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一刀兩斷（1 / 1）
第十九章（上）不再是姐妹
“奧然哥哥，我們想先聽聽野生吸血鬼變異體的情況。”
下午太陽落山前，楚鼕鼕和洛西西從機場下了飛機，就馬不停蹄地趕到了輝煌集團核心實驗室。
看到林奧然一見到楚鼕鼕就一臉恍惚不敢接觸女生的目光，大小姐趕忙提醒道。
“哦哦！是這樣……”
男生定了定神兒，趕忙又急急忙忙地繼續解釋道。
“我已經把冷藏室裡冬眠的野生變異體，與鼕鼕殺死的那三隻的屍體樣本，還有我們後來又捕捉到的一隻變異體樣本的DNA資料做了一系列的對比，結果是，這幾隻變異體之間是沒有生物關係的。也就是說，他們從人類變異為野生吸血鬼，是隨機發生的變異。”
“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林奧然你不能一次痛痛快快地說完嗎？”
楚鼕鼕一聽這些這樣那樣的科學術語就頭大，所以女生就不耐煩地催促道。
“只不過，這最後獲得的野生吸血鬼變異體與之前的都不同，她是一個雌性個體，一般來說新生吸血鬼的子宮都會退化萎縮，而這個變異體的子宮卻是增生的，超聲還在裡面發現了很多卵泡一樣的囊性物體。我準備儘快解剖樣本，來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林奧然，你鬼鬼祟祟的樣子……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你看著我的眼睛，回答我！”
一進門就覺得男生一反常態有些奇怪，所以林奧然講了一大堆，楚鼕鼕根本沒有聽進去，終於忍耐不住，女生大聲地逼問了男生起來。
“我……我是有個秘密要告訴鼕鼕的。”
林奧然應該是覺得早晚要死不如早死早超生，所以終於鼓足了向鼕鼕坦白一切的勇氣。
“鼕鼕，你聽了不要生氣……我和炎炎在一起了。所以，我也希望鼕鼕和師父大人在一起，可以開心快樂的……”
不生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聽得林奧然的話，這一字一句都像刀子一樣扎進了楚鼕鼕的少女心裡。
“林奧然，你這渣男，說也不說一聲，你就推了我姐姐！誰給你的權利，誰讓你欺負我姐姐了，她願意嗎？”
“你不用管我和誰在一起，你也不用管我開心不開心，樂意不樂意，……你就隨便和別的女孩子睡覺，我也不管你了……可是，你睡得我姐姐，看我不打死你！”
楚鼕鼕小臉兒通紅，是越說越氣，掄圓了胳膊就要把自己的“鐵砂掌”拍在林奧然的腦殼兒上。
“啪！”
鼕鼕極速下落的手腕兒卻被另一隻手緊緊攥住。
“鼕鼕！林奧然現在是我的男人，他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情，是你先放棄他的，所以，你沒權利用懲罰他來找回心理的平衡！”
攔下楚鼕鼕“暴擊”的不是別人，正是不知道何時無聲無息鑽進房間誰也沒有看到身形的楚炎炎。
炎炎一身黑色水手服，瞪著一身黑色修身皮衣的楚鼕鼕。
“姐……”
“要說誰真的得罪你，就是我楚炎炎做的太倉促。我是不是不該撿了你吃剩下的呢？你覺得毫無價值的人和事，在我眼裡卻是最貴重的寶物！”
楚鼕鼕只是片刻的猶豫，炎炎就完全把握了對話的主動。畢竟，姐姐與人相處的經驗比妹妹多得多，所以更能隨機應變。
“楚炎炎，你說什麼呢！誰是鼕鼕大人吃剩的！奧然哥哥我也喜歡，可是我不會這麼卑鄙偷偷摸摸在背後搞什麼小動作！”
洛西西似乎這才聽明白楚家姐妹兩個人為什麼爭，大小姐自然是對她認為“無恥”的楚炎炎大發雷霆。
“要麼得不到心裡不平，要麼得到了卻搖擺不定，你們這些女生怎麼不去自己反思反思，看看自己為什麼總是不甘心不高興！”
林然然也是個暴脾氣兒，立刻就跳出來給哥哥和“嫂子”打抱不平。
“楚鼕鼕，我的命是你給的，這一點我欠你。可是，我追到林奧然，這是我自己的努力，在他那裡我不欠你！”
楚炎炎也是頂在了氣頭兒上。
“欠你的，我必須還你！兩不相欠，我們姐妹也就一刀兩斷！”
姐姐咆哮起來，猛地伸出右手扣在自己的眼眶上。
“噗嗤！”
一股血汙噴濺在會議室的長桌上，炎炎自己也是血流滿臉。
“我……我把一隻右眼……還給你，楚鼕鼕，謝謝你救了我的命，……現在都還清了，……我們不再是姐妹……是……是陌生人了……”
楚炎炎邊咬牙切齒地說話，邊張開手掌，把自己硬生生摳出的紅白相間的眼球丟在了地板上。
“啊！楚炎炎，你瘋了嗎！”
“……”
洛西西大叫起來，楚鼕鼕則是被眼前的情景驚得目瞪口呆。
“楚鼕鼕，洛西西，你們走！”
林奧然突然爆發的高音差點兒就能掀翻了房頂。
男生不敢遲疑，跳過去就用紗布捂在了楚炎炎還在汩汩冒血的眼眶上。
“你們走！我不想有人再受傷！走吧！”
林奧然緊急給炎炎止血，又衝著還發愣的楚鼕鼕又是歇斯底里地大叫。
“林奧然，我們一刀兩斷！”
被逼急了的楚鼕鼕也是放下了一句“狠話”，一把拉上洛西西，跌跌撞撞地逃離了核心實驗室。
“一刀兩斷……也好，我這‘非凡變異體’本來就是原生獵人的天敵，離我越遠，你會越安全的……”
林奧然呆呆望著楚鼕鼕消失地無影無蹤，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第十九章（下）怨恨是一種權利
楚炎炎的眼睛是保不住了，林奧然與妹妹林然然只有實行了緊急的清創止血手術，把女生放進了核心實驗室的治療艙內進行進一步的康復和治療。
處理完一切，又是深夜來臨。林奧然靠坐在走廊邊的長椅，林然然則是躺在了哥哥的大腿上，兄妹兩個人都是臨時喘口氣。
這過去一整天裡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讓原本很少急躁的男生也是身心俱疲。而林然然看著憔悴的哥哥，更是心疼不已。
“哥哥，你也可以哭啊，平時你挺能哭的，眼淚就和不要錢的一樣，都快成小噴泉了。可是，今天遇到了這麼難過的事情，哥哥卻一滴眼淚也沒有流……”
林奧然輕輕抓起林奧然的手，撫在自己嫩滑的小臉兒上，接著安慰道。
“有人說，難過的時候，哭出來就好，眼淚會把心裡的怨氣都衝乾淨的。”
“總有怨氣，總是流淚，要是眼淚流乾了，怨氣也就無處宣洩了……哥哥我其實沒有怨氣，因為，我沒有怨恨任何人的權利。”
“怨恨不是本能的心理防禦機制嗎，還要什麼權利不權利的？”
林然然是人造人，自然在一開始就在頭腦裡植入了大量關於人類心理學的知識，以此來指導自己的情緒和情感。少女聽得哥哥說的話，完全和書本的知識背離，就覺得林奧然應該是太傷心了而思路不清胡說而已吧。
“爸爸還在的時候，就不止一次地和我說起，做人，尤其是如果行醫，善的觀念要放在唯一。畢竟，人都是善與惡極端的結合體，只有用自己的善才可以換到別人的好。怨恨沒法解決任何問題……”
“這句話一直埋在我的心底，我也拼盡全力去踐行其中的道理。只是，事與願違，我的能力太小，太多問題無法解決了……”
“……比如，我愛鼕鼕，想和她一生一世在一起，可是她的心底卻不止我一個人，我沒法清除她與師父相依為伴的經歷，讓她把我當成唯一。”
“那炎炎姐姐呢，她和哥哥在一起呢？她其實和鼕鼕姐姐長得一樣，不是嗎？哥哥怎麼那麼挑剔？”
聽著林奧然絮絮叨叨的話語，林然然還是不太理解，不禁反問了一句。
“模樣長得一樣，而有過不同的經歷，是不一樣的記憶創造出不一樣的靈魂，不一樣的靈魂區分開不一樣的個體。炎炎……對我來說是一個責任，一項任務，就好像醫生之於病人，她不能好起來，我也不會離去。”
“哎，太複雜了！就沒有什麼是一對一的唯一設定嗎？女媧大神製造出男男女女就不能給他們一些提示或者一些印記，告訴他們這輩子該去找誰共度餘生，非要一直歪打誤撞，白白消耗了多少力氣！”
林然然突然覺得自己的前途一片迷亂。作為人造人，血聖伯爵大人希望她保護好哥哥林奧然，也希望少女可以儘可能多的體會作為人類的點點滴滴。
“哎！那我怎麼找到我的唯一啊！”
少女又長長嘆了一口氣，居然滿臉都是焦急的情緒。
“然然，我就是你的唯一吧！”
“什麼？”
林奧然從自己嘴裡幽幽的飄出來一句，還真的把小女生嚇了一大跳。
林然然瞪大眼睛，死死盯住了眼前終於透出一絲神秘的男生。
“……我是然然唯一的哥哥，然然是我唯一的妹妹啊，就是這個道理唄。”
“你……哥哥，你這時候還開然然的玩笑，看我不打死你！”
聽得這個“天衣無縫”的解釋，林然然自然沒法駁斥。可是憋了一肚子氣的少女哪裡能過得去，然然撅起小嘴兒揮起粉拳對著哥哥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可是，哥哥留在的炎炎姐姐這裡，那鼕鼕姐姐怎麼辦呢？”
應該是打得“出了氣”，林然然咕嚕一下又翻倒在林奧然的懷裡。少女情緒平靜下來，突然又想到了這個難題。
“鼕鼕嗎…她有師父大人在，應該沒問題。可是，我還會有機會給她解釋嗎……”
剛剛還有笑容的林奧然表情瞬間僵硬起來，男生痛苦地閉上眼睛，身子重重貼緊了牆壁。
（第十九章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