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好痛(1 / 1)
我現在似乎已經習慣沐浴著午後的陽光,坐在咖啡廳和所謂的名媛一起喝咖啡,談名牌。
我品了一口不加糖的美式咖啡,苦澀蔓延至我心裡,她們總是嘲笑我自虐,喝這麼苦的東西。
我一直打趣說這才是純正的咖啡,她們喝的不純。
只有我自己知道,嘴裡苦了,心裡才不苦。
習慣性的摸出手機給範亮發一條訊息,即使他現在回覆的次數越來越少,但是我還是如此執著得不曾放棄。
無意撇到了今天的日期,呵,時間真是飛速,已經五月初了。
還有三天的時間就是本學期的期中考試,想我上學期這個時候,還因為柴紫她們的事情煩躁,成天泡在圖書館逼著自己學習。
而現在的我們正好反了過來,我在外面成天瘋玩,那三個卻像是變了性似的,天天去圖書館報道。
我莫名其妙的問他們,她們美其名曰,圖書館氛圍好,我只好點了點頭,拎著新一季香奈兒的手包,跟著朋友出去逛街。
這個時候,我才發現,這些人,早就已經從學校畢業,並且家境殷實,即使不需要工作,只靠坐吃山空,都夠她們花上好幾輩子。
我突然有種莫名其妙的心虛,我現在到底和被範亮包養有什麼區別。
我整個人,都是靠著範亮活著,即使我現在努力建立的交際圈,沒有了範亮的經濟支援,我米嵐在她們眼裡,豈不就是一文不值?
突然心裡越發的不安,我今天沒坐多久,就匆匆回到了宿舍,本來是想拿書去圖書館複習的,畢竟我經常逃課,想要保持原有的成績,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不知什麼時候,我竟然變成自己最討厭的人?
學渣?荒廢學業,虛度光陰?
什麼時候我如此墮落?
我拿了書本,換了一個大一點的手袋,剛想跑向圖書館的時候,手機竟然響了起來,上面跳躍著兩個字:範亮。
最開始的時候,他在我手機裡的備註是範亮,後來變成了老公,再後來是太子爺。
在某次他一連消失了半個月之後,他的備註再次變回了範亮。
命運真是個奇怪的東西,週而復始,他在我這裡的地位,再次回到原地。
他在我眼裡的地位,彷佛只是一個隨時隨地的ATM,在外人看來我們相敬如賓。
可是隻有我知道,曾經的我,哪怕現在的我愛他愛得多麼瘋狂,只是愛情,有什麼用處?
還是需要像現實低頭,我不敢表現出來,我當初纏了他不到一週,他就差點將我甩掉,所以,我就乖乖的做了一個聽話的女人。
“喂?親愛的怎麼了?”
“我十分鐘之後就到學校了,你出來陪我吃飯吧。”
“額……”
我看了一下手裡的書本,今天是週六,下週一就要考試,我現在還什麼都沒有複習,範亮的聲音又傳了過來。
“怎麼?你有事?那就不必了。”
“哦,沒事沒事,我現在在宿舍,我去哪裡找你?”
聽著我嘴裡的口是心非,我恨不得掐死這個虛偽的自己,可是我知道,即使我不掛科,範亮的一句話,就能讓我滿分。
即使我考了滿分,範亮的態度,照樣能讓我無法畢業。
我真是苦笑,究竟是他成就了我,讓我步入一個不同的世界?
還是我自甘墮落,不擇手段,成為了一個令人唾棄的拜金女?
我不知道我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只知道,我現在要伺候好這尊大神,太子爺,好吧,他是太上皇。
我對著寢室的試衣鏡簡單的打扮一下,便拎了一個小包出門了,他說會在樓下等我。
我走到樓下的時候,他的車已經等在樓下,我開啟車門上去,他看了我一眼,滿意的點了點頭,我回頭才看到,後面還坐了他的三個室友,怪不得今天換了一輛路虎。
路虎……
他的車越來越好了,在學校也越來越沒有之前低調了。
我陪著他們四個去了最近的飯店吃飯。
我看著那個飯店,我笑了,這不正是我被申彩雪罵了個狗血噴頭,又捱了兩巴掌,範亮帶我來吃飯的那家飯店嗎?
一晃過去三個月了,時間好快。
要了一個包間,範亮自然而然的拿過選單點菜,還很貼心的問我想吃什麼,我笑了一下,說道“只要是你點的我都愛吃。”
在他的不斷追問下,我才勉強點了杯玉米汁,今天是我這個月的特殊期間,我本就不想吃東西,只好要一些溫熱的東西來暖胃。
他們四個好像也很久沒見了,點好菜,直接上了一箱冰啤酒,按照範亮的意思,每個人面前擺了一瓶,我也不例外。
服務員幫我倒好了滿滿一杯酒,範亮舉杯簡單說了幾句,無非就是很久不見了什麼的。
我伸出手去,指間剛碰到杯子,那冰涼的觸感瞬間蔓延全身,像是預警似的,胃裡一陣抽搐的疼痛。
我現在酒量已經被他們鍛鍊的很不錯,酒精過敏,早就在不知道多少次被送進醫院之後,已經成為過眼雲煙。
如果啤酒的話,我一個人可以七八瓶不在話下,這還要歸功於範亮,每次出席宴會我都要替他擋酒,剛開始說要鍛鍊我,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後來,他連藉口都不願意找了,我就很自然的上去替他擋酒。
果然,軟妹幣是一個很好的殺手,它可以將所有的單純,所有的天真,扼殺於無形之中。
在範亮第三次眼神掃視過來,我只好硬著頭皮端起酒杯。
儘量減少皮膚與酒杯的接觸,我竟然兩根手指就將酒杯掐著拿了起來,範亮說完之後,我也說了兩句,姑且當做是女主人吧。
緊隨著範亮將酒一飲而盡,我愣了幾秒,只好咬著牙,讓冰冷的液體順著我的食道滑落。
結果酒還沒有在胃裡落穩,我就感覺一陣痙攣的劇痛,沒有端酒杯的手狠狠的捂住肚子,彷佛我用力一些,外力的疼,就會讓我減少肚子的疼了。
“嫂子怎麼了?”
範亮的一個室友看到我緊咬著嘴唇,臉色也有點蒼白,這才問了出來。
我左手剛鬆開肚子,結果那股劇痛讓我眼淚差點掉了下來,我緩了一下才搖搖頭說“沒事,就是最近胃不太好,對刺激性的東西有些敏感。”
說完,我連忙拿起溫熱的玉米汁,猛灌了一大口,雖然差點燙的我把舌頭咬掉,但是胃裡總歸好了一些。
“嫂子你真的沒事嗎?”
另外一個人也關心的問了一句,我忍著痛搖了搖頭,可是嘴唇都被我咬出血,嘴裡血腥的味道,讓我清醒了一些。
我抬手擦了一下額頭的虛汗,在範亮的注視下,服務員很自覺地過來給我倒滿酒,我舉起杯,再次敬了他們一次。
這次冰涼的啤酒喝下之後,胃裡就像是有一架絞肉機在攪動著,把我的胃和所有的腸子全部攪到一起去了一樣。
我臉色更加蒼白,看著範亮有些不悅的眼神,還有他室友關切的眼神,只能苦笑這如此大的差距,然後表面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實際上每呼吸一下,那種劇烈的疼痛要我欲生欲死。
米嵐,你這樣作踐自己,你到底圖的什麼?
只為了那些奢侈品,只為了錢嗎?
這些究竟值不值得……
還好後來我讓服務員將我的啤酒換成了常溫的,這才能讓我好受那麼一點點。
吃完飯,他們就去唱k,我本來想說先走來的,結果看到範亮的樣子,我還是沒敢說出口。
在ktv我整個人都坐立不安,我痛得都快暈厥過去了,範亮竟然還說我唱歌好聽,讓我不停的唱。
唱歌好聽……
我頓時想笑,以前的我可是標準的五音不全,後來因為想要配得上範亮,所以我有一段時間不停的聯絡唱歌,在ktv一呆就是半天,只有我自己一個人,唱給自己聽。
渴了就喝一口礦泉水,每次出ktv的時候,我嗓子都啞的說句話都很費力。
我一度成為他們那裡服務員的熱點話題,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是沒錯的,大概堅持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吧,我每隔兩天就去ktv報道,把所有的新曲還有火熱的歌曲全部練到了爐火純青的程度。
我咬著牙,才沒能將麥克風摔到範亮的臉上,點了幾首歌,開始唱了起來。
可是因為坐在那裡,痛得死去活來,我唱歌的底氣並不足,麥克的音量已經讓我開到最大,聲音還不是很大,並且顫音很是明顯。
“怎麼啊,剛才沒給你吃飯啊,不會大點聲嗎?”
範亮一手拿著酒,在跟他們玩骰子,突然抬頭不耐煩的朝我吼道。
我驚訝的看著他,眼圈瞬間就紅了,但是我努力不讓眼淚滾落出來,回過頭,本來是想大點聲唱的,疼,那就疼死我算了。
可是我張了張嘴卻哽咽的連一句話都唱不出來。
這就是我深愛的男人?他在乎我,哪怕一點點嗎?
我甚至連摔門離開的勇氣都沒有,所有的勇氣,都出賣給他錢包裡的信用卡,還是他的室友,看到我實在是難受,就不要再唱歌了。
範亮罵罵咧咧在那裡說掃興,然後我低著頭跟著他們去了網咖。
他們連坐打英雄聯盟,我看了看錶,八點了,見範亮沒有要我走的意思,我只好在旁邊拉了一個座位坐下,肚子裡絞痛更加明顯,豆大的汗珠從我臉邊滑落,我壓根沒有開機器,只是單純的坐在那裡。
只不過,沒過多久,好像網咖裡已經人滿為患,我看到一個網管向我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