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血債累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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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上)血債

“在這裡做了十幾年了,居然會遇到一個女孩子被關進這紅山大本營裡最陰暗的牢房。”

廚娘站起身來,捶了捶自己因為蹲得太久而有些痠疼的腰。

這是長年在潮溼的監牢裡工作,最常見的病痛。其他的,還有凍傷,皮膚病,諸如此類。最可怕的,是被那些一尺多長的大老鼠咬傷,傷口潰爛,要麼截肢,要麼死亡。

“這監牢是死牢,只有犯了叛變獵人集團的重刑犯在被處死之前才會來這裡暫時關押。”

廚娘說著,從手邊小籃子裡抽出一塊破舊的毛毯片,輕輕蓋在了楚炎炎身上。

“這麼多年來,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子被關到了這裡……難道,他們改了規矩,可以讓女孩子活下來,甚至……可以參加集團成為勇士了嗎?”

中年女人還是自言自語,說著說著,那木然的臉孔就被驚訝錯愕的表情所替代。

“是的,我是原生血族獵人集團的一名勇士。我任務失敗,所以被懲罰……”

楚炎炎說一半兒留一半兒,她仍舊不能確定眼前的一切不會是那些男人的陰謀詭計。

她知道,她心裡的那些秘密,是她能夠生存的關鍵。

“你是第一個女勇士嗎?”

廚娘緊張地追問,她太急迫了,以至嘴唇都在發顫。

“我,不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女性的原生吸血合作人是我的妹妹楚鼕鼕,而我只是一個特別的編外人員,被原生獵人集團特訓的第一個新生戰士。”

“啊!啊……我的天啊!他們現在才覺悟嗎?如果早一些,我的女兒就不用死去了!……嗚嗚……”

停了楚炎炎的回答,中年女人突然尖叫起來,她全身抖個不停,淚水撲倏倏地從充滿血絲的眼眶裡噴湧出來。

“不對!現在變了,又有什麼用,我的女兒再也回不來了啊!”

似乎是哭得氣息都不能連貫,廚娘一下子又癱倒在地,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到中年女子歇斯底里的樣子,楚炎炎也有些慌亂,她不能動,也不好說,整個地牢裡只剩下廚娘悶悶的抽泣聲。

半晌,似乎是哭得淚腺乾涸,中年女人又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的故事不是唯一的,這紅山裡時時都在上演這樣的悲劇……”

她看了看有些驚懼的楚炎炎,又用沙啞的嗓子輕輕說道。

“我是一名原生獵人頭領的妻子,男人他在一次苦戰中為了營救戰友而犧牲。得知他死訊的我,雖然難過,但並不絕望,因為,那時我肚子裡已經有了小孩兒。”

“十月懷胎,生下來的是一個女孩兒,烏黑的頭髮,大大的眼睛,好可愛!要是我的女兒能夠健康長大,現在,應該跟你差不多的歲數了……可是……”

說到這時,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輕快。這怕是她一聲最幸福的時刻。可那一句轉折,陰霾再次襲來。

“可是他們說,她是原生獵人的女兒,會有很大機率擁有原生的血統,而女人太柔弱,不僅無法戰鬥,就連保護自己都做不到,所以……為了原生獵人集團的安全,他們必須殺死我的孩子……”

“只是懷疑,可能……他們就可以對一個無辜的孩子痛下殺手!難道,和血族打交道太久,這些獵人也變成了惡魔和怪物了嗎!”

“他們怕我,怕我們這樣的女人跑出去,說出集團的黑暗,就假說給我們安排安定的工作,其實,就是囚禁在地牢裡面。這十幾年來,我見過和我一樣的女人,一共一百一十二個,現在沒死去還苟且偷生的人,只有九個了。”

“他們欠下的血債,必須償還!”

故事似乎到此結束,而廚娘的怨恨與憤怒還沒到達極限,她灰色的眼睛由於不斷衝上頭頂的血氣,變得越來越紅,最後甚至如血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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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下)歸途

就在原生獵人集團三大統領剛剛結束密謀會議,西域沙漠中。

完成休整的楚鼕鼕一行四個人正在準備午飯。

說是四個人做飯,其實也就是林奧然一個人忙裡忙外。

鼕鼕不會做飯,女生殺人開膛破肚輕車熟路,而一拿起菜刀卻是手下沒了準頭兒,切一刀菜,剁三次手,嚇得林奧然再也不敢叫女生來幫忙做飯。

楚薄雲和殷紅就不用說了,兩個血族,見光死。這師父大人正和鼕鼕面談,而殷紅則是做一些技術工作,血族御姐要儘快搜尋到那個安插在內部的臥底所傳送回來的資訊。

“鼕鼕的心,還是偏向我的呢!所以,我要做一堆好吃的,讓她心裡的天平完全傾斜過來!”

林奧然興高采烈地炒菜,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而貨櫃車箱裡,卻是面對面端坐著,都是一臉嚴肅的楚薄雲和楚鼕鼕師徒兩人。

“鼕鼕,你確定要去原生血族獵人的總部嗎?那裡恐怕有太多未知的風險……想鼕鼕你死無葬身之地的,怕是大有人在!”

“我知道,由師父扶養長大,我成為原生獵人集團歷史上的第一位女性勇士。再加上這三年,我攻城拔寨,殺了不少血族,甚至還殺死了一些暗中與血族勾結的原生獵人。不僅壞了他們千年來的規矩,也壞了他們眼前的利益!”

聽得出師父大人問話裡的擔憂,但鼕鼕的回答卻是坦然。

“我沒法不回去,因為我想為林奧然做點兒事……”

說著,女生的語氣也有些為難。楚鼕鼕知道,她不該再想關於林奧然的一切。

畢竟,女生與男生表明是一刀兩斷。而鼕鼕自己也答應了和楚薄雲一起回到西域的女媧遺蹟隱居起來。

“我和師父找到了自己的歸宿,而他卻和他唯一的親人骨肉分裂,我覺得對不起他……所以……”

楚鼕鼕還想多說幾句向師父解釋清楚,可是話越多,女生的思路就有些混亂。

“鼕鼕,我能理解的。你心安了,才能去隱居,否則每日牽腸掛肚,這隱居不隱居又有什麼區別呢?”

楚薄雲自然看得出鼕鼕最大的為難,千年血族說著話,輕輕撫著女生的臉。

“師父,我會跟你走的……”

“鼕鼕,我的時間比你多,我等你辦好所有要辦的事情!”

楚薄雲沒等女生說完,就又揮揮手打斷。子爵就這麼深情地看著鼕鼕,眼睛裡全是柔軟。

他是長生不老的血族,真的是有足夠多的時間。

“不過,也要提醒鼕鼕一下,你現在應該已經被原生獵人集團定為叛徒了。你殺死獵人頭領的事情,怕是瞞不過他們眾多的眼線。這,鼕鼕又如何應對呢?”

“……呃……”

“算了,還是我給鼕鼕編個故事吧……”

楚薄雲看著這一說起計謀策略就好像單細胞動物的楚鼕鼕,也只有無可奈何卻又欣慰地搖搖頭。

子爵不等鼕鼕回應,就接著說話。

“鼕鼕,你就說當日那時,是我與你商定要誘捕血聖之首公爵。可是原生獵人頭領卻誤會了,這才大打出手,不僅沒有抓到公爵,還折損了原生獵人的戰士。這樣,既給了自己解脫,又給那些原本下作的所謂獵人勇士一個驕傲的外殼。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師父……師父……鼕鼕哪裡想得到這麼多!你不也說,我只是會打打殺殺的笨姑娘嗎……”

似乎是覺得被師父數落,楚鼕鼕也覺得臉上發熱。女生居然撅起嘴,衝著楚薄雲開始囉囉嗦嗦。

“鼕鼕,你有多久沒對我撒嬌了呢?”

看著楚鼕鼕羞紅的臉,楚薄雲突然感慨地說。

“算了,以後,會有很多很多機會的,也許會膩了,也說不定吧。”

子爵大人的思路就是快,剛感慨完,又是“嫌棄”起女生來。

“師父,師父!你又欺負我!你從小就欺負我,現在,是不是要變本加厲了啊?”

女生剛才害羞,紅暈才稍稍退下的小臉兒,就又因為和師父賭氣漲成緋紅色。

“師父,不理你了!”

懊惱的楚鼕鼕一起身扭身就要走,可是不小心腿底下卻被桌角絆住,女生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子爵在場,自然不能給自家的“姑娘”受傷啊!

楚薄雲身形一動,平地掀起一股氣流。這氣流捲起楚鼕鼕快要跌倒的身體,往裡一託,就把女生輕巧地送到了子爵的懷裡。

“師父……”

被楚薄雲有力的手臂穩穩托住,鼕鼕不用再擔心會跌倒。

四目相對,楚鼕鼕看到千年血族的眼底,只有她一個人。

“飯好……”

就在這時,林奧然端著食盒爬進了車廂,正好看到楚薄雲抱著楚鼕鼕含情脈脈的樣子。

目瞪口呆都不足以形容林奧然的感受。瞬間石化,恐怕才能描述當時的情況。

“哎?飯好了嗎?”

殷紅從車廂另一頭的機電裝置間裡鑽了出來,走過“石化”的林奧然旁邊,順手把食盒拎起來放在了桌上。

“好了,你們師徒兩個可以鬆開手了。還有,那個發呆的也別發呆了。吃飯吃飯!”

說著,血族御姐把食盒的蓋子開啟,一股飯菜的香氣立刻噴了出來。

“色,香,味,俱全!”

看著三葷三素的精美菜品,殷紅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不由地讚歎。

(第二十九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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