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楚鼕鼕醒來(1 / 1)

加入書籤

“唔!嘔……”

就在洛西西一行登上飛往北都的專機的同時,西京遠郊的一處隱蔽的地下堡壘中。

這,就是高等血族,子爵楚薄雲大人的隱居之所。

此時,堡壘的中心區域休眠池,一個清瘦的女生猛地從的水中驚醒過來。

她劇烈扭動著赤果身軀,雙手用力把深深插入腸胃和氣道的生命維持裝置全部拔了出來。

這幾十釐米長的軟管,足有三個指頭粗細,憋的女生又是一陣噁心,跟著吐出來兩大口白色的粘液。

“啊!啊!”

這女生,便是西京原生吸血合作人,楚薄雲的弟子兼養女,楚鼕鼕。

鼕鼕從噩夢裡驚醒,氣息仍舊急促。

夢裡,她與無數血族纏鬥,女戰士毫無畏懼,反而越戰越勇。

猛然,一個黑影衝到近前,鼕鼕反射性就是一刀,直接刺穿了這男人的心臟。

鮮血噴了女生一身一臉,那人向後翻倒,露出的確實一張白淨的書生臉。

林奧然!

倒在女生腳下的居然是剛剛走進他心裡的人。

女生心裡一陣生不如死的絞痛,這才猛然驚醒過來。

“醒了嗎?”

身後飄來一句少年清脆的聲音,嚇得楚鼕鼕又是一個激靈。

————————————

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從女生身後慢慢轉了出來。少年生的英俊異常,一身黑色的衣服套裝裹住健壯修長的身材,一頭長髮整齊地紮成辮子,斜在一側肩頭。

“公爵!”

看到這英俊的面容,鼕鼕心裡是一陣猛跳。

“我殺了你的……”,女生向後縮起身體,反射性地擺出防守姿勢。

“你殺我?恐怕還不夠資格……上一次,確實是我大意了!”公爵說著話,呲出了四顆尖銳的獠牙,左手撫在自己右臂空空的袖筒上,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上次輝煌集團總部之戰,公爵遭遇了楚薄雲和楚鼕鼕的奇襲,被紫外線手雷擊中,雖然不至於喪命,但還是折損了一條臂膀。

“你報仇,就動手吧,我不怕死!”

鼕鼕同樣以冷冷的眼神“回敬”眼前孤傲的血族。

“要是殺你,我剛才就動手了!何必現在和你廢話!呵呵!”

公爵嗤嗤一笑。

“我想讓你幫我做件事,這才把你從冬眠中喚醒過來。”

“我才不聽血族的命令,你還是吩咐你的眾多手下去做吧!”

鼕鼕看著公爵似乎沒有進攻的姿態,趕忙跳出水池,從一邊的石臺上取下半片麻布遮住了身子。

“我嗎?哪裡有什麼手下……哈哈哈。”公爵又是一陣大笑,那聲音里居然聽得出少年般的爽朗,“我從跟著那個人開始,就是單打獨鬥慣了!”

“你說,那個人……是誰?”

鼕鼕聽出來蹊蹺,立刻追問道。

“你不用知道!”公爵又回覆了冷峻的表情,“現在有兩件事,我要去追蹤楚薄雲的蹤跡,也為你問問他,為什麼他要把你冬眠在這裡!”

“那,另一件呢?”

儘管聽到公爵提及師父把自己冬眠的事件,鼕鼕心裡也有些慌亂,但女生仍努力保持鎮靜。

“另一件,就是你要做的,找到那個叫林奧然的男生。他的身上,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什麼秘密?”

平時少言寡語的女戰士今天問題還真是多。

“我怎麼知道?你問他去!”

高冷的公爵居然頑皮地一吐舌頭。這舉動還真是刺激到同樣高冷的原生血族獵人,驚出一身雞皮疙瘩。

——————————

“……”

楚鼕鼕一個人坐在石臺上,沉默不語。

從冬眠中醒來,身體的器官和肌肉需要一些時間恢復到正常狀態。此時的女生,全身貼滿了電極線,電子脈衝儀器正不斷射出電流,刺激著鼕鼕四肢的肌肉微微顫動。

而那個比自己師父楚薄雲還“老”的千年帥哥少年公爵,託詞去給女生找些衣服裝備,就跑得無影無蹤了。

偌大的冬眠恢復室裡,只有鼕鼕孤零零一個人,全身“坦白”地面對著即將到來的宿命的轉折。

女生的思緒,又回到了十年前,她家破人亡的那個夜晚。

“嗚嗚……”

三頭怪物包圍過來,無助的小蘿莉就要被恐怖吞沒。

“嗤!”

月光下,映出一道銀色的光芒。小女孩兒身前的兩隻吸血鬼,剛才還張牙舞爪,瞬時就一刀兩斷,身首異處。

再下一秒,這沒了頭的屍體,更像是切開的黃瓜,噗沓一下碎成了片片,攤了一地。

“啊!”

剩下的一隻西服吸血鬼立刻感覺到了危險,轉身就要逃走,卻被兩記拳風命中,飛身摔了出去,重重撞碎了花園的假山石塊上。

“噗!”

被打的血族趕忙翻身爬起,卻已經是身負重傷,噴出一口綠色的粘液,掙扎了幾下卻怎麼也站不起身來。

“你……你是……血族!怎麼能對同族動手?”

怪物立刻認出了黑影裡那英俊男人的本身,又驚又怕。

這男人,就是楚薄雲。

月圓之夜,高等血族有些心思想不透,便出來走動,這才偶遇楚鼕鼕。

“血族是高貴的族群,恐怕你們這些毫無自尊偷雞摸狗的下三濫,算不得血族成員!去死吧!”

楚薄雲厭惡地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怪物,一抖手又是一道白光。

那怪物自然無處躲藏,也被切成了“黃瓜沙拉”。

“嗯!”

“清理”完畢,子爵楚薄雲正要離開,卻覺得腳下多了一點兒牽扯。血族低身檢視:這隻能是哭成淚人兒的小蘿莉拼命扯住了高等血族的褲腳,小女孩兒用力攥緊嫩白的小手,生怕“救命稻草”飄走,以至於指甲都把手上的皮肉掐出了血痕。

“滾開!”楚薄雲嫌棄地看著這骯髒的蘿莉,冷冷地命令道。

“唔……”,小女孩兒沒說話,只是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般,抓著血族褲腳的手心裡又加上了吃奶的力氣。

“好……跟了我,你才是真正落入了十八層地獄了。”楚薄雲猶豫了一刻,這才緩緩說道,“今天,你就叫楚鼕鼕了!”

“嗯嗯!”

得到了血族的首肯,小蘿莉似乎才鬆了一口氣,拼命點了點頭,用一隻小手抹著涕淚橫流的小臉,另一隻抓著楚薄雲的小手卻還是不敢鬆開。

——————————

“師父,現在,你在哪裡呢?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鼕鼕終於把思路拉回到現在,可一想到這些問題,心口就好像被鐵拳緊緊抓住一樣,根本喘不上氣來。

第二章(下)路的兩端

“好了,我們走吧!”

血族冬眠堡壘地上出口,午夜。

“年輕”的公爵又換上了一身黑色皮質修身機車服,還真是帥氣十足。

“就沒有別的衣服了嗎?”

楚鼕鼕慢慢轉出門口。現在的女生,也是一身黑色皮衣高筒馬靴的打扮,和血族居然搭成了“情侶檔”。

“楚鼕鼕,你可以懷疑我的人品,但決不能懷疑我對時尚的品味。早在一百年,我就去時尚之都巴黎,專門研修三年的時裝!”

這血族的大佬,居然板起臉孔,說的一本正經。

“……這血聖之首,似乎有些不務正業吧?”鼕鼕心裡暗自一陣嘀咕。的確,在鼕鼕心裡,除了師父,其他血族似乎都是嗜殺成性的怪物,恨不得立刻把他們碎屍萬段。

而眼前這個血族千年的“小鮮肉”,還真是有點兒奇葩了。

“對了,楚鼕鼕,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公爵又是突然一問。

“你,有,名,字?”鼕鼕覺得更是意外,“公爵不就是你的名字嗎?”女生脫口反問道。

“胡說,公爵是我的爵位。從春秋時期,就有爵位的分封,按照等級分別是公侯伯子男。公爵,就是我,是最高階別的。而你那師父楚薄雲,只不過是子爵而已。這些爵位,可不是西方的,而是完全的東方起源!”

公爵板起那張還顯稚嫩的小臉,掰開手指頭娓娓道來,居然還真是有板有眼。

“好,好!你叫什麼?”楚鼕鼕自然耐不住公爵的囉囉嗦嗦,趕緊追問道。

“那你聽好了!咳咳!”公爵的思路轉得倒是飛快,他清清嗓子,故意提高了聲調。

“我是複姓百里,名長纓!”

公爵仰頭挺胸,一指擎天,大聲喚出自己的名號,等著楚鼕鼕的“尖叫與掌聲”。

“哦,好……”,鼕鼕的反應一如既往的冷靜。

可女生心裡已經在惡狠狠地吐槽了,

“好好的一個男人,起的名字好像那些網文裡的娘炮男主一般!”

“你是不是不知道百里這個姓氏的淵源,要不要我再給你說說?”公爵似乎覺得是女生不瞭解所以沒反應,還要熱心地上前繼續講解。

“停!停!”楚鼕鼕趕緊擺擺手,她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被這“話嘮”吵炸了,“咱們趕緊走!”

“好啊好啊!”

百里長纓的思路跳脫的速度還真快,少年三步跳到一塊寬大的油布之前,猛地掀了起來。

“譁!”

布片飛在空中,露出是一臺霸氣十足哈雷883摩托車。

機車光彩奪目,那雙V發動機閃耀的光芒,差點兒晃了鼕鼕的眼睛。

“我不會開……”,一身絕技的吸血合作人,對於帶輪子的任何東西都是一竅不通。

“我送你啊!”

說著,千年血族瀟灑地戴起墨鏡,擺出一張燦爛的笑臉,露出的八顆牙齒的亮度不亞於哈雷摩托車。

“……”,血族無心的一句話,卻又在女生心裡激起了漣漪:一個軟趴趴黏糊糊甚至還有一些唯唯諾諾的男生推著自己小電摩的形象忽然跳了出來。

“奧然,我是想你了嗎……”,想到這裡,鼕鼕心裡又是一顫。

“另外,公爵…嗯……長纓你摩托車頭前的標誌是什麼?”

女生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慌亂,趕緊把心思移到了另外的地方,指著那臺哈雷883,故意大聲問道。

這個標識,構圖並不複雜,但卻非常奇異,正是一條肋生雙翅的銀色盤蛇。

“你叫了我的名字?那咱倆就是朋友啦!這個嗎?這個就是原生血族的家徽呢?”

公爵似乎特別興奮起來,一是女生對他放棄了完全的敵意,二是居然對自己的“寶貝”產生了興趣。

楚鼕鼕恐怕當時還想不到,這血族少年的話嘮病要是爆發起來,是多麼“可怕”。

————————————

“阿嚏!啊……阿嚏!”

連打了幾個噴嚏,林奧然摘下大眼鏡,用手指使勁兒揉著還在發癢的鼻子。

這是林奧然、盛思凡和洛西西趕到北都洛家“安全屋”的第一個清晨。

專機是在凌晨一點左右到達了北都北郊的一個小型機場。少男少女一下飛機,就被一個八人的特勤小組快速轉移到附近的“安全屋”。

說是“安全屋”,其實一處小型的別墅,坐落於深山密林之中,而且戒備森嚴。目前,是有24名職業保鏢輪班守衛。

因為宅院不大,人又多。所以,只是給大小姐洛西西安排了單間。而一對好基友林奧然與盛思凡只有一起擠在了閣樓的上下床上。

雖然一夜的顛簸勞頓,但面對如此的局勢,一向喜歡瞎操心的林奧然自然是睡不踏實,早早就起了床,坐在視窗旁的小書桌前發呆。

“我噠!”

伴著一聲怪叫,從還窩在上鋪的盛思凡手中飛出了一個小抱枕。

這“暗器”不偏不倚,正中了林奧然的面門,把正在神遊的男生從板凳上砸了下來。

“幹……幹嘛?”

一屁股墩兒摔在地上,林奧然定了定神兒,這才反應過來。

“啥?”盛思凡更是一骨碌爬起床來,一副義憤填膺的狀態,“林子,咱倆做了這麼長時間朋友,昨晚是第一次想殺了你!你從躺下開始就打噴嚏,一共打了一千零二十二個……這還讓人怎麼睡覺!”

“我……大概是感冒了吧……”,男生似乎是被打懵了,糊里糊塗地嘟囔著,仍舊努力解釋著什麼。

“廢話,不是感冒,還能有哪個傻瓜會想你一晚上嗎?”

盛思凡“恨恨”地懟了自己的好基友一句,翻身躺下繼續矇頭大睡回籠覺去了。

林奧然撓了撓蓬亂的頭髮,把盛思凡投過來的抱枕放在了自己懷裡,慢悠悠靜悄悄地又爬回到木凳上,用手託著下巴,把自己的腦袋架在了小書桌平滑的桌面上,眼睛直直地盯著窗外初升的橘紅色的曙光,臉上不知不覺泛起了花痴的神采。

“想你……鼕鼕,我就想了你一夜,不知道你感覺到了嗎?”

男生喃喃低語道。

(第二章結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