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徵劍大會(一)(1 / 1)
不待寧儒廷說話,懿軒拉過小曦的手,轉身往城門走去。
圍觀的人交頭議論紛紛,整整消聲滅跡了二十年的藥王谷傳人突然驚現江湖,而且喜歡的人竟然是典笈門的弟子,這個訊息委實太過驚悚了,一般人都接受不了!
武楓瑾在一旁想要叫住小曦,被寧儒廷攔住了。寧儒廷默默望著小曦,心中悽然一片,縱使有千言萬語想說,可若是留得住人卻留不住心,一切都是枉然。
小曦雖然高興和懿軒重逢,可就這麼把寧儒廷丟在一旁不管不顧,心中還是覺得過意不去。畢竟周圍看熱鬧的江湖中人都知道自己是典笈門的弟子,況且這些日子寧儒廷待自己也挺好的,還教給自己凌波微步。
小曦頓住腳步,拉了拉懿軒的手,小聲說道:“懿軒,我不能就這麼和你走,身為典笈門弟子,我得親自去和師父說一聲,等他應允了再走。”
懿軒鬆開了拉著小曦的手,憐愛地拍了拍小曦的臉頰,柔聲說道:“曦兒想要去做的事,儘管去做,我會在這裡等你。”
得到了懿軒的首肯,小曦轉身快步跑到寧儒廷面前,咬了咬唇斟酌說道:“師父,這幾日我和懿軒一起,等徵劍大會結束,我就會回來的。”
寧儒廷望著小曦嬌憨的容顏,心中糾纏著千萬個捨不得,總覺得這一次分開和以往不一樣,小曦雖然沒有消失不見,但是和自己卻越來越遠了……
喜歡一個人的感覺,原來是在百分的甜蜜中混著千分的痛楚,甜蜜的一刻總是那麼短暫,痛楚卻像是無底的深淵,一旦開始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是結束。
寧儒廷此刻的感受,武楓瑾是深有體會,忍不住說道:“曦兒,儒廷為了你付出了那麼多,你怎麼可以說走就走。”
小曦被說得臉紅,低頭為自己辯白,“我……我這不是回來對師父說一聲嘛。”
見小曦一心要和懿軒走,寧儒廷心如刀絞眼眶都有些泛紅,怕小曦看到,轉過身說道:“曦兒,你若是想去就去吧,我會等你回來。”
“真的。”小曦欣喜的抬起頭,卻只看到寧儒廷的背影。
曾經小曦眼中倔強倨傲地寧儒廷,此刻的身影雖然挺的筆直,卻無法隱藏滿腔落寞的情懷,周身透著哀慼。
看著寧儒廷的背影,小曦心中好似落進了一粒沙石,隱隱磨的心疼。縱使心中對寧儒廷有千萬的抱歉,小曦依舊仍止不住想要回到懿軒身邊,有些事一開始就走差了,再想要回頭也走不到當初相遇的起點了。
好在寧儒廷身邊還有一位好兄弟,“楓瑾哥哥,師父就交給你了。”小曦說完轉身向懿軒跑去。
你師父心裡想要的是什麼,難道你還不清楚?這個混蛋,當著江湖兒女面前又說這種曖昧不清的話語,武楓瑾氣的直翻白眼,若不是礙著打不過寧儒廷,早就揪著小曦的耳朵,一頓狂吼了。
小曦剛跑回懿軒身邊,懿軒含笑拉過小曦的手執在掌心,一同往城門走去。
眼前這位冠絕千古的男子可是柯神醫的公子,藥王谷的新谷主,世人有那個不怕死的敢不賣藥王谷面子,沿途的江湖人士紛紛靠向兩邊主動讓出一條路來。
小曦拉著懿軒的手,心情大好,避過眾人的目光,低聲在懿軒耳畔調侃道:“懿軒,我穿著男裝你也敢說我是你娘子啊?今後江湖上肯定會傳藥王谷傳人居然有斷袖之癖,這一次你可成為眾人的焦點了!”
雖然和小曦才短短兩個月未見,懿軒已經覺得好似隔了有幾百年那麼漫長,整整三年同室而居,小曦的身影已經深深刻在懿軒的心中。每當懿軒一閉上眼睛,小曦的一顰一笑就從腦海中跳出來近在眼前,可每每一睜開眼睛,身邊哪裡還有小曦的身影,一想到小曦被寧儒廷帶走,懿軒心裡就空的難受。
現在晝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懿軒財不在乎周圍人的眼光,拉起小曦的手在唇邊輕啄了一下,“不管別人說些什麼,我只知道你是我的娘子就行了。”
當著眾人的面,見懿軒全然不隱藏對自己的痴戀,令小曦經不住害羞的臉紅,嬌聲說道:“不許你叫這名肉麻,我哥還沒有答應呢。”
懿軒望著小曦的嬌顏,會心一笑,“他會答應的。”曦兒與自己兩情相悅,涼宮睿不會不答應的。
“少主,小的先行告退。”跟在兩人身後的浩然見寧儒廷沒有要阻攔的意思,低聲衝懿軒告別。
“嗯。”懿軒應了一聲,想起了什麼,回頭囑咐浩然,“待徵劍大會結束,啟程時我自會通知你。”
浩然悶應了一聲,躬身行了一禮,施展輕功轉瞬消失在人群之中。
眾人再度譁然,以浩然的身手,武功絕不在武楓瑾之下,而這等高手卻隱藏在藥王谷之中!再觀浩然對柯懿軒畢恭畢敬的態度,眾人又對柯懿軒多了幾分敬畏。
說起浩然之所以對柯懿軒如此恭敬,這也是有段淵源的。
浩然是文彥孫子,父母早逝由文彥一手帶大,一身武功都是文彥傳授的。
文彥雖慈眉善目身為藥王谷的管家,其另一個身份就是百年之前響徹江湖苗疆邪教索靨刀的嫡親孫子。
文彥的祖父索靨刀是苗疆人,擅長養盅製毒,倚仗以抹了盅毒的軟刀遊走江湖,殺人如草芥。後因作惡多端被江湖八大門派聯手鏟除,家眷奴僕皆備八大門派所被殺,唯有索靨刀最小的兒子索叻圖負傷逃了出來,正巧遇見來苗疆尋藥的藥王谷谷主。索叻圖年方十六,對江湖名人也識得一二,認出了江湖中人盡皆知的藥王穀神醫,連忙拜倒在神醫腳下呼救。藥王谷谷主憐其小小年紀一夜之間失去親人,不顧眾議毅然將索叻圖護在藥王谷,冒天下大不違救下了索靨刀唯一的傳人。
索叻圖年紀雖小但也懂得知恩圖報,自此立下家族世代效忠藥王谷谷主的誓言。
浩然雖然對小曦有諸多不滿,但是對懿軒卻是忠心耿耿。自小曦被寧儒廷帶走,近一個月懿軒跟自己一句話都不說,每天精心準備的飯菜,懿軒也一概不吃,急的浩然如同火燒了眉毛一般。
浩然心裡清楚,懿軒是氣自己那晚沒有出手攔住寧儒廷,一路上浩然沒少衝懿軒磕頭認錯,卻被懿軒當做清風明月視而不見。只得每日卯足了勁與懿軒四處探訪小曦的下落,直到打聽到小曦同寧儒廷在華山參加壽宴,懿軒才算是勉強原諒了浩然,不再與浩然鬧彆扭。
兩人即刻趕往華山,半路上又聽說寧儒廷受邀參加徵劍大會,懿軒算了算行程,怕與小曦走差,索性提前來到涵鄢城,守在這裡等小曦。
分開兩個月終於在涵鄢城見到小曦,懿軒拉著小曦的手就再也不打算放開。進了涵鄢城,懿軒拉在小曦在涵鄢城的大街小巷轉了幾圈,確定已經避開眾人耳目,帶小曦來到城中一處僻靜的院舍。
院落很小,卻佈置的精巧雅緻,處處充滿生機;靠牆種著繁茂的紫杉與丁香,陣陣清風吹拂,一股丁香花的香味四溢開來;屋子不多,總共只有三間,一間是伙房,另外兩間是住房。
小曦沒來之前,懿軒和浩然一人一間,如今浩然雖然走了,懿軒也不打算讓小曦一個人住一間,拉著小曦就進了自己住的的屋子。
雖然是臨時買下的居所,懿軒的屋子還是收拾的整潔雅緻。屋子鋪著水曲柳製成地板,一張畫著花卉翎毛的屏風遮住了視線,只隱隱看到後面拔步床上掛著白色的床幔。
“這裡是什麼地方?”小曦進了屋子就好奇的四下張望。
“是家。”懿軒把小曦圈在懷中,俯下頭將臉埋進了小曦的肩窩,聞著小曦身上淡淡的幽香。
“家?”小曦對這個字頗感新鮮,“這裡是你家?”
懿軒忍不住輕咬了小曦脖頸一口,嗔道:“小笨蛋!什麼你的我的,這是我們倆人的家。”
“什麼我們的,我還沒有嫁給你呢。”小曦臉一紅埋在懿軒胸前,嘴上不饒人,心中卻甜絲絲的。
懿軒不讓小曦躲在自己懷中,手指勾起小曦的下頜,指腹沿著下頜的弧線輕劃,“讓我好好看看你,這麼長時間沒見,有沒有想我?”
“有!”小曦實話實說,一雙大眼睛望著懿軒,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瘦了,身體還好吧?”
“不用擔心,我身體好的很。”懿軒忍不住俯頭吻住小曦的唇,藉此證明自己身體沒有一點問題。
小曦的唇還是那般甜美甘醇,多日來積蓄的思念此刻一湧而出,僅是舔舐吮吻唇瓣還不足以滿足膨脹的情緒,懿軒索性伸出舌尖沿著小曦的唇畔細細描繪。小曦只覺得嘴唇被懿軒親的癢癢地,忍不住仰頭躲著懿軒,卻不想這一舉動惹得懿軒愈發痴纏。環在腰上的手一用勁,剛撐開的一點距離又被拉了回來,小曦禁不住抗議地嚶了聲,放棄躲避,閉著眼睛不敢看懿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