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五星酒店的套房(1 / 1)
我下了車茫然的走進維也納的大廳,在那些服務員驚詫的目光下,要了一間套房,既然花的不是我自己的錢,我為什麼要虧待自己呢?
雖然服務員驚訝我如此狼狽不堪,披頭散髮半夜前來就像個女鬼。
而且我穿著雖然稍作打扮,但還是一副清純模樣,只有陪範亮去出席正式場合我才會打扮的成熟一點,否則就像大叔牽著一個小妹妹一樣。
只不過,我拿出範亮留給我的信用卡子卡,那個服務員立馬麻利的去辦了手續,一邊用慶幸的口氣跟我說,他們這裡地段的問題所以套房不是很少。
有幾個租住出去,有一個是常年被範總包下,現在只剩最後一個了。
我當時魂不守舍的樣子,哪裡有功夫聽她在那裡廢話,我拿了房卡,差點忘記拿手包就要上樓。
範總?
呵,我周圍姓範的怎麼這麼多,這個不應該是很少有人姓範嗎,範總,反正姓範的每一個好東西。
我看了一下房卡,真是諷刺6014,上次來找單露露的時候,她在的就是6015吧,就在隔壁嗎?
我甩了甩頭,儘量讓自己清醒一些,刷卡上了電梯,電梯很穩,幾乎我還沒反應過來就到了六樓,我穿著高跟鞋歪歪扭扭的踩在柔軟的地毯上,幾次差點摔倒。
有一個男的從另外一個電梯出來,看到我這個樣子,本來想扶我一下,但是我沒好氣的甩開他的手,讓他滾。
我低著頭,頭髮全都垂了下來,我可以感覺那個男的罵罵咧咧不知道說了什麼,緊接著我聽到“砰”的一聲關門聲,裡面好像還有女的的聲音。
我抬頭看了一下,好像是6015,嘖嘖,來這種地方的男人果然沒什麼好東西。
我搖搖晃晃走到6014,刷卡刷了好幾次才開啟房門,將房卡插到旁邊,我連衣服都沒脫就直接走向衛生間,坐在浴室裡的浴缸裡,開啟噴頭。
冰涼的水從我的頭上傾注而下,刺骨的冷彷彿激醒了我的大腦,但是我整個人都泡在冷水裡。
好疼……
我痛得縮成了一個球,可憐的在浴缸裡打滾。
那種痙攣一般的陣痛,根本不給我喘息的餘地,我翻滾的時候,不注意壓到浴缸底下的地漏,冷水水面開始上升。
很快就衝到了我小腹之上。
本來還只是手腳冰冷,這會大半個身子都浸在冷水裡。
不虧是五星級酒店,盛夏的冷水都能這麼冰。
好痛……好冷……心,好像碎了……
我掙扎著起來,想關掉水龍頭。
可是連續三四次都沒有成功,我再次跌坐在刺骨的寒冷裡,好像世界都只剩下我一個人了,哦不,除了我一個人,還有冰冷與我作伴。
終於,我再一次努力坐起來,關掉了水龍頭,可是這好像用盡了我所有的力氣一樣。
我感覺到水的顏色都變成了淡紅色,我想喊救命,可是聲音到喉嚨裡咕嚕咕嚕的就再也發不出來聲音。
何況,這個時候喊,即使喊破喉嚨又會有誰來救我?
我來到這麼一個陌生的城市到底為了什麼?重新開始?
米嵐你真是個失敗的人,重新開始,為什麼又回到了遠點?
也許有一天我死了,誰會第一天發現我的屍體?
因為我缺勤過多,學校老師找上門?
或者快遞很久沒有人簽收,快遞小哥發現的?
再或者,是範亮來找我要他為我花的錢,結果發現我死了?
呵……設想了這麼多種可能,但是好像哪種都不能實現了。
因為我覺得意識越來越薄弱,渾身沒有力氣,彷彿肚子也不疼了,只不過水還是越來越紅。
我抬起手,鮮紅的水從我指間劃過。
突然眼前一黑,我便沒有了任何知覺。
也許,死了就是解脫。
也許第一個發現我屍體的是保潔大媽?真是抱歉,希望我的死相可以好看一點,那樣就不會嚇壞那個可憐的女人了。
我想的沒錯,我一直處於昏迷之中,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了房間裡的電話響了,緊接著還有急促的敲門聲混著刺耳的門鈴。
我想起來看看,到底是誰如此緊張的找我,大概是酒店催我退房或者續費吧。
可是,我連睜一下眼皮的力氣都沒有,我努力了很久,好累……
我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我聽到有人開門的聲音,緊接著是一個大媽刺耳的尖叫聲,我迷迷糊糊睜開眼睛,“阿姨,小點聲,好睏。”
說完,我腦袋一歪,就又暈了過去。
我好像感覺有人來將我從冰冷的水裡面拖了出來,可是我身體已經麻木,接觸到乾燥的毛巾,還有點不習慣。
大概不用想就知道,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別的房間陸續有人開門來看熱鬧,只不過,為什麼有一個熟悉的聲音?
好像有一個人朝我撲過來,還大聲的喊著我的名字?
米嵐?恩?我是在幻聽吧,誰還會記得我呢?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我耳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可是我什麼都聽不清,腦子就像天地初開時的那片混沌,亂糟糟的。
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那股刺鼻的消毒水味嗆得我只想咳嗽,卻怎麼也咳嗽不出來。
“小米,你醒了?”
我睜開眼睛,一直盯著天花板,我沒敢往周圍看,因為我覺得沒有人會陪在我的身邊。
媽媽?那是不可能的,她肯定不知道我出事了,這個聲音聽起來年齡很小,卻很熟悉?
單露露?
我機械的轉過頭,看到單露露關切的臉,我甚至覺得我在做夢。
“露露?你怎麼在這?”
“小米,你怎麼會在維也納啊,嚇死我了你滿身都是血,真是太可怕了!”
看著單露露還是心有餘悸的樣子,我突然覺得心裡一暖,不再問她為什麼在這裡,想來當時她也在維也納吧。
那我昏迷的時候,有人撲過來叫我的名字,那就是她了。
原來不是幻聽,是真實的。
我突然想笑。
這個時候門開了,我以為是護士進來了,結果進來的是柴紫和申彩雪。
看到她們的拜訪我很驚訝,但是還艱難的擠出一個笑容。
她們兩個一個人拎了一箱牛奶,另外一個則是提著一個果籃,看到我醒了,也是驚訝的快步走過來,坐到我的旁邊。
沒想到最先開口的是柴紫,“米嵐,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啊,命是自己的,男人有的是,沒必要在一棵樹上吊死!”
看著她們三個的表情,“你們都知道了?”
我的聲音還是那麼沙啞,就連我自己都覺得難聽。
“我們將你送到醫院,就給範亮打電話了。”
聽到單露露的話,我苦笑了一下,那個沒心沒肺的傢伙,給他打電話有什麼用處。
“你的住院費,治療費,所有的錢都是,都是太子爺出的。”
看著柴紫認真的眼神。
我張了張嘴,“還真是個令人振奮的好訊息。”
病房裡的氣氛又陷入寂靜,所有人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這個時候,門又開了,一個醫生模樣的人走了進來,“誰是病人家屬?”
柴紫她們互相看了一下,最後應了一聲的竟然是柴紫,這是太讓我詫異了。
“家屬跟我出來一下。”
柴紫看了我一眼,剛要起身出去,我強行半坐了起來,雖然很疼,但是我還做到了,“醫生,有什麼事直接跟我說就可以了。”
“這……”
看著醫生為難的樣子,我再次補充道,“沒事你說吧,我挺得住,我的生活沒什麼更糟糕的了。”
“你的子宮內膜眼中受損,卵巢和輸卵管也……”
“請說重點。”
那麼一長串的專業詞彙,讓我聽得雲裡霧裡,跟我也沒什麼太大的關係,我又不是專業學人體構造的。
“姑娘,可能你以後不能再生育了。”
聽到這話,屋子裡包括我在內,全部都驚呆了。
雖然之前聽她的描述,可能有是這麼個情況,可是親自聽到從她嘴裡說出來這句話,我覺得已經無法用人類的語言來形容我此時的感受。
以後不能再次生育……
我從沒想過這麼狗血的劇情會出現在我的身上,其實這也不算太糟。
因為我好像都找不出來一個人,來給他生孩子。
原來是範亮,現在好像,沒有了,以後再也沒有了。
醫生走了之後,再次有一個人推門進來。
看到來人,我覺得我都要笑哭了,我,米嵐,什麼時候這麼招人喜歡了?這麼多人出入我的房間。
只不過看著這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長時間受範亮的影響,我可以看出他身上穿的是義大利純手工定製的西裝,那麼他是……
“你好,米小姐,我是範先生的私人律師,這是他為您這段戀情付出和遭受的一切開出的分手費,五十萬。”
聽到這個數字,她們三個驚呆了的表情出賣了她們的內心。
在那個男人緩緩吐出“美金”兩個字的時候,我感覺她們的舌頭都快咬斷了。
五十萬美金,那可是三百萬軟妹幣啊……
看我沒有任何反應,那個人又繼續說道,“範先生希望可以從現在開始米小姐不要去打擾他的私人生活,這是合同,如果同意,請米小姐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