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人生難免會遇見杯具(1 / 1)
“嗤,人生自古誰無死,早死晚死都得死,今日落在你們手裡,要殺要剮痛快點。”早死早超生,總比每日受折磨好。
“嚯,小樣,說的還挺豪邁的。想死?怕是沒那麼容易!”
“我果然沒有猜錯,天下最毒男人心,你們是想把我抓回去繼續虐待我是吧,是吧,是吧?”
典笈門什麼時候虐待過人?這種有損門派聲譽的事可不能亂講。
循影正要數落小曦幾句,看見寧儒廷進來麵館,連忙壓低聲音說道:“小祖宗,門主進來了,你就少說一句吧,不然回頭又被點了穴道。”
小曦可不領情,望著循影滿臉鄙薄,罵道:“嗤,狗腿子!”
“你!”循影氣壞了,臉憋的通紅,不甘示弱地回罵道:“白眼狼!”
兩人的對罵被進來的寧儒廷悉數聽見,不禁蹙了蹙眉,衝循影說道:“循影,吃完飯你去買一輛馬車來。”
循影一臉不解,不是有坐騎,“買馬車做什麼?”
寧儒廷坐到桌前,目光劃過小曦,冷冷說了句,“烏赤勒不喜歡生人的味道。”
一想起昨夜柯雨澤的話,猶如一根魚刺鯁在喉中,說不出的難受。再說小曦,自從解開穴道就又哭又鬧的吵著要回去的樣子,更讓寧儒廷火大,究竟自己是有多虐待她?
現在的小曦,已然不是三年前自己身邊溫順乖巧的皮球了,變成了一個令自己全然陌生的人。身上沒有一點身為女子的禮儀教養,竟然敢和男子私定終身,不僅在客棧同室而居,光天化日之下與男子摟摟抱抱舉止輕浮,毫不避諱男女之嫌,性格倒是奔放的令自己瞪目結舌。
若是再不好好管教,自己如何對睿解釋,就是對九泉之下的父親也無法交代。
寧儒廷皺眉思索的時候,跑堂的小二已經將三人的牛肉麵送過來了。
這家的牛肉麵還真不賴,麵條光亮透黃,湯的味道也很鮮美;湯上漂著鮮綠的香菜和蒜苗,幾片白蘿蔔雜於紅綠之中顯得純白,若干切成薄片的牛肉覆在上面,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小曦早晨被寧儒廷橫架在馬上,快馬揚鞭,把胃裡的隔夜飯都折騰的吐了出來,看見這麼誘人的牛肉麵端上來,注意力立刻轉移到食物上了。
這面可真好吃,湯也好喝,不過蒜苗,白蘿蔔就不是自己喜歡的東西了。被寧儒廷抓回來,橫豎是死,小曦算是想開了,沒必要再怕寧儒廷也不打算再委屈自己,這麼一想,手中的筷子把碗裡不喜歡吃的蒜苗、白蘿蔔全部挑出來丟桌面上。
寧儒廷見不得小曦這種沒品的舉動,臉色愈發難看,幾次用目光暗示未果,忍不住說道:“小曦,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吃飯不要挑食。”
寧儒廷看小曦不順眼,小曦也覺得寧儒廷是多管閒事,小臉一仰,公然挑釁,“嗤,我喜歡你管得著嘛。”
這句話如同一個超級炸彈,饒是寧儒廷修養再好,經過了這幾日的狂轟濫炸,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身為典笈門的家丁,你若是再這麼沒有規矩,別怪我替你大哥修理你。”
家丁?!這個久違的稱呼,在小曦來聽還是和當年的一樣感覺刺耳,忍不住拔高聲調,抗議道:“寧儒廷!早在三年前我就已經脫離典笈門,不再是典笈門的家丁,你現在別想以門主的身份教訓我。”
“哦!”被家丁直呼名諱的感覺寧儒廷還是頭一回享受,當即垂眸冷笑,“既然你自己要脫離典笈門,空口無憑你寫下字據,我回去也好給涼宮睿一個交代。”
早就看不慣寧儒廷動不動以門主身份壓人,反正話已經說到這哥份上,小曦也不想像以前那樣低頭忍耐,氣呼呼地說道:“寫就寫,大哥失蹤這麼久你們都沒有找到,我要自己去找大哥,用不著你對我大哥交代。”
“呵。”寧儒廷低頭冷笑一聲,“你離開典笈門已經三年,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找到涼宮睿?”
小曦一聽見涼宮睿的訊息,立馬不淡定了,連忙急切問道:“你們找到我大哥了?哪他現在在哪裡?他好不好?這幾年都到哪裡去了?”期盼目光在寧儒廷和循影臉上交替劃過,等著兩人告訴她大哥的事情。
寧儒廷抬起頭,目光冷漠疏離,語氣格外生硬道:“這是我們典笈門的事,沒理由告訴你這個外人。”
小曦一拍桌子,“憑什麼!那可是我哥!”
“他是你大哥沒錯,但是他也是我典笈門弟子,現在的行蹤不方便告訴你。”
“那什麼時候方便告訴我?”
“永遠不方便告訴你。”
“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你欺負人!”
“誰見了?”
“你!……”小曦一時詞窮,無語應對。
論吵架,小曦顯然還是個雛,氣得小臉紅到了耳根,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銀牙執拗地咬著嘴唇,拼命把眼淚逼了回去,花瓣般柔嫩的唇上印著一排齒痕。
小曦的爆脾氣算是被徹底撩撥起來了,噌地站起身,狠道:“不說就不說,我自己有手有腳一會找大哥的。”
“那你就慢慢找吧,我倒要看看涼宮睿知道你脫離了典笈門,還會不會認你這個妹妹。”
“大哥不會不認我的!大哥一定會認我!”
“那可未必!古語有云:明師之恩,誠為過於天地,重於父母多矣。涼宮睿可不像是不忠不孝之人。”
“……”小曦再度詞窮,咬著唇不啃聲。
寧儒廷此話也不是不無道理,當年若不是老門主心慈收留他們兄妹二人來到典笈門,哪裡會有今日的兄妹倆。
對於老門主,涼宮睿是打心眼裡敬仰,平日裡經常教育小曦做人要知恩圖報,若是知道自己脫離了典笈門,一怒之下不認她這個妹妹,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大哥不認自己,小曦就覺得鼻子發酸有一種想哭的感覺,連忙拼命咬住嘴唇想忍住淚水,最終眼淚還是抑制不住從眼眶湧出,晶瑩透明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粉嫩的兩頰,不斷地向下滴落。
剛開始還強忍住哭聲,後來終於抑制不住了嗚嗚地哭出聲來。
循影幾次想要勸勸小曦,都被寧儒廷冷峻凌冽的目光給嚇回去了。
小曦越想越傷心,越傷心哭聲就越大,引得麵館裡吃飯的人議論紛紛,就連街道上也聚集了許多閒人,好奇打量猜忌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眼看著四周站了好些圍觀群眾,再看看身旁的小曦,鼻涕眼淚扁著個嘴哭的稀里嘩啦,饒是寧儒廷也頓時感到英雄氣短頭有兩個大。
寧儒廷抽著嘴角,壓低聲音,“小曦,不要再哭了,醜死了。”
“憑什麼,麵館又不是你開的,我喜歡!”
呃,眾人面前不好動武,不然真想點了這個兔崽子的啞穴。
“不要哭了,其實你若是真的想知道你大哥的下落,也不是不可以。”
哭聲戛然而止,小曦顧不得臉上還掛著淚珠,半信半疑問道:“你肯告訴我大哥的下落?”
大庭廣眾之下,臉皮三尺厚說哭就哭,說停就停,她當自己是三歲小孩……
“這個不是不可以。”寧儒廷可不想這麼輕易就告訴她,咳了一聲說道:“不過有個條件。”
前一秒還蹲在地上抹眼淚的人,這一秒立馬撲到桌子上,一把抓住寧儒廷的手,“什麼條件?什麼條件?什麼條件?”不過是一個條件,為了找到大哥,就算是再多條件小曦也不怕。
寧儒廷毫無情面的一把扯掉抓著他的小手,黑臉沉聲道:“坐有坐相,你先坐好了!”眾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的,她是嫌他的名聲被她糟蹋的還不夠?
“哦……”小曦乖乖坐回板凳,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
“跟我回典笈門,一年以後告訴你。”一年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那我一年後到典笈門問訊。”想要讓她回典笈門,這絕對不能妥協。
“不跟我回去,我就永遠不會告訴你。”果然是對付什麼樣的人就應該用什麼樣的手段。
“這……”憑什麼啊!!!
“你快點考慮,我趕時間。”
“……”這個問題明顯就是寧儒廷專門為她量身打造的深坑,跳還是不跳,生存還是毀滅,這個問題真把小曦給難住了。
不容小曦多想,寧儒廷站起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樣子,“既然你不願意,我也不勉強,循影,我們走。”
“等等!”小曦慌了,伸手想要拽住寧儒廷,突然想起剛才被寧儒廷一把扯開的樣子,手又連忙收了回來,“你讓我回典笈門做什麼?”
“做家丁!”就這頑劣性子,做好家丁就不錯了。
什麼?這個寧儒廷欺負人欺負上癮了咋地,一想起以前那種生不如死的家丁生活,小曦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可是就這麼放棄也不甘心,“不做家丁行不行?”
“就做家丁!”沒得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