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查敵情(1 / 1)
牧放點點頭:“妲煙太危險,在我們分不清她的用意前,最好是放在身邊,仔細觀察,認真審視,這才是最保險的做法。”
風輕寒笑了:“小放啊,我一直以來都覺得你是君子,就連上次妲煙打進堡來,你都維持著君子的風度不和她動手,今天一看,我倒覺得你是偽君子啊!”
牧放若無其事地喝茶,半晌才道:“我就算是偽君子,也是為你為風石堡裝出來的。再說了,這事跟那事是兩碼事,上次妲煙雖然動了手,但我看得出來她沒有殺意,心裡很放心,這次卻不一樣,我還沒有摸透她的目的前,少不得要小人一把了。”
風輕寒拍了拍他的肩膀,牧放也回以一笑。兩人又說了些雜七雜八的堡內事務,天色漸晚,牧放才離開了議事廳。
風輕寒看著牧放慢慢走遠的身影,想著牧放的提議,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彎彎的弧度:“小放的提議,似乎還不錯啊!”
第二日一早,妲煙按在奉閒居的時間準時去敲風輕寒的門,將風輕寒擰起來開始繞著偌大的院子跑圈。牧放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風輕寒滿頭大汗地攤在院子裡的石凳上,正呼呼喘著氣。
牧放第一次見到風輕寒出汗,大以為奇之外,更對妲煙的醫術深信不疑。等見到妲煙那手精準無比的飛針刺穴的功夫,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風輕寒還是和以前一樣,做完針灸就沉沉睡去。牧放在一邊看著妲煙給風輕寒擦完滿頭滿臉的汗,便道:“輕寒什麼時候才能完全好?”
妲煙因記著先前牧放不以多欺少,心裡對他頗有好感,聽牧放問話,就笑道:“要不了多久了,這手鬼影針再扎三次,我給的藥丸全部吃完,他的那身毒就去幹淨了。”
牧放點點頭,見妲煙有些無聊地坐在床頭,他有心與妲煙結交,就道:“妲煙姑娘上次在風石堡裡走一圈,可能臉風石堡都還沒見全,不如趁現在有時間,我帶你在堡裡轉轉吧?”
妲煙笑道:“好啊,我正好也想到處走走。有勞牧公子了。”
牧放笑道:“不用叫公子那樣客氣,跟輕寒一樣,叫我小放就好。”
妲煙想想也是,自己這麼大年紀,當他的祖宗輩都綽綽有餘的人了,叫聲牧放的小名也沒什麼不可,當下一笑,叫道:“小放。”
牧放點點頭,“嗯”了一聲算是應答。
風石堡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兩人逛一圈下來,正是到了用午飯的時候。牧放領著妲煙回到她住的青嵐院,正遇到風輕寒在廳裡面無表情地吃午飯。
牧放詫異道:“輕寒,你怎麼起來了?我以為你還要睡很久呢!”
妲煙在牧放身後探出個頭來,笑道:“小放,這你就不懂了,鬼影針看起來氣勢洶洶,其實不然,也就一炷香的功夫,金針刺入的穴道都會被喚起,即使是在睡覺,他也精神著呢。昏迷個一兩個時辰,自然就能醒了。”
風輕寒聽到妲煙喚牧放做小放,抬眼看了牧放一眼,觸及到牧放了然的笑意,又低下頭去面無表情地吃著碗裡的飯。
妲煙僵住,用手肘輕輕碰了碰牧放的手,低聲道:“他這是怎麼了?”
牧放呵呵笑道:“沒事,可能是睡久了,餓了!”然後頂著風輕寒不明意味地眼光,若無其事地道:“妲煙,你先吃著,我處理完事情再來找你!”
牧放一走,風輕寒就抬起頭來對著妲煙似笑非笑地道:“看不出來,你和小放的關係都這麼好了。”
妲煙呵呵一笑,在風輕寒身邊坐下來,也不跟他客氣,端起碗來就開始吃飯,還順筷子地給風輕寒夾了菜放在他的碗裡,邊吃邊道:“有句話叫一拍即合,我們就是對脾氣而已。”
風輕寒眼中神色閃了一閃,臉上那副假笑瞬間溫和下來,也給妲煙夾了塊肉,說了句:“俗話說吃什麼補什麼,你太瘦了,多吃點肉吧!”
妲煙斜眼看風輕寒,夾起肉來對風輕寒揚了揚,笑道:“你這是在關心我啊?”
“你幫我祛毒,我這算是‘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琚’吧!”風輕寒淡淡一笑,又夾了塊肉放在妲煙碗裡。
“投之以木桃,報之以瓊琚……我記得下一句是‘匪報也,永以為好也’。這麼說起來……”妲煙身子微微前傾,看著風輕寒笑得很是邪惡:“輕寒,你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風輕寒咳了一下,似乎是被嗆到了。半晌才道:“妲煙,你真是一點都不知道矜持啊!”
“我又沒說什麼,你臉紅什麼?莫不是讓我猜中了?”妲煙站起來,拍拍風輕寒的肩膀,笑得越發不懷好意:“我吃完了,你慢慢吃!還有啊,輕寒,你身體不好,吃飯時要專心些,別想七想八的,一不留神就嗆到了!”
風輕寒的表情理所當然的十分精彩。
妲煙走到門口,才聽到風輕寒帶笑的聲音:“妲煙,我發現從奉閒居回來,你整個人變了不少呢!”
“哦?”妲煙笑著轉身,直接倚在門框上,反手從背上解下墨劍不緊不慢地擦拭,一邊擦一邊地道:“我哪裡變了?”
風輕寒道:“我剛認識你那會兒,你整個人雖然看起來溫和,眼睛裡卻實實在在是與人疏離的,全不若現在鮮活靈動。妲煙,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呢?”
妲煙抬頭,只看見風輕寒嘴角帶笑,正深深凝視著她。
這個眼神那樣熟悉,讓妲煙不禁想起千年前的那個夜晚,她懷抱著紀非城時,他也是這樣看著自己,帶點心疼,帶點情深異長……紀非城那時候也是這樣看著她,帶著微笑慢慢閉上眼睛的……
妲煙心裡猛地一痛,立時回過神來,淡淡笑道:“我是個什麼樣的人不重要,因為不管怎樣,我都還是我。”說完,將手裡的墨劍往背上一束,轉身回了自己的的屋子。
風輕寒看著妲煙的背影消失在轉角,淺淺勾起的嘴角慢慢地收緊。他絕對沒有看錯,剛才的那瞬間,他從妲煙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叫做痛苦的東西。他敢肯定,妲煙的過往,絕對不是一句話就能說清楚的,至少他已經知道有一個人,在妲煙的心裡留下了重要的痕跡。
那個人姓氏名誰他還不知道,但風輕寒知道,他一定就是奉閒居的竹林裡,那座無名墳墓的主人!
下午的時候,牧放又來找了妲煙一次。妲煙問了一些關於嵩山派和其他門派的事情,大致對各種內情有了更深的瞭解。
這千年來的遊蕩,妲煙沒少接觸到這些門派的人。對於如今的武林,瞭解的還算全面。只是沒想到現在天下混亂,武林也亂得離譜,箇中糾結盤根錯雜。
天下七派,分別是武當、少林、青城、嵩山、峨眉、華山、崑崙,其中七派一向以少林武當為尊。七派一直標榜正派,素來看不起行事不羈的風石堡,處處排擠風石堡眾人。兩方矛盾由來已久,只是一來風石堡沒什麼把柄落在七派手中,二來七派之間的內部爭鬥不停息,才換的這許久的和平。
妲煙想了一下午,還是沒有找到和平解決問題的辦法,反而是把自己弄得頭疼欲裂。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妲煙不停用手揉著太陽穴,引得風輕寒頻頻地矚目。
風輕寒看了半晌,實在忍不住了,站起身來走到妲煙的身後,伸出食指替妲煙按摩,一邊揉一邊道:“你是大夫,應該知道思慮過多對自己的身體不好,怎麼還這麼不珍惜自己的身體呢?”
妲煙笑道:“我哪有這樣嬌弱?不過是下午的時候想到即將到來的麻煩,總覺得有什麼放不下的,就多想了一些東西而已。”
風輕寒眼中的神色閃了又閃,半晌嘆口氣道:“你這樣盡心盡力,反倒讓我不好意思了。我帶你來風石堡,似乎是給你添麻煩了。”
妲煙道:“你身體的毒還沒有完全清除乾淨,而且我原本就打算等你調養好身體,再傳你一套內功心法的,不跟著你回來,等你再去奉閒居的時候,只怕我們之前的努力都白費了。”
風輕寒想到妲煙那鬼神莫測的武功,聽她說要傳自己武功,一時間就有些懵了,隨後心裡說不出的喜悅:“妲煙傳我功夫,那就是近期內都不會離開風石堡了。只要給我三個月,我一定能探出她的底細!”
不過風輕寒向來藏得深,心裡想著什麼,除非刻意表現,否則其他人是看不出什麼來的。就像現在,心裡明明想著怎麼探看妲煙的底細,嘴裡卻是溫溫和和地問話:“現在傳我內功不可以嗎?”
妲煙沉吟了一下,用手揉了揉不知不覺皺緊的眉頭:“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以前遇到過一個和你體質相似的人,那時候也是沒把體質調養好就習武,後來就差點丟了性命,所以我不敢貿然嘗試了。”想了想,又道:“而且你的毒祛除乾淨也就在這一兩天了,不必急於一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