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無痕之淚(1 / 1)
手上的鮮血,滴落。讓沉愛連麻痺自己都做不到。
她記得鼻子裡鮮血流出,自己用手擦拭了一下,只是那血液,越流越多。
沉愛走到湖邊,將手上的血跡洗淨,心裡面是恐懼的。
她害怕的全身發抖,看著湖水裡那個臉色蒼白的倒影,沉愛只想快點結束這一場可怕的噩夢。
對她來說,這就像是一場與現實交織的夢。不管是夢裡還是夢外,她連旁觀者都不想做。
她只想做一個局外人......
尋著來時路,沉愛回到了那間木屋。
鳳焱依舊躺在那把藤椅上,七彩的羽毛已經覆蓋了她的臉,隔著屏風,沉愛沒有再上前一步。
“你回來了?”
鳳焱虛弱的聲音沒有得到沉愛的回應,鳳焱有些擔心,可也只是安靜的等待著沉愛說話。
但是,沉愛終究還是將所有的事情,所有的悲傷都吞嚥到自己的肚子裡,淡淡的開口。
“其實你不需要九星睡蓮,對不對?”
沉愛只是猜測,鳳焱全身都被羽毛包裹之後,並不會死亡,只是以另一種方式重生。
就像金烏浴火重生那樣,七彩鳳凰同樣有自己重生的方式,就是變回蛋的模樣,等待所有的羽毛都掉落,然後再重生。
鳳焱這麼著急需要九星睡蓮的原因,其實是為了救冷顏空吧?
果然,在沉愛問出這句話之後,鳳焱身上的羽毛就開始脫落,漸漸的露出她原來的樣子。
沉愛一下子就將屏風擊飛到一邊,憤怒地看著鳳焱,沉愛上前抓起她的衣領,連續問了她三個,為什麼。
鳳焱推開沉愛的手,冷冷的看著沉愛。
“這一切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自己?
沉愛停了下來,不明所以的看著鳳焱,怎麼會因為自己呢?她才是受害者,她才是最委屈的那個人。
可是鳳焱將雪妍的過去說了出來。
原本以為,冷顏空在雪山之巔的冰泉裡,可以靠著白色的九星睡蓮恢復自己的傷勢,畢竟那是鳳焱從浮嶼帶回去給冷顏空療傷的。
可誰會想到,沉愛竟然會在這個時候來到鳳歧山,找冷顏空幫忙保住冷齊軒的屍身。
這原本並沒有任何的問題,誰知道沉愛身上的‘幻魔種子’會讓九星睡蓮甦醒?
於是,白色的九星睡蓮就依附到了‘幻魔種子’上面,變幻成一個小女孩跟在沉愛的身邊。
而那個女孩,沉愛為她取了名字,叫雪妍。
沉愛一直都以為那是‘幻魔種子’,卻不知道其實這是九星睡蓮,儘管九星睡蓮曾試圖想要帶著‘幻魔種子’離開沉愛,可發現根本就不能帶走這顆種子之後,便安靜的呆在了沉愛的身邊。
直到,沉愛踏上浮嶼的時候,雪妍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沉愛,曾幾次開口想要跟沉愛說清楚一切,卻總是欲言又止。
原本以為雪妍不會說出這一切,甚至是在沉愛受到生命威脅的時候,試圖將‘幻魔種子’搶奪到自己的手裡,可她終究沒有選擇這麼做,而是陪著沉愛走到了最後。
鳳焱笑了笑,身上的七彩羽毛有變回了她穿著的那件七彩錦衣,只是,臉上的蒼白,還沒有完全褪去,眉角的朱羽依存。
沉愛知道鳳焱的故事還沒有說完,所以只靜靜的等待。
鳳焱看了沉愛一眼,知道她不明白,在她來到鳳歧山之前,冷顏空為什麼就受傷了,只是黯然的開口。
其實在沉愛來到鳳歧山之前,冷顏空就已經受傷了。
那次,不知道是誰突然襲擊了鳳歧山,冷顏空為了保住鳳歧山,與那個神秘人大戰了一場,也因此受了重傷。
鳳焱來到了浮嶼取走了白色的能治傷的九星睡蓮,獨留那朵妖異的墨綠色九星睡蓮在湖底生長。
本以為這樣可以瞞天過海,誰也不知道能治百病的九星睡蓮被鳳焱帶離了浮嶼,可是沉愛的到來,還是讓復原冷顏空傷勢的計劃打破。
雪妍與冷顏空達成協議,雪妍會在冰泉裡留下一片花瓣供冷顏空恢復傷勢,自己則會跟著沉愛離開,而雪妍,不會去傷害沉愛。
雪妍出現在沉愛的眼前了,這也是沉愛為什麼會感覺冷顏空與雪妍會這麼熟悉的緣故,原來,冷顏空和雪妍,早就認識。
這也是鳳焱為什麼一直不給沉愛好臉色看的原因,如果沉愛沒有那麼快出現,冷顏空也不會被困在冰泉裡面需要七七四十九天才可以離開。
而就在第四十八天的時候,鳳歧山突然淪陷了。
幻魔的突然出現,毀滅了這裡的一切,儘管鳳焱奮力抵抗,在幻魔的面前,不過是螻蟻般的存在。
冷顏空不顧一切的將鳳焱帶離了鳳歧山,穿過慾望之火到達浮嶼,卻也因此,被那火焰燒沒了真身,成為了遊魂。
只要結合兩朵九星睡蓮的花瓣,再加上沉愛最真心的眼淚,就能復活冷顏空。
鳳焱激動的上前,抓住了沉愛的手。
她知道沉愛帶回了九星睡蓮,否則不會出現在這裡,她現在就希望沉愛能夠復活冷顏空。
沉愛掙脫開鳳焱抓著自己的手,如果這樣能復活冷顏空,那一開始,鳳焱為什麼不把這個方法告訴給沉愛,讓她試圖去復活冷齊軒呢?
鳳焱苦笑:“至少,冷顏空的魂魄是完整的,冷齊軒的魂魄,還完整嗎?”
沉愛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酸酸的液體就從眼睛裡掉落出來。
原來,需要完整的魂魄,才可以復活嗎?
沉愛抬頭,看著鳳焱跪坐在自己的面前,雙手作出捧蓮狀,一臉心疼的看著她。沉愛明白她是在收集自己的眼淚。
只是她不明白,鳳焱為什麼需要自己的淚水。
“傳說,血魅是沒有眼淚的,而血魅流出的血淚,也叫做無恆之淚,因為,即使血魅流下了血淚,那淚水也會在瞬間凝結,化成血氣飛煙......”
沉愛看著鳳焱,想等著她把後面的內容說出,可鳳焱卻沒有再繼續說下去,用靈力將如煙的血淚在掌心凝聚成珠,找了一個玉瓶,將那滴眼淚裝了進去。
鳳焱就要準備離開,可沉愛卻固執的站在原地。
她想知道,鳳焱還沒有說完的故事,只是開口問道。
“我是不是你說的血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