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吸血殭屍,莫夕瞳(1 / 1)
“我來。”聲音低沉,殤若的眼角里,是一片的冰涼,她面前的長空無俊,將衣服攏了攏,長腿一邁,直起身子來。
身子纖瘦,那暗黑的褲角被紮在了一雙暗色的黑色長靴裡面,顯得那一雙腿,極為的修長。
長空無俊將那黑袍的衣袖輕輕挽了上去,將如玉般的指頭露了出來,只見著那指尖上是兩枚鐵製的銀環,拇指與尾指上各帶了一枚。看上去,極為的詭異。
“如此長相絕豔的女子,本座倒有些下不去手了,兩名女子,唔。”長空無俊帶上仁和的目光將那些生魂掃了一眼,雖然那目光仁和,但是這樣的光彩,卻如刀一般的灑在了生魂的心口上。
“倒比那些貪生怕死的男子還要強得多。罷了罷了,本座今日破一次例,你倆報上名諱,如若本座失手,那麼,便就由他們來替你豎石頭碑文。”那長空無空將玉指朝著那些官役一指,只見著那些官差微微抱了抱拳,全然沒有任何的意見。
碑文?是說的是,如若將她倆失手錯殺之後,還豎墳立碑麼?
“莫夕瞳。不過,我卻沒想要修冥使大人替我豎碑文。”莫夕瞳麼?她原來姓莫,她的語言一出,殤若只覺得萬分敬佩這女子。
雖則身姿是一階女子,但卻有那英雄般的氣概,這樣的女子,在凡塵之人,極為的少,堪堪是可能作無。
“有骨氣。那你呢。”長空無俊將殤若從上到下地打量了一番,那眼眸中的意味倒是頗重。
“殤若。”簡短的兩個字,穿插在暗黑的氣息裡面,如果不是仔細聽,根本就只會聽到那呼嘯而過的風聲。
殤若,這兩個字念起來極為的清淺,雖則只有兩個字,但是這兩個字,卻還是落月給的呢。
“殤若?姿色倒算是極美,只不過,本座要知道的,是你的名諱。”對著她的時候,長空無俊只是拉了拉唇角,不過,這樣的動作,卻帶上了一絲的溫和。
“我沒有姓氏。”她的姓氏,父母從來沒有給她取。師父那日原本想用即墨兩字讓她作為姓氏的,只不過,她當時不願意。等她願意的時候,師父卻不在了。
“罷了,這些對於本座來講,不過是累得慌,本座沒心情知道。”沒心情知道麼?看這長空無俊一臉雲淡風清的樣子,果然是不喜歡多管閒事之事的人。
“一起來吧,以免傳出去,叫了那阿修羅嘲笑。”阿修羅?那又是誰?難道說,也屬於鬼獄的使者麼?
殤若將負於身後的長劍落在手指尖上頭,這一時刻,她與莫夕瞳配合默契,劍尖與著莫夕瞳的手抓一起撲了過去。
還未襲身,長空無俊的身子一閃,帶了一些瞬間移動的感覺,殤若只覺得眼前一閃,便就沒了長空無俊的身影。
心下一緊,她與莫夕瞳的前招雖然凜冽,可是背門,卻是空空如也,這樣的致命之處,她卻沒有防備。
凌波微步。
思緒一出,腳步就開始輕輕轉了開來,雖然不若長空無俊的身子瞬移快,但,足夠將她們的背門保全了去。
正當此時,那長劍與著長空無俊的手指相接,只聽到殘鋒劍輕輕地吟唱,那劍身上的吟唱,如厲聲一般地傳到了殤若的耳朵裡。
她倒退兩步,被莫夕瞳攬在了手臂上頭,長空無俊只用了兩指,便就將她擊退了好幾米遠,而這樣的力道,她便只有在一個人那裡見過。
她的師父,即墨予漓。
囚龍井外的鐵鏈,少說也有百十斤重,而師父卻還能面不改色的將那鐵鏈拉扯到了底步,而且,還將敖陵的龍頭擒在了手裡邊。
殤若將頭抬了起來,只見到長空無俊的身子輕飄飄地從天而降了下來,如仙子剛入凡塵那般,“不錯嘛,居然還會瞬移術。而且,本座瞧著你的劍,雖然泛著銀光,但,本座好似在哪裡看過似的。不過,那劍從未離開過他的身邊,真是奇了怪了。”
劍,是師父相贈的。
根本不可能是長空無俊能看過的,就算如此,她的劍身上面,還有一條黑龍的龍身紋絡。
“既然如此,本座這次,便就不再手下留情,你們,且看好了。”長空無俊的腳尖輕微用力,整個身子,便就向著殤若與莫夕瞳衝了過來,那身子上,帶著極為霸氣的力量,使得周遭的青板路都咯咯作響。
殤若的麵皮上面,就感到了一絲的氣浪,那浪花將她的麵皮颳得生疼,彷彿是利刃一般地生生將她肉剜去。
她與莫夕瞳同時向外側過了身子,倒在了一旁,殤若能感覺到全身的脈絡都在上下地翻騰,這個長空無俊的力道,根本沒有盡全力,她想,如果他用了全力,只怕這青石板都會開裂好幾尺。
長空無俊的身形一轉,那暗色的袍子裡面,便就鑽出來與長空無俊相同面貌的人出來,與著真身向著她倆的身子襲來。
殘鋒劍於手心上輕挽,師父所授的雲蒼劍法,今天卻拿起來對付這鬼獄的修冥使大人,她不得不感嘆,當初是怎麼也不會想到的。
銀白的劍身,與著長空無俊暗黑的衣袍上下婉轉,長空無俊也沒有大意,但卻又有些忌憚她手心裡面的殘鋒劍。
殤若瞧準了這一點之後,劍法更加的凜冽,絲毫沒有打算將這個空蕩白白浪費了去,長劍飛蕩著慘白的光彩。
不過,因著她的雲蒼劍法尚未純熟,每一道原本是十足戾氣的力道,生生被折了好幾層,而長空無俊,每一道劍法都能夠找到破綻,然後,使出更強的力量,將她壓制。
過了好幾招下來,她便就無法再支撐下去,力氣耗盡之時,便就應該是她亡的時候。不,落月她還未救,要她死,也得讓她陪在了師父的身邊。
念頭一起,顧不得嘴角已經溢流下來的血跡,將所有的力量全部注入了殘鋒劍裡面,由著敖陵的龍身,將這最有效的一擊帶了出去。
長空無俊眼皮未動,身子直直地將這一擊避了過去,而殘鋒劍,卻只帶著了長空無俊的衣帶邊緣。
銀劍黑帶,相融一起,卻也極為的漂亮。長空無俊的身子落到了她的正前方不遠處,她的劍尖垂地,整個身子都埋在地界喘著氣息。
殤若的眼神朝著右邊掃了過去,只見到莫夕瞳的身子也垂在了地上,右掌著地,將整個身子支撐著,她看著清楚,莫夕瞳的手上,也扯著一縷黑色的布巾。
“過癮。本座今天真是太過癮了。你,不屬於鬼獄之靈,莫不是那五階的殭屍一族?”長空無俊的臉上帶著放鬆的笑意,長空無俊朝著莫夕瞳努努嘴唇,五階的殭屍一族?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種族,還分著三六九等。
她只知道,在凡塵,凡人會將那達官貴人封為是最上等的,那這殭屍一族中的五階,也算是上等族群麼?
“哼,願賭服輸,要殺要剮,悉聽尊便。”尊便兩個字,說得有些咬牙切齒,這莫夕瞳嫉惡如仇的性子,倒真有些火爆的意味兒。
“罷了,本座雖然說身為修冥使,這些閒情事兒卻不願意管,那一階族長的火爆脾氣上來,本座還不想與他翻臉。鬼差,將那鬼門開啟吧。”一階族長?這麼說來的話,那麼,這個五階殭屍,倒不算是上等的族群。
“少跟我提那白麵老頭,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放過,這樣的殭屍,還能當上族長,倒真是有些鐵面無私。”莫夕瞳從鼻腔裡哼了一聲出來,殤若聽到這個口氣,這個莫夕瞳是明顯對那一階族長莫名的輕蔑。
“喂,殤若,你是哪一界的。”莫夕瞳的話鋒一轉,將身子朝她的這邊挪了過來。她是哪一界的?她不知道,她生長的地方,是凡塵人世。
殤若看著長空無俊背了雙手,漫不經心的跨開了步子,那模樣,與師父那般,出於塵世,卻也未沾染上一絲的塵世汙氣。
“我,來自人世。”她幽幽地開了口,人世太過於讓人留戀,所以,黃泉路上,才豎了那一塊莫回頭的牌子。
“人世?你身上的那股子暗黑氣息,人界會有這樣的麼?”暗黑氣息?何才是所謂的暗黑氣息。“可是,你頭頂上又有光線籠罩。這個,我都有些看不清了。”
“我自小就在人世長大。”因著剛剛聯手對付長空無俊的關係,她生了與這莫夕瞳惺惺相惜的念頭出來,呵,想她一階凡人,居然與五階殭屍這般相惜。
“人世,真好,我從小就在屍界長大,唯一一次去人世,卻是因為聞到了血液的味道,你知道麼,那種鮮血的味道,真是好聞啊。”
殤若聽得莫夕瞳的話,嘴邊的言語凝結成了冰塊,這麼說來的話,殭屍一族,也是要飲血的麼?那她呢,吸取落月的血液,又算是什麼種族的呢。
“無俊啊,可是讓我好找啊,怎麼,跟著生魂也有興趣打鬥一場,讓本座看看,喲,衣襟都撕開了,嘖嘖,待會去上衣冥殿縫補縫補。”有一凜冽的女聲自天而降,殤若抬起頭,就看得長空無俊的面上,一瞬間凝結成了冰塊。
究竟這個女聲會是誰的呢,這長空無俊起初的面色還溫和似玉,這聲音一響起來,他便就開始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