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師門學醫（五）（1 / 1）
“可是我對醫術一竅不通……”
“你若是通了還需要拜我為師作甚？”
“這……好吧。”反正也沒有其他辦法，拜師就拜師。
柯煜晨見小曦答應了，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囑咐小曦按照拜師的禮儀對自己進行了三叩九拜，正式收小曦為藥王谷的門人。
拜師儀式結束以後，柯煜晨衝屋外喚了一聲，“文彥。”
一位年約六十歲的老者應聲進來，垂首站在柯煜晨面前，畢恭畢敬地問道：“老爺有何吩咐。“
“去把懿軒叫來，我有話對你們說。”
老者應聲退下，柯煜晨姿態優雅的倚坐在竹椅中閉目養神。小曦雖然很好奇柯煜晨找來家丁要說什麼，不過在典笈門寧儒廷手下，小曦早就養成不該問的不問，不該看的不看，因此乖乖蹲在霄灼身邊，輕撫著霄灼的頭，三年後出去還要仰仗霄灼，還是先和霄灼拉好關係比較重要。
竹屋，竹椅，竹榻，竹案……屋子從裡到外都是竹子建造而成，整間屋子綠意盎然，小曦正打量著屋子，房門一響，文彥帶著一個人進來了。
柯煜晨也同時睜開眼睛，小曦忙站起身，低頭倚著霄灼站好了。
柯煜晨指著小曦對進來的人溫和說道：“懿軒，這是我剛收的徒弟方小曦，以後他就是你的師弟了。”
來人沒有回應，小曦下意識的抬起頭朝來人望去，人在一瞬間呆住了，神經再同一天有感受到一次史無前例的震撼。
一頭綢緞似地長髮僅用一條黑色的絲帶鬆鬆束起後仍垂至腰間，上好的黑色衣料做成的衣衫完美地映襯著黑髮；身高少說也要有七尺，身材卻略顯單薄纖細，腰身很細；皮膚光潔白皙，飛揚的眉，堅挺的鼻，尖細的下顎，一雙好看的丹鳳眼，眼眸如同黑曜石般明亮，薄而性感的弧線勾出優美的唇，唇色緋然；光是看著這張美如冠玉的臉龐，小曦只感覺到心中好似有一面大鼓，咚咚咚地敲的震天響，腦中反覆迴旋著一句話，這還是男人嗎，這還是男人嗎，這還是男人嗎……
說起來小曦也不算是沒有見識，光是小曦見過的寧儒廷、武楓瑾，那都是令懷春少女夜不能寐，朝思暮想的美男，可是眼前這位的容姿，活脫脫地讓小曦驚呆了，一個男子能長成這樣美，絕對是天下少有。
柯煜晨望著呆若木雞的小曦莞爾一笑說道：“曦兒，這是我的兒子懿軒，也是你的師兄，你同懿軒先打個招呼。”
聽到柯煜晨的話，小曦回過神來，想起張獵戶說過，柯煜晨的娘子難產身亡，什麼時候有了一個這麼美的兒子？
心裡一邊想著，小曦還是衝懿軒打了聲招呼，“啊……哦……師兄……”
令小曦尷尬的是，得到的回應依舊是沉默。站在屋中的懿軒，臉上沒有表情沒有言語，僅在進屋的時候目光從小曦身上劃過就再也沒有看小曦一眼。
呲，拽什麼拽，怎麼長的好看的男人性格都這麼古怪，小曦從心中鄙視了一下懿軒，把不暢快的情緒拋諸腦後。
柯煜晨對自己兒子的態度早就習以為常，繼續衝小曦說道：“曦兒，你剛進師門，凡事要從基礎開始學起，這些基礎知識就讓懿軒教你，等你掌握了，為師再教授與你。”
言畢也不等小曦回答，又對文彥囑咐道：“曦兒以後就住書房，等下你帶他去，再叫浩然問問曦兒平日需要什麼，儘快採辦。”
文彥低聲應了，柯煜晨衝小曦柔聲說道：“曦兒，文彥是藥王谷的管家，也是藥王谷的老人，以後你就叫他文伯，跟他去住處休息吧，生活上有什麼需要的物事，等會告訴浩然，他會盡快幫你買回來的。”
“是。”小曦應了一聲，衝柯煜晨行了一禮，蹦到文彥身邊送上一個笑顏，拉著文彥的胳膊說道：“文伯，我們走吧。”
文彥在一旁聽了柯煜晨的話，已經知道小曦在柯煜晨心中地位舉足輕重。因為當年柯煜晨決定隱居在雪寶山，除了發誓不再過問江湖是非，還有一個決定就是藥王谷不再收徒。為此柯煜晨將門下弟子全都逐出師門，可小曦卻令柯煜晨破了先例，此中一定有什麼原委。
主人的心思，文彥猜不透，不過文彥卻是打心眼裡喜歡眼前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人，心中隱隱感到小曦的突然闖入，將會帶給沉寂了數十年的藥王谷新的生機。
文彥笑呵呵地領著小曦出了屋子，一旁靜臥的霄灼也站起來緊隨著出去了。
屋子裡恢復了安靜，父子兩人靜默相對，柯煜晨內心輕嘆了一聲說道：“懿軒，明天起你就教曦兒一些醫學基礎。這孩子根骨奇佳，內力不錯，看來是學過武功的，雖然不肯說出來歷，但也不像是壞人，暫且留他在這裡住一段時間，你幫為父探明他的來意，我們在做定奪。”
“是。只是谷中空屋還有幾間，爹為何安排他住在書房？”雨澤的聲音溫暖如春，雖是淡淡說出，卻讓聽者悅耳愉心。
小曦住的書房乃是藥王谷的禁地，書房中收藏了藥王谷歷代傳承下來的藥典書籍，因此谷中除了柯煜晨和柯懿軒，其他人都不能進去。
懿軒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柯煜晨早就熟讀了自家的典籍藏書，平日裡根本不去書房，而天天沉浸在書房中的就是懿軒，自己天天讀書的地方住進去一個不知道來歷的小鬼，懿軒想來想去也沒有想明白父親這個安排到底有何用意。
“這個自有我的道理。”柯煜晨亦不打算告訴懿軒自己心中的打算，只衝懿軒說道：“曦兒就交給你了，好生教導與他。”說完閉目養神，一副不想再言的樣子。
“是。”懿軒見狀也不再問，轉身出了屋子。
小曦隨文伯走出屋子，已經入夜了，山洞裡靜得瘮人，仰望洞口中萬里一碧的蒼穹，看不到月亮只有星星在寂靜中閃耀著。
四周黑壓壓的一片，到處都是竹木蔥蘢，仔細聆聽還隱約有流水錚琮的聲音，文伯帶著小曦來到一條小路，霄灼也跟在小曦身後一同往書房走去。
“方公子，藥王谷裡到處種著藥草，除了日常醫病的藥材之外還有許多毒草，你剛來谷中不識藥草，切莫親手採摘，以免中毒。”文伯一邊引路一邊對小曦叮囑道：“你初到藥王谷，生活上缺什麼物事，只管對我說。”
“文伯你以後叫我小曦就好了。”小曦跟著文伯走著，留心四周的植物，看見霄灼跟在自己身後衝文伯問道：“文伯，霄灼平時都吃些什麼啊？”這麼亦步亦趨的跟在自己身後，不會是喜歡自己的味道吧……
“霄灼是少主養大的，隨少主吃素。”
“那為什麼它會抓我回來啊？難道是因為我帶了肉乾？”
“這個老朽就不知道了，不過看霄灼的樣子，應該是很喜歡你才帶你回來的，不然沒有人會到這裡。”
“呃……我還真是榮幸……”
小曦和文伯閒聊著，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一座簡練雅緻的竹樓前，文伯指著竹樓對小曦說：“這裡是少主的住處，書房就在前面不遠了。”
霄灼到了住處也不再跟隨小曦，兀自向竹樓走去。
經過竹樓往前走了不到百米，文伯停下腳步指著前方對小曦說：“小曦，前面就是書房。”
小曦順著文伯所指的方向望去，前方是一片樹林，透過樹與樹的縫隙一間屋舍立在山脊一個柔和的角度上。
文伯從衣袖中拿出火摺子遞給小曦說道：“我只能送你到這裡了，你自己進去吧。書房裡有燈，回頭你看缺什麼，明兒告訴浩然即可。”
小曦接過火摺子，謝過文伯，穿過樹林來到屋舍前。
書房約有三間屋子的大小，青磚黑瓦，梨木窗格。小曦推開虛掩的房門進到室內，先吹著火摺子找到一盞白玉燈點亮了。
燈剛燃起半明不亮地照著房間，屋子兩壁是頂天立地的書櫥，上面整齊碼放著書冊；正對門的是一套酸枝公座椅，靠窗擺放著書案，案上放著文房四寶，桌旁是一個擺滿了書籍的書架；書案旁邊有一個裡通的小門，門裡擺著一排雕花裝飾的屏風；穿過屏風是一張酸枝羅漢床，床上鋪著柔軟地錦紋長毯，上面還鋪著狐皮兩側放著鎖金靠枕；炕床旁邊放著一張紫檀木的高矮几，上面架著青銅古鼎、翡翠花瓶；整個書房陳設簡單卻收拾的雅緻潔靜，一塵不染。
看來暫時不得不在住在這裡了，小曦嘆了一口氣倒在床上，發現床上還殘留著一縷淡淡的幽香。
小曦為了找大哥離開了典笈門，每日顛沛流離忙於趕路，好不容易到了碧霄崖還是沒有打探到大哥的訊息，不禁心中有些挫敗。
偶然碰見霄灼誤打誤撞地來到了江湖人人都在尋找的藥王谷，被告知通道封閉三年後才能出去，還被神醫柯煜晨告收為弟子，這一天發生的事讓小曦委實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