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夜半哭聲(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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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變得更加的孤寂,所有人都抱著自己的胳膊蜷縮在了一個角落,他們呼吸聲均勻透徹,就好像是睡著了一般。安景臣再次看向風靈,只見她眼角掛著一滴晶瑩的淚水,時不時無聲的抽泣一下,竟然好似完全的沉浸在夢境一般。

安景臣的眼睛飄向遠方,他看到風在旋轉,看到一個漩渦似的風兒緩緩的像自己這裡吹來,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追隨著風兒走來,不想風兒不知覺間已經到了自己眼前。

安景臣看著面前的風兒眨了眨眼睛,頓時耳邊響起一陣‘撲啦啦’的聲音,原來是馬車前的布簾子被風吹開了,安景臣皺了皺眉頭,動身下了馬車,風靈已經不知道什麼時候趴在馬車旁邊睡著了,所有計程車兵好像也已經陷入了夢鄉。

安靜成立在馬車旁,看著面前那一人高的漩渦,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風滑過他的手心清涼舒適,竟然有些令他留戀這樣的感覺。

風纏繞著安景臣的手,從手指尖一直到整條手臂,漸漸的延伸到整個身體,這一切都是那麼自然,那麼的舒適,安景臣只覺得眼睛有些模糊了,竟然也有些想睡,他不由的搖了搖頭,想要清醒一點,卻不想頭一甩,眼前的風頓時消失不見,立在他面前的竟然變成了一個女子,裹著素白的風衣,裸露著肩膀,滿眼的柔情竟是萬眾的風情。

“你……”安景臣沒想到一陣風也可以幻化成一個女子,而自己那被風包裹的手臂正牢牢的被那女子抱在心口,心猛地一抽,剛要說些什麼便覺得身子一軟,那女子整個身子就湊了過來,帶著絲絲的涼意抱住了安景臣。

“公子,不要推開我好嗎?”女子的輕聲輕似風,呵出的氣息帶著一種溫潤的潮溼,令安景臣全身不由的酥麻起來,他本來想推開她,可是為什麼聽到她的聲音後手卻再也動不了,只能定定的被他抱著,感受著她身體的那絲涼意。

“公子,奴家等了你好久好久,你隨奴家回家好不好?”女子的聲音滿是誘惑,安景臣木頭一般的點頭,女子伸出綿軟無骨的手指勾起安景臣腰間的佩帶,輕輕一拉,安景臣如同傀儡一般,隨著女子漸漸遠去,無人察覺……

此刻,風兮追著哭聲一直跑出去好遠好遠,可是卻絲毫沒有靠近半分,風兮看著乾坤盤的指示,感覺到妖氣竟然在剎那間消散,風兮的眉梢猛地一顫,掐指一算頓時暗叫不妙,轉身就往回跑,可是他還是晚了一步,當他回來的時候,風靈與所有的侍衛全部進入了夢鄉,而安景臣,已經不見蹤影……

風兮眉頭皺的很緊很緊,想不到自己竟然被一隻妖給戲弄了,好一個調虎離山,他一定要將這妖物找出來,一定要找到安景臣。

乾坤盤在閃閃發光,風兮將欠款盤從懷裡逃出來瞄一眼,只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乾坤盤,細細一看,竟然是沈洛兒,風兮再次蹙眉,心想,難道可以引開自己救走安景臣的是沈洛兒,但是他感覺到的妖氣明明不是沈洛兒身上散發出來的?那這又是怎麼回事呢?

這個時候的安景臣隨著那媚態萬千的女子一下子就走了好遠,就好像腳下踩著風一般,轉瞬間就翻閱了千山萬嶺,到了一個一個濃密的樹林裡面,此刻春天已至,樹木也已經開始發芽露出了嫩綠的葉子,就連這夜風都帶著絲絲的暖意。

女子的手指依舊勾著安景臣的腰帶,回眸望著安景臣呆滯的眼神嬌笑一聲,說:“公子,奴家的家到了,奴家這就伺候你就寢好不好?”說著便貼到了安景臣的身前,玉手一挑就挑開了安景臣的衣襟,手瞬時伸進了他的衣服,觸碰到了他滾燙的胸膛。

安景臣只覺得女子的手冰涼,貼近心口有著難以表達的一種舒適,呆滯的眸子猛地睜大,手臂緩緩抬起,竟是輕輕的環住了那女子……

女子感覺到安景臣的動作,從他的懷裡抬起頭來,眼睛裡的笑濃烈的很,輕輕踮起腳尖湊近他那有些慘白的唇,吐著蘭花一樣的香氣:“公子,奴家想你想的厲害啊……”

安景臣的眼睛緩緩的對上女子的紅唇,那鮮豔的如同滴著血一樣的紅唇,女子的嘴角微微的揚起,緩緩的貼上了安景臣那兩邊慘白的唇,一絲清涼透過唇瓣的接觸流入安景臣的口中,令他逐漸的被這樣的吻所誘惑迷失自己,他可以聞到女子身上特有的一種香味,可以感覺到女子的身體從冰涼漸漸的變熱,更是可以感覺到,周圍的空氣竟然越來越冰冷……

安景臣不由用力的眨了下眼睛,大腦的眩暈令他有些站立不穩,可是女子還是一味的吻著他,整個身子貼在他的心口就如同與他化作了一體,終於恢復了意識的安景臣猛地抓住女子的雙肩欲要將她推開,可是無奈雙手竟然開始無力,身子一軟就癱坐在地上。

女子的唇終於離開了安景臣的臣,女子看著好像很累很累的安景臣趴在他的腿上,手不住的在他的腿上畫著圈圈,口中還呢喃著:“公子,奴家一個人呆了近百年,好生的寂寞,公子留下來陪奴家好不好?”

安景臣全身不由打了個寒顫,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腿上的柔媚女子皺起了眉頭,只覺得自己身體越來越無力,就連說話好像都困難了好多:“這位姑娘,我們……我們好像不認識吧?”

女子依舊趴在安景臣的腿上,令安景臣可以看到的只有她的後腦勺:“公子,奴家名為紫磐,你可以叫奴家磐兒。”

“磐、磐兒?”安景臣僵硬的重複著這兩個字,只覺得女子的身體再次轉涼,急忙脫掉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女子的肩膀上,說:“天涼,姑娘還是早些回家的好!”

“家?這裡就是我的家啊!”女子終於從安景臣的腿上爬起來,拉了拉自己肩膀上的衣服笑道:“公子是是心細的好人,若是哪家姑娘嫁給了公子,一定是他畢生修來的福氣!”

“……”安景臣看著面前嬌柔的女子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在馬車上,不過是看到風吹動了馬車上的布簾想下來瞧瞧,誰知不知怎的就到了這裡,而且還有一個女子陪在自己身旁。

女子見安景臣在發呆,手再次伸向安景臣的心口,那裡很溫暖,有著一種令她渴望與期待的暖意,可是安景臣卻不再允許她的手探入,輕輕抓住她的手臂,說:“姑娘,夜深了,我送你回家可好?”

女子的眸子一顫,竟然開始抽泣起來,哭聲悽楚的令人心寒:“公子,這裡就是奴家的家啊……”

“這裡?”安景臣四下看了一眼,這裡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密林,那裡有人家居住的跡象?不由說道:“可是這裡根本沒有人家住啊!”

女子緩緩站起身來,走到一棵百年大樹下,說:“我就住在這裡,公子,你陪我一起回家好不好?”說著,回頭用幽怨的目光望著安景臣,令安景臣的心猛地一跳。

安景臣看著那顆百年大樹,撐著無力的身子站起來,說:“姑娘,人死不能復生,你已經漂泊了一百年,是時候安心的走了!”

女子猛地瞪向安景臣,說:“你怎麼知道我死了?你怎麼知道我是女鬼?”

“你親口說的,你在這裡孤單寂寞了近百年,我想,你不是修煉成精的女妖就是冤死在這裡的女鬼吧……”

“你倒是聰明的很啊!”女子不由冷笑一聲,頓時那萬眾的風情,道不盡的柔媚蕩然無存:“既然你這麼聰明,就應該知道我為何帶你來這裡吧?”

“女鬼引誘年輕男子來此,無非是為了吸取他的陽氣了,只是為何,你要放我一馬?”

女子不由緩緩的垂下了頭,風輕輕的吹起她如瀑的長髮,說:“這麼多年了,我帶了多少個男人來這裡,又有多少個男人死在我的魅惑下,只是你,卻與他們不同……”

“不同?”

女子緩緩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手說:“你的心是熱的,比任何一個人的心都熱!”

安景臣不明白女子的意思,他一個活活的大男人,心當然是熱的了,為什麼這個女人會這麼說?

“你知道我是怎麼死的嗎?”女子看著那顆百年的大樹,說:“那一年我才十六歲,正是要出個的年紀,本來我與兒時便相好的鄰家哥哥訂了親,誰想成親當日,他竟然將我丟在花轎中逃走了,我不明白為什麼,不明白為什麼口口聲聲說娶我的男人要將我扔下逃走,所以我披著百尺紅綾去追他,這一追就是幾千裡啊……”

女子深深的嘆了口氣,聲音飄渺似無,她轉頭看向安景臣,繼續說:“我一直追他追到了軍營,你知道嗎?他竟然是與軍營中將軍的女兒相會去了,當我看到他們走到一起的時候,我頓時瘋了,我一心要嫁給他,竟然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認識了將軍的女兒,更是不知道,他已經可以為了她不要我,我恨,我真的好恨,我一個在軍營附近的樹林裡大哭瘋跑,希望疲勞可以麻痺我的神經,不那麼心痛,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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