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有些尷尬(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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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華帝君扯著鳳綾就踩著祥雲走了,這般使得他們二人被世俗倫理所束縛,當真是他的過失,縱使是北陰帝君為此事而追究下來,他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左不過是自己沒有教育好女兒罷了。

天空的邊際隱隱有辰光在他們身上浮動,即墨予漓的手臂上枕著的,是殤若如月清雅的麵皮,那已經散著的發,褪去了溼度,和著即墨予漓的墨髮交纏在了一起,同心髮結,百年交好,真美。

殤若眼皮有一些起伏,有光線淡淡地從她的眼皮上透了進來,那樣美好的一幕,卻只是一場夢境,可是那樣的觸感太過於真實,真得連她都要相信了,師父是幽冥閻君,怎麼可能會同她做那樣的事情呢。

眼皮輕輕地抬了起來,殤若想要動一動身子,肩膀好疼,她將手復到了肩頭上,能夠感受到傷口被縫合的紋絡,但是,為何不是衣料,她將目光一點一點地朝著左肩移動過去,光潔的肩頭上,是用著金色絲線縫合的傷口。

光潔。她渾身打了個顫,未著一絲衣襟的身子,襯著白麵的被子,顯得有一些蒼白無力之感。

衣衫呢?她記得昨日受傷的時候,身子上套的,可是那淺綠衣的衫衣,怎麼一下子全沒有了。她挪開手臂,卻意外的碰觸到另一個光潔的身子。

她……她的床上還……還有一個男子。

她被這一想法驚嚇到了,但是,碰是碰到了,還是得眼見為實,如花的面目微微地側過去,是一個寬闊的胸膛,上面還有著兩朵細小的花苞,殤若的臉,一下子燃燒了起來,透出了一絲火般的熱烈。

想著看看男子的面容,殤若的身子稍一動,腳肚一陣的發麻,她下腹周圍火辣辣的疼,身子被侵犯的委屈一時之間將她包裹,她,她不再是完整的自己了,師父,師父會怎麼看她呢,會以為她不潔身自愛吧。

“唔。”頭部的上方微微傳來男子的呻吟之聲,那聲音帶著一股的慵懶,泛在殤若的耳裡,空靈如風般。

“阿若,你醒了?”阿若?殤若的思緒有一瞬間的空白,喚她阿若的,只有一個人,就是師父,難道說,昨天做的那一場夢境,竟是真的?

眼風從那胸膛上一寸一寸的滑了上去,掃過了細尖的下巴,撫過了薄薄的唇瓣,掠過那星竹般俊秀的麵皮,再到達那一雙墨色生亮的瞳孔上頭,轟,一道悶雷砸到了她的腦門上頭,殤若的身上,漸漸泛起來衝血般的熱氣。

師……師父,那光潔的身子,主人竟然會,會是她萬萬想不到的一個人,此番相顧一望,她有些驚疑不定。

即墨予漓將目光放到了正在凝望著他的殤若身上,他起初只不過是擔心她的傷勢,所以才出口喚了一聲阿若,但此番的情景,還是兩廂未著一縷衣衫的情景,頓時讓他覺得場面有一些尷尬。

“師……師父。”殤若的麵皮兩邊爬起兩朵火雲的花兒來,使得她根本不知道將要以何種面目相對於面前的師父。

即墨予漓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這樣的事情,對於她一個女兒家來說,總得給一個名份才是,他這幽冥閻君的殿下之姿,也是該納一名冥妃了,只是……他輕輕嘆了一口氣,殤若,可是他的徒弟,徒弟與師父,如今遇到了這一些事情,於天理是不能容下的。

“阿若,為師今次對你做出了這不堪的事情,當真是混賬至極。”殤若的頭上方傳出來一些有些無奈的言語。

“師父,阿若不怪師父。”不怪。怎麼可能會怪,她的心底深處可是高興的,初初還以為那隻不過是一場夢境。

唉,即墨予漓躺在木板床沿之上,有股涼意從他的心口處透了過來,兩廂有情,恐怕不是這麼簡單的地就能在一起的。鳳綾麼,下這迷情之草的時候可否會知道接下來要承受得住的後果。

“今番鳳綾仙子對為師下了八瓣迷情花的迷情之魅,卻使得你都跟著被連累,為師定要為你討一個公道不可。阿若,願意跟為師的,一起麼?”

即墨予漓緩緩吐出來最後一句話,願意跟他一起麼?雖然他今番做這出這檔於天理不容的事是因為八瓣迷情花,但是,若非是沒有情的話,他怎麼可能會覺得有一些欣喜呢?這樣熟悉而有甜蜜感覺的,是因為情麼?

猶記得那日初見阿若的時候,眨著明媚的光彩,對他輕輕喚了一聲,殿下,我是玄魂差使,連殤若。那光彩,卻原來一直擱在了心底深處,縱使是他自己,都沒有將之發現,他瞧著他們的墨髮交織在一起地方,同心素髮,可是意味百年好合的意思。

百年好合,同心素髮,可是啊,隨之而來的譴責,他們能夠承受得起麼?他問得有一些擔憂,他前番百般的不贊同師徒相戀,只是因為不想要阿若被人指責是犯了禁忌之戀,而如今,拖她下水的,竟然還會是他。

“師父。”殤若看著即墨予漓陷進了沉思之中,難道說師父是在自責麼?還是說又想到了那倫理禁忌之後,要以命謝罪麼?“阿若願意跟師父一起。”

堅定的語氣,使得即墨予漓也不禁微微搖頭,以前也是這般堅定的語氣,從來都是比他堅定。從前?

他有從前麼?天劫如若是落到了殤若的身子之上,他不敢想,今番的情義,殤若已經成了他的人,那麼,他便會護得她周全。

他的人。

一生一世一雙人麼?

他的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來一寸的笑意,能夠陪著他的人,是殤若。他有一些的欣喜,而這一種以欣喜彷彿過了好多年之後才浮現在他的心口處。

這一次是被鳳綾仙子下了迷情草,只怕也是天君所下的陷阱,昨日的法術被禁給他們造成了可趁之機,接下來的路,只怕是沒有這麼簡單就能了結的,前方佈滿了荊棘,只怕唯有血流滿地了,但是,他看了一下他的身旁正閃著明亮眼眸的殤若,緩緩地伸出來手來。

“阿若,可願意跟著師父一起,去面對將要出現的困難麼?”即墨予漓的語氣堅決無比,帶著一股浩然的正氣,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順其自然吧。

殤若瞧著伸在自己面前的這一隻白玉修長的手掌,有一些緊張,師父現在是認真的麼?可是,她不確定師父是不是因為這一件事而對她有所愧疚,才做出這一般的決定,雖則說她的師父麵皮上是堅決的態度。

“師父這是對阿若的愧疚才如此的麼?阿若說過,阿若從來沒有怪過師父,初初見到師父的時候,便就覺得師父的背影是這麼的寂寞,縱使是身負了幽冥閻君之責,阿若也從來沒有見著師父的笑容是從心底湧現。”

她頓了頓,盯著面前絲毫不肯離去的手掌,哽咽之氣使得她的語調有了一絲的起伏,“可是師父卻從來也看不到阿若,師父不用對阿若有愧疚的,身處鬼獄的幽冥鬼使,原本,就不配得到殿下的錯愛……”

言語在嘴唇之中被終結,擱在她後腦上的手掌,飽含著力量,這,這是第二次了,這一次跟上次不同,沒有清雅,沒有微微溫馨的香氣,只有,屬於王族的王霸之氣落在她的唇線上頭。

一吻終結,殤若的耳裡,便就湧進來一句美妙而又讓她無限感慨的言語出來,這一刻開始,她才真心地覺得是愉悅的吧。

“阿若,為師從來只知道避開情義,原本想著情之劫難是你承受不起的,卻從來沒有想過為你承擔,總是我太過於自私了。為師從來不是喜歡被人勉強的,這樣,你還覺得為師是因為對你的愧疚,所以才這般對你言說的麼?”

有淚花打著轉,這幾句話,遠比那一些酸澀的長詩,長詞,來得更加讓人陶醉其間,不是她承受不起,是師父不給她機會去承擔。是啊,師父從來不是容易被人勉強,這樣一說來,難道說師父,也對她有情麼?

“師父。”

殤若仰望著面前心中如神謫般存在的師父,那樣單薄的背影,以後就讓她來守護吧,縱然要受千百道的大劫,她也絕不會輕輕皺起一下眉頭。

“現在,你可願意。”即墨予漓將手指橫在了她的面前,天君的責罰,現今就見鬼去吧,天地之間太過於倫理束縛,原本就是有情的兩個人,毫無血親淵源,卻還是被萬般的阻攔,他是她的師父,卻也是最愛她的人。

前一道是怎麼的情義,他已經記不清了,而這一道,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絕對不會再放開她的手。

“阿若,從來都是願意的。”將清柔無骨的長指擱在了那帶著暖意的掌心紋絡之中,殤若的周身,湧上來一股存於天地之間的力量,師父,阿若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

只是,現在……

殤若將手指縮了回去,此番他們兩人可是未著一縷衣衫的啊。這般的確實有一些尷尬,她將薄被蓋著自己的麵皮,使得即墨予漓看到她,都只覺得單純至極。他的眼眸望向竹窗之上,那裡,結起了塵埃。

哪怕灰飛煙滅,他眼前這一彎清雅絕雙的一景也會銘記於心深處,將化作刻在他靈魂深處的烙印,永遠鮮亮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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