以利亞承諾也會傾巢而出，絕不保留。
分別之際。
“detective，”卡爾-以利亞笑著開口道，“希望我們都能看到後天的太陽。”
“希望如此，”丁秀笑回。
至此，這次的會面結束。
丁秀沒耽擱，立即帶著手下上車，前往下一站，去跟hr的新老大碰面。
本來，直接打個電話說一說，也是可以的。
但，像這種危急關頭，只用電話說，或許有些傻逼，會意識不到事態的嚴重性，所以，該親自跑一趟，還是得跑一趟。
時間匆匆流逝。
HR這邊談妥了。
HR的新老大，信誓旦旦的承諾明天會調動HR的所有力量，隨時支援，確保約翰-格里爾一夥人，誰也離不開紐約。
“希望如此，不要讓我失望，”丁秀笑著丟下了這句話，轉身離開。
事實上。
即使是現在，丁秀也沒對HR抱有多大信任，也沒有蠢到將獲勝的希望，寄託在HR身上。
願意很簡單。
這群人一直以來，有奶便是娘，見利忘義。
誰敢說，這群人不會在關鍵時刻，背刺一波？
因此，對丁秀來說，HR就是個後備力量而已。
這個後備力量，明天真起了作用，那當然好了，如果確實背刺了，呵呵，那麼之後，該殺就得殺，不能留情。
丁秀想著，點著了一根香菸。
就在這時，手機響起，根妹打來了電話，“北極光組織的人剛剛抵達了酒店。”
“剛好我的事情辦完了，我現在回去，你可以跟他們在會議室先聊聊，”丁秀吐出一口煙氣，回道。
根妹沒囉嗦，直接掛了電話。
“回酒店，”丁秀笑笑，衝司機招呼道。
********************
曼哈頓，東風酒店，會議室裡。
頗為豪華的會議桌，一邊坐著根妹和肖大錘，另一邊坐著control和二把手，赫什也在場，不過沒坐著，而是面無表情的站著在，做好了隨時開槍的準備。
“我們沒有見過，請問該怎麼稱呼你，”control習慣了高姿態，一開口就是如此。
根妹調皮一笑，可不慣著這種臭毛病，“你叫我root就行了。”
Control點頭，再轉向板著臉的肖大錘，“agent肖，很高興你依然站在組織這邊，你確實跟赫什說的一樣，是一個非常優秀的agent。”
肖大錘沒有半點表情波動，只是不客氣的瞪了一眼control，“我在乎的是這個國家的安危，不是你們的死活。”
“如果哪天，你們威脅到了這個國家，我會親手幹掉你們。”
Control笑笑，沒對此多評價什麼，開口進入了正題，“那我們開始談吧，第一件事，你們知道machine消失了，我想，你們應該知道它搬去哪裡了。”
根妹燦爛一笑，“我們並不知道，酒店老闆的意思是，machine自由了，沒有人知道它在哪裡，會更好，我非常贊同。”
“我不認為是這樣，”control搖頭，“machine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武器，它多在外面停留一個小時，這個國家就會多一分威脅，它自身也會多一分危險。”
“將它還給我，我才能更好的保護它。”
聽到這話。
根妹直接樂到了，“你似乎把machine當成了你擁有的一件物品，我說，你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竟然覺得自己有資格擁有上帝？”
被這樣貼臉懟的感覺可不好。
但，事關machine，control的脾氣就被迫很好，很穩定，“root，你錯誤理解了我的意思，我並沒有這麼想，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國家。”
“好了好了，”根妹不喜歡聽這種屁話，不耐煩的回道，“讓我把話說清楚一點，然後，我們好談正事。”
“machine現在自由了，你懂嗎？自由了，所以，如果它不想，它就不會再回去諾福德那個機房裡。”
“你們也不要心存幻想了，沒有意義。”
“但，你們倒是可以放心，machine重啟之後，依然會給你們提供有關號碼，確保這個國家的安全。”
Control確實非常在意這一點，立即神情一震，“你確定？”
“確定！”根妹直截了當的回答，“前提是，約翰-格里爾沒有得逞，沒辦法進一步攻擊machine，也沒辦法另造一個上帝出來。”
“這就引入了肖叫你們來的目的。”
“政府是不可靠的，政府裡的很多人，也靠不住，這一點，你們應該已經深有體會。”
“yes，”control倒是坦然，直接承認，“你繼續說。”
“一個超級人工智慧的創造，這個世界上，有其他人可以做到，”根妹如是說道，“創造出了這麼一個系統後，要想讓系統上線執行，搖身一變成為上帝，就需要一個非常重要的東西，也就是NSA的訊號源。”
“訊號源掌握在人類手裡，約翰-格里爾就有可能得到，這麼說，可以理解？”
Control明白了意思，“我會確保這種事不會發生。”
根妹笑笑，覺得這種話挺可笑的，“我的意思是，你們確保不了，所以，最穩妥的做法是，滅了約翰-格里爾，以及他背後的組織。”
“你們知道他在哪裡？”control問。
“暫時不知道，”根妹回話，“但，後天零點後，酒店老闆獲得了machine的二十四小時控制權後，約翰-格里爾就無處可逃了。他背後的組織，也是同樣。”
“因此，我們需要你們保證酒店老闆明天不出事，不惜一切代價。”
“明天具體會出什麼事？”control不囉嗦，簡潔明瞭的問。
“不清楚，目前只有一些推測，”根妹將丁秀的推測，詳細說了一遍，“有很大可能，約翰-格里爾會利用政府力量，全方位的對酒店老闆進行打擊。”
“說實話，在紐約，我們有足夠的實力，可以殺光政府派來的所有人。”
“但，那樣一來，似乎就不太合適了。”
“所以，希望你們能夠阻止政府力量插手，給我們創造剷除約翰-格里爾的空間。”
這個事，control能不能辦到？
能！
但，即使是control，要想辦成這個事，也不容易。
因為，這裡面涉及到太多東西，太多人了。
Control沉默了，“我可以辦到，但我們似乎得不到任何好處。”
這個時候。
丁秀推門走進，聽到了這句話，咧嘴一笑，“control，維護了國家安全，這個好處，還不夠嗎？”
Control可沒那麼好忽悠，“detective丁秀，終於見到你了，我可以辦成這個事，我甚至還可以緊急調動軍隊過來，封鎖紐約的所有出入口，確保約翰-格里爾無處可逃。”
“但，做出這種事，我需要給白宮一個交待，一個合理的理由。”
“我需要你將machine交還給我們。”
丁秀隨意的坐到一張椅子上，“control，你還是沒搞清楚狀況。”
“我費了這麼大勁，做了這麼多本該由你們去做的事情。”
“你們怎麼非但不感謝我，反而找我討要東西呢。”
“約翰-格里爾要是成功了，我會死，你們也得死。
“即使是為了你們自己，你們也得反抗，不是嗎。”
“封鎖紐約所有出入口，倒是一個非常好的主意，我們就這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