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喜歡,不喜歡(二)(1 / 1)
打發了眾人回去,寧儒廷回到屋中,就看見小曦蹬過被子,身子趴在床邊,腦袋無力地垂著,嘴裡咕噥著,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聽不清小曦在說什麼,寧儒廷走到床邊,伸手扶起小曦問道:“曦兒,你說什麼。”
“我說……嘔……”給我拿個盆……
小曦一張口,胃裡如同翻江倒海,話還沒說完,就吐到了寧儒廷身上。
白色的衣衫上被吐上五顏六色的嘔吐物,冤孽,冤孽啊……
寧儒廷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此刻臉色發青,扶著小曦的手微微顫抖,胃酸翻騰,大有要上湧的趨勢。
“吐完了?”寧儒廷咬緊牙關蹦出幾個字,只覺得此刻身在千年冰窟裡,渾身的血液都要凝結了。
“嘔……”還沒……
“嘔……”還差一點……
“嘔……”終於舒服了,小曦滿足地往後一仰,倒在床上,眼睛一閉就睡著了。
這是夢,他在做夢,他是在做噩夢!頭痛,頭痛的緊……
寧儒廷這輩子都沒有如此狼狽過,屏住呼吸,脫去了被吐得一塌糊塗的外衫,硬著頭皮出去喊人送來沐浴的熱水,找出武楓瑾的行李包袱,皺著眉頭在花團錦簇的靡衣裡找出一套顏色最清淡的衣衫。
一番洗浴之後,寧儒廷將身上換下來的褻衣連同外袍一起丟到屋子外面。
寧儒廷返身回到屋子,看見睡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小曦,忍不住長嘆一聲。
小曦的衣衫雖然沒有自己那麼狼狽,剛才吐的時候也沾了些汙漬;許是領口太緊,小手撐在領口,讓緊貼的領子微微敞了點空隙便於呼吸,看著小曦狼狽的睡顏,寧儒廷有些不忍。可眼下華山派都知小曦的身份是男子,派中也找不到人幫她更換,武楓瑾喝的比小曦好不了多少,除了自己再找不出第二人選,寧儒廷皺著眉頭,走到床邊幫小曦脫去外衫。
脫去外衫,寧儒廷站起身往銅盆裡倒了些熱水,拿帕子沾溼了,仔細地給小曦擦乾淨手臉。昏黃的燭火下,水盆裡熱水氤氳縈繞,眼前好似蒙上了了一層如霧如煙的薄霧。
熟睡的小曦,小臉粉紅散發潤和的光澤,靈動的眼睛被羽毛般的長睫覆上,呼吸綿長勻稱;隔著單薄的褻衣,美好的胸型平穩起伏;裸露在褻衣外纖細的雪頸,和粉嫩的唇瓣,清純中有一種媚惑氣息;寧儒廷不知不覺看好久,目光停駐在小曦微翹的唇,頭不知不覺俯向小曦……
在即將觸到那一刻,寧儒廷強迫自己停了下來,身體如同雕塑般僵硬挪不動分毫,緊鎖的眉頭,滾動的喉結,起伏的胸膛,內心深處人神交戰,手心汗涔涔的……
曾經一直以為小曦是個男孩子,如今看來,當年自己真的是太粗心了。而面前這個女子,一笑一顰舉手投足好似帶著魔力,不知不覺之間自己已經深陷其中,一顆心裡滿滿當當都是小曦的身影,再也容不下任何人。
最要命的是,寧儒廷剛剛差一點就不能控制自己想要一親小曦香澤的念頭,此刻小曦柔軟紅潤的嘴唇就像是一道專門為寧儒廷設定的魔咒,令寧儒廷幾欲失控想要吻上去。
身體好似僵硬了一個世紀那麼久,寧儒廷方勉強控制住心中的慾望,坐直身體。他想要她,可是,不是現在。寧儒廷很清楚自己想要的不僅僅是一親小曦的香澤,他要的是小曦的這顆心,他要的是兩情相悅之下水到渠成,而不是藉著小曦醉酒做出趁人之危之事。
寧儒廷給小曦蓋好被子,返身出了屋子,靜謐的夜空中,一彎明月懸與碧空,寧儒廷站在小院中,沉浸在銀色的月光之中,煩亂的心神一旦理清,此刻只須考慮該將如何栓住那顆不安分的心……
小曦不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寧儒廷心中還沒有這等困擾;如今小曦回到自己身邊,寧儒廷此刻卻想了好久都沒有想出該用什麼法子來栓住小曦那顆心。如何讓小曦心甘情願地待在自己身邊?如何讓她也如同自己這般,心裡想著她,腦袋裡念著她,為了她不但寢食難安,更在半夜愁斷了心腸。
小曦倒是一覺好眠,到底是年紀小,宿醉之後竟然無半點不適,大清早起來肚子餓得咕咕叫,翻出前日白子寰給自己的點心先壓壓餓氣。
因此寧儒廷靜坐了一夜,早晨踏進房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小鬼,穿著褻衣盤膝坐在床邊,頭上的髮髻睡了一夜已經被蹂躪的不成形狀,一隻手捧著紙包,一隻手拿著點心往嘴裡塞,一張小臉上都沾著點心屑。
寧儒廷暗暗慶幸還好昨夜自己定力好沒有親下去,這裡又沒有人要與她搶,至於把個小嘴塞的像個包子?!
“師父,我的衣裳找不到了。”
瞧,衣冠不整她還有理了……
“還有,師父你今天怎麼會穿了件粉紅色的長衫?”
哼,扮豬吃老虎她最在行……
“說起來,師父,你穿粉紅色比穿白色好看多了!”
嗯,這句話倒是說的可圈可點,要不要把典笈門衣服的顏色都改成粉紅色……
不對,差點讓這個丫頭給攪暈了,寧儒廷可是來興師問罪的,“你還好意思問我,昨天你吐了為師一身,難道全忘記了不成?”
“啊?!不會吧,我怎麼一點就記不起來了……”
“為師的衣衫和你的外袍都在屋子外面,你可以去看看,興許就記起來了。”雖然沒有人證,好在還留有物證。
“師父,對不起,我錯了。”
“就這樣?”口頭道歉也太沒有誠意了,為師不介意你以身相許。
“我這就給你洗乾淨。”
“我說讓你洗了嗎?”就是洗了,那衣服寧儒廷也不會再穿了,有陰影了。
“那……”大清早的找茬是不是。
“對為師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行為,不好好罰你一番,你是不會長點記性的。今兒是華山派掌門壽誕,為師暫且給你記著,等回到典笈門,再做處罰。”算來明日啟程,半月之後就能回到典笈門,等回到典笈門,朝夕相處,他寧儒廷有的是時間罰她。
罰她什麼好呢,每天親自己一百下,還是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滾了床單,生米煮成熟飯,讓圍繞在這個丫頭身邊的柯懿軒、白子寰、武楓瑾統統滾丫蛋?!
光是心裡這麼想一想,寧儒廷就覺得自己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情愫,有種一刻都等不及的現在就想要實踐一番趨勢,連忙一轉身走出屋子,不給自己進一步想像的機會,站到門口說道:“你包袱裡不時還有為師給你買的其他衣衫,趕緊換上,一會該去祝壽了。”
華山派掌門壽誕排場可不小,江湖中各大門派不是掌門親臨,就是派門中得力弟子前來拜賀,場面浩蕩,不僅大廳裡坐滿了人,就連院子中也擺滿了酒宴。
饒是人再多,當小曦被寧儒廷、武楓瑾拉著來到大廳,那就好比是浩瀚星空中的一輪明月,一路上飽嘗了充滿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大廳裡沈君昊正與一人親密相談,此人正是沈君昊的至交,傲劍山莊莊主——韓閆坤。
二人見寧儒廷、武楓瑾進來,忙起身相迎,寒暄客套之後,韓閆坤說道:“武盟主,寧門主,在下此番前來華山派,一來是為恭賀志澤兄壽誕,二來就是為了請二位下月初七務必來我傲劍山莊做個見證。”
武楓瑾胳膊搭在小曦肩上,將身子斜依著小曦,身體的重量壓在小曦身上,昨日的酒似乎還沒醒,懶洋洋的問道:“不知韓莊主要我等做個什麼見證?”
小曦沒來之前,沈志澤就對韓閆坤提起過典笈門寧儒廷收涼宮睿的弟弟為徒,不但資質絕佳,而且姿顏絕美,並且還是銘綺宮的武楓瑾的結拜兄弟。
韓閆坤一見小曦,就猜出志澤所說的正是此人。今日一早就看見自己的寶貝女兒眼若紅桃,想是受了委屈哭了一夜,問及下人得知昨夜酒宴之事,現在看看面前的三人,不愛紅顏愛藍顏,心中不禁惆悵的很。
好在長痛不如短痛,唯有天瑜對寧儒廷死了心,才能安心與志澤成親,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更何況眼下自己莊中倒是真有件大事要仰仗典笈門與銘綺宮出面,典笈門和銘綺宮的家事,自己管不了,更不敢管。
“是這樣的。”韓閆坤示意三人坐下,自己也坐下來,眯起眼睛理了理思緒,緩緩說道:“半月前,山莊守衛在山莊門前發現一個木箱,不知是何人所放。在下命人開啟木箱,發現木箱中放有三把曠世寶劍,和印有“圜燾樓”的書柬一封。信中“圜燾樓”主人請鄙人以傲劍山莊的名義,為這三把寶劍在江湖中辦一場“徵劍大會”,為這三把寶劍覓得良主。”
武楓瑾一聽說寶劍來的興趣,問道:“不知這三把寶劍是何寶物,可有來歷?”
“說來這三把劍絕非人間凡品,其中一把名為‘玄門扭絲劍’;劍身柔軟如絹,可以捲曲放置盒中;用力屈之如鉤,縱之鏗然有聲,復直如弦;韓某縱橫江湖幾十年,都沒見過如此利器,實乃人間罕見的軟劍。光這把‘玄門扭絲劍’已經非同小可,另外兩把寶劍真可以稱之為曠古神器。”韓閆坤略微頓了頓,飲了一口茶衝武楓瑾、寧儒廷兩人問道:“兩位少俠見多識廣,一定聽說過上古的‘古冥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