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起誓定紅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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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撕下了一隻雞腿給了古鯉,可最終古鯉是一口都未碰,一整隻雞全數進了司習笙的肚子。

“古鯉,你怎麼不吃呢?”

古鯉含笑望他,道:“沒事的,你吃就好,我不餓。”

每每被古鯉望著,司習笙都會有幾息之間心智全失,他也說不上是為何,只覺對於古鯉,有一種他從未有過的心緒。

“你為何……對我這般好?”

“因為我心悅你呀。”

“咯!”司習笙其他反應倒是沒有,反倒是被嚇得打出了個飽嗝。

半晌才咽順了氣,喃喃道:“我……什麼也沒有,不過是個上京趕考的窮書生,能不能考上且是後話。古鯉你如花似玉,怎會心悅於我?定是取悅我罷...”司習笙的聲音越來越小,明明話都是他說的,卻是分外的想古鯉是真的喜歡他才好。這忽然冒出的想法嚇了他一跳,古書聖言皆道成大事者情愛之事不得碰,他從小牢記於心,怎的眼下忽冒情愛之火?

“習笙,我不曾取悅你,字字句句皆是我心。習笙,我心悅與你。”古鯉用柔荑握住他的手,按在了她的胸口。“聽得到嗎,它是為你跳動的。”

司習笙身形一頓,只覺心如擂鼓再難控制。從前一心只讀聖賢書,卻不想一日遇見古鯉,這才憶起,他不過是雙十年華的摯情之人。

緩緩起身,身形有些顫抖,顫顫巍巍帶著些許試探,伸手捧住古鯉貌可傾城的臉。“古鯉……”

他向她俯下身去,唇瓣輕擦她的鼻尖,欲一探柔唇,卻又在一指距離之處,停下了所有動作。

不行……不行。他們不過相識兩日,即使心生愛意,他也並未飛黃騰達,到今為止依舊是一無所有,如此……如此怎可毀她清白?!司習笙不住地搖頭,唇瓣都顫抖著緊縮在一起。

“習笙……”古鯉聲音中已染上哭腔。“你不喜歡我?”

“不是的……我……”他的話未說完,便被古鯉咬住唇瓣,剩下的話只得全數咽回肚子裡了。

古鯉一邊在他唇齒間廝磨,一邊探手輕輕一推司習笙的肩膀。

她的力道又輕又柔,卻讓司習笙再也承受不住,竟是被她一推就倒。

“古鯉……這樣不行,我不能……”

“習笙,我什麼都不求,你不用有顧慮,更不用自責。”古鯉眸中情絲繚繞,柔聲曼語。

“古鯉……”

柔弱無骨的手指按住他的唇,不許他再說,光滑微涼的身體,似魚兒滑入他的懷中。

“習笙,我等你……已很久了。”

……

破廟之中一時旖旎,宛若柔風甘雨,不知過了多久方才停歇。

司習笙攬過古鯉,讓她靠在他的胸口。“鯉兒……我……我沒想到我會……會如此……真真是對你不住!”

“這一切皆是我所求,習笙又有何對我不住?”古鯉的聲音很軟。

“我是個要上京趕考的窮書生,只是路過此避雨,眼下……眼下就要走了。”司習笙聲音越說越小,就連頭都緩緩低下不肯抬起。他本就是想要待她醒來告知她他要離去之事,不料卻情思難耐……做了這等毀她清白之事。

“我知道啊……”他聽到古鯉道,“習笙,你喜歡我嗎?”

喜歡嗎?

答案當然是肯定的……

他對於她的心緒,是二十年來從不曾有過的。

“喜歡……”

“喜歡習笙就把我娶回家罷。”

“……娶?”司習笙一愣,“鯉兒,我尚未中功名,怎可娶親?”

接著他感到古鯉的手柔柔的敷在他的臉頰。“無妨……等你高中後回來娶我可好?我會一直在古河邊等著你。”

司習笙低頭看了看身下地面上的點點紅斑……如花如玉的古鯉已為他破了處子之身。且不說眼下他對她有情,即使無情,也是必須要負責的。

再抬起頭已是滿目堅定,朗聲道:“好,我司習笙在此起誓,若是有朝一日高中,定回到古河邊尋你,鳳冠霞帔娶你過門!”

古鯉卻是搖搖頭,道:“即使不高中,也要娶我。”

“這……好罷。即使名落孫山,我依舊歸來!”

“恩。”古鯉笑了,又一次將頭埋在他的懷中。

……

即使心中此時萬般不捨,二人也終有一別。

“鯉兒……我真的要走了,若是再耽誤,恐秋日難以抵京。”

“好,我送你。”古鯉也並不纏他,只是微笑點頭,幫他一起收拾攤開在地上晾曬的書本。

待裝好了箱籠,二人一同出了破廟。

“鯉兒……我走了。”

“恩……”

司習笙轉身,不再看她,抬步向前,卻得見一抹刺眼紅光衝破天際,直指雲霄。他一駭,急忙回過頭望著古鯉,道:“鯉兒,你可曾看見有紅光直入雲霄?”

“哪有甚的紅光?我不曾見到。許是習笙眼花罷。”古鯉靠在廟門邊,笑的溫婉,雙手皆隱於袖間。

“那許是我看錯了罷……鯉兒,我真的走了。”

“恩。”

司習笙再次抬腳邁步,不過走了兩三步,晴朗天空竟是又一次驚雷打響。

“轟隆隆!”

“譁!”

突入而來的大雨有多大,司習笙形容不出,只知道不過一息之間,他便像是被人當頭澆下一大桶的水般,全身盡溼。

“習笙!”古鯉喚道,急匆匆的跑至他的身邊,“快些進廟罷,別叫書溼了去!”

對了!書是斷不能溼的!司習笙急忙點點頭,再一次跑進破廟之中。

待在廟中喘了幾口氣,司習笙氣惱道:“這雨,怎會兩次突然就下了,昨日也是,方才也是!”

古鯉卻是不見半分氣惱,微笑道:“許是上天猶憐我不捨你離去,才忽降暴雨,讓你離去不得。”

本是氣惱至極的司習笙,聽聞此便是隻得嘆口氣,也再生不起什麼氣來了。“既是走不得,我便也只得溫書了,時間不可浪費。”

方從箱籠中取出一本書來,就聽古鯉問道:“習笙,這是什麼書?”

“《易經》。”

“習笙可不可以換一本讀?”

“換何?”

“習笙讀《詩經》給我聽可好?”

司習笙不解古鯉何意,只是這小小要求他不是不可滿足,於是復從箱籠中取出《詩經》,翻開一頁讀來:

“南有木,葛系之。

樂只君子,福履綏之。

南有木,葛荒之。

樂只君子,福履將之。

南有木,葛縈之。

樂只君子,福履成之。”

“習笙唸的真好聽。”古鯉道:“我還想聽。”

司習笙摸摸她的頭,又翻來一頁讀來:

“未見君子,憂心忡忡。

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降。

陟彼南山,言採其蕨;

未見君子,憂心惙惙。

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說。

陟彼南山,言採其薇;

未見君子,我心傷悲。

亦既見止,亦既覯止,我心則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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