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總統套房的一夜(1 / 1)
我感覺我就像做了一場很長很長的夢,夢裡所有人都回來了。
爸爸,辛俊,程陽,劉詩藝……
他們所有人都再次回到我的身邊,跟我說他們錯了,再也不走了。
就在我們幸福的圍坐在一張桌子上的時候,突然所有人都不見了,只有我自己,對著一個偌大的包房。
無論我怎麼喊,都沒有人,都沒有人出現。
他們又不要我了是嗎……
米嵐,你這個廢物,你又被拋棄了,你就是天生的賤貨,他們之前那樣對你,你怎麼還願意相信他們?
好吧,現在自食苦果的滋味,好受嗎?
我拼命的想開啟門出去,可是門被鎖的死死的,我怎麼撞都撞不開。
我坐在門口,眼淚都哭幹了,嗓子都喊啞了,看著只剩下我一個人的房間,老天你是在暗示我什麼嗎?
我走到窗前,向下看去,我發現我站在很高很高的地方。
甚至就連常常堵得水洩不通的大街,現在一個人,一輛車都沒有,我甚至都懷疑是不是世界只剩下我一個人。
這不禁讓我想起了盜夢空間裡提到的那個混沌的世界,如果世界只剩下我自己,那即使我可以創造世界,那又有什麼意思?誰來跟我分享快樂?
盜夢空間裡講到,每次想要脫離夢境,只要死亡或者失重就可以。
我摸著晶瑩剔透的玻璃,看著腳下繁華的標誌性建築物,跟我一樣孤零零的站在那裡。
不知哪裡來的勇氣,我轉身拿起凳子,朝玻璃狠狠的丟了過去。
“砰……”
在我眼中,凳子砸碎了窗戶,然後筆直的掉下樓去,最後在地上,靜靜的變成一堆木頭。
看著凳子的屍體,我不禁有點害怕,剛剛漫天飛舞的碎玻璃有一些已經劃破了我的皮膚,現在一個個小傷口隱隱作痛,全身上下就像有無數個螞蟻再爬一樣。
我深吸了一口氣,來到了床邊,早春的寒風從破口處呼嘯而過。
有點,冷……
我下意識的蜷了蜷身子,我才看到身上竟然穿著禮服?
我怎麼會穿著禮服呢?被如此凌冽的風吹著的感覺,為什麼如此熟悉呢?
突然,一張溫和的笑臉閃入我的腦海,我猛地轉過頭看向房間。
沒錯……這個包房就是當時我和範亮第一次一起吃飯的地方,我身上穿的,就是價值五萬八的限量版禮服……
可是,學長,你在哪裡?
我抬起右手摸向殘破透風的玻璃,我不是故意打碎你的,其實我們都一樣,都是破碎的……
說完這句話,我抬起腿,直接就跳了下去。
“砰……”
明明很高的樓,為什麼一秒鐘就到了地面?
明明是夢,為什麼身上的痛感這麼明顯。
“小米,小米!”
我奮力的睜開眼睛,才發現我在一個豪華的套房裡,只不過我現在沒在床上,而是在地上,即使地上有柔軟的羊毛毯,但是我從床上滾起下來,身上還是有點疼。
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叫我,我竟然連起身的力氣都沒有,直到他走到我的面前。
是學長,沒錯。
可是,為什麼他沒穿衣服?
在我面前的範亮,只穿了一個底褲,沒穿上衣,沒穿褲子,即使他臉上滿是焦急,可是我……
我低頭看向我自己,我身上穿的竟然不是禮服?
是一件賓館提供的粉紅色睡袍。
我的衣服呢!
誰幫我脫了衣服!
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為什麼會在賓館!
我腦子裡一堆疑問,但是範亮的出現,好像所有的問題全部被解決了。
我揚起手,給了他響亮的一巴掌,“禽獸!”
打完,我就將自己蜷縮在小小的床頭櫃旁邊,止不住的哭泣。
我不是沒想過把第一次給這個對我好的男人,我知道,他的溫柔紳士,年少多金,早就深深的打動了我,住進了我的心裡。
可是,他不該用這種卑鄙的手段來得到我,第一次應該是你情我願的,不應該是……
“範少爺。”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又有一個陌生的聲音闖入我的腦袋,我猛地抬起頭。
用驚恐的眼光看著這個西裝革履卻拿著急救箱的男人,他是誰?他怎麼會在這裡?
難道剛才不止是範亮,還有別人?
想到這裡,我看向範亮的眼神,變得更加可怕。
可是,據說第一次是很疼的,那種讓人慾生欲死的痛,我沒經歷過,但是略有耳聞。
我細細感受了一下,並沒有,那,到底發生了什麼!
範亮也看出剛剛狂躁的我安分了一些,雙手平攤,慢慢向我走了過來,“小米,你聽我解釋!”
“你不要過來!”
看著範亮向我走過來,我驚恐的吼了出來,本來我就是沒有安全感的孩子,發生了這麼多事,我不願意任何人接觸我,不相信任何一個人,哪怕他是,學長。
“好好,我在這裡,不過去,可以讓我先穿一件衣服嗎?”
範亮雙手舉過頭頂,無奈的說道。
我想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結果旁邊人遞過來的一件淡藍色襯衫,又穿上一條藏藍色的西褲,這才轉過來對我說。
“小米,不是你想的那樣的,你聽我說。”
“那是哪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聽著這麼熟悉的託詞,我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洶湧而出,我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眼淚,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該相信誰?
看了我應該是沒有被昨天那個男的帶走,學長真的救下來我,可是之後呢?
我痛苦的抱住了腦袋,範亮他嘗試著過來,可是還是被我吼住了。
“小米我救下你之後,你渾身發熱,還起了紅疹,我不放心你回宿舍,才帶你來樓上開的房間,這位是幫你看病的華醫生,你是酒精過敏,我發誓我們什麼都沒發生,我沒穿衣服是因為你昨天晚上吐了我一身,我的衣服沒法穿了。”
聽到範亮的解釋,再看了一眼向我微微欠身的華醫生,我止住了淚水,但是挺不住的抽搭著鼻子。
“那就是說,我們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對,什麼都沒發生,你的衣服是服務員幫你換下來的。”
看到範亮那關切和小心的眼神,我覺得我整個人都崩潰了,我“嗷”的一聲整個人都撲了過去,趴在他剛換上的襯衫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訴。
“學長,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我以為我會變成不乾淨的女人,那樣我就更加配不上你了,學長……嗚嗚嗚……”
由於宿醉,原諒我這個形容詞,雖然我只喝了一杯馬提尼,但是當時我的酒量那麼垃圾,就讓我用宿醉這個詞來緩解一下尷尬的氣氛吧。
由於宿醉,我腦子還昏昏沉沉的,只是迫切的把心中憋了很久的話,像倒豆子似的一籮筐倒給了範亮,我也不管他是不是在聽,我只是不停地說,不停的說,將鼻涕和眼淚全都擦在了他昂貴的襯衫上。
我相信他肯定不喜歡我這個舉動,可是他還是輕輕拍著我的背,安慰著我,跟我說他還在,我還有他。
這句話,是多麼的熟悉。
曾幾何時,我累了,傷了,回到家,媽媽都會拍我我的背說出這句話,家的溫馨,讓我懷念無比。
而今天,在距離將近兩千公里的A市,也有這樣一個男人,願意抱著我跟我說他還在是嗎?
我哭的更兇了……
可能範亮不知道我的小腦袋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也許我在他眼裡就是一個小丑,一個學習機器,可是我想對他說我已經離不開他了。
可是我這句話卻始終沒有說出口,最後哭累了,我竟然就趴在他的背上睡著了。
等我再醒的時候,已經是中午,這次我睡得很好,在柔軟的大床上,做了一個無比香甜的夢。
看到我醒了,範亮就拿出昨天剛買的新衣服,當然他已經讓服務員洗好並且晾乾了送過來的。
我穿好衣服便跟他走了出去,今天是報道的日子,我們要在四點之前趕回學校。
我走出房間,才發現,這不是大床房,而是一個華麗麗的套房,傳說中的總統套房?
我甚至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真的在總統套房住了一晚?我覺得跟範亮在一起,我得到了很多遙不可及的東西。
但是當時被愛情衝昏了頭腦的我,沒注意到,這,只是用錢能買到的東西。
我看到範亮沒有去退房,我好奇的問了一句,才知道原來這個房間是他爸爸常年包下的房間,自己使用或者是給遠道而來的親戚,貴客居住。
那是我第一次去和平飯店,我以為那是我的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去,可是沒想到,沒多久之後,我竟然成了那裡的常客……
我和範亮回去,這次他換了一個低調的奧迪A4,這回我也理解了為什麼在學校他的知名度並不算太高的原因,有意的低調。
本來我是想讓他在學校門口停下,我自己走進去的,可是他非要把我送到宿舍樓下,我說不過他只好按他說的辦。
結果,我下了車,剛要走進宿舍,就見到拎著包回來的申彩雪。
她看了看範亮的車,看著我手裡提著的愛馬仕的購物袋,幾步衝上來,“啪”給了我清脆的一巴掌。
“你不是說,你們只是朋友嗎?”
我捂著臉,不可思議的看著申彩雪,她剛剛,打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