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有內奸(1 / 1)
妲煙一呆,擦乾淨臉上的淚痕,才道:“我說了什麼了嗎?”
風輕寒神色微閃,道:“說得太細了,我沒聽清。你做什麼噩夢了,給嚇成這樣?”
妲煙不答,反而轉了話題:“我本來是打算等你醒來傳你武功的,沒想到睡過去了。現在已經很晚了,我明天在過來,你好好休息吧!”然後逃也似的離開了風輕寒的屋子。
風輕寒在桌邊坐了半天,才慢慢起身躺回床上。身體捱了床,卻再也沒有睡意,滿腦子都是剛才妲煙睡夢中呼喚的那個名字。
非城?非城?這個人到底是誰呢?能被妲煙銘記在心的人,不可能是庸俗之輩,但風輕寒似乎沒有聽說過,江湖上有這個人啊!
想了半夜,還是沒有想起,直到天色微朦,晨曦的第一縷光照進房間,照在風輕寒衣櫃的那件細麻衣上,一片綠油油地竹林突然在腦中顯現,風輕寒才猛地一驚:“非城……難道是奉閒居竹林裡那座孤墳的主人?”
是了,肯定是,因為睡夢中的妲煙還提過要帶非城回奉閒居的,也只有那位,才與妲煙牽腸掛肚的人相匹配。只是為什麼,妲煙會將自己跟他聯絡在一起呢?
風輕寒心裡存了疑惑,再也在床上躺不下去,天一亮就索性爬起來,穿衣徑直去敲牧放的門。
牧放開門見是風輕寒,一愣之後,連忙側身讓他進來,詫異道:“輕寒,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過來了?”
風輕寒不答,徑直走到桌邊坐下,自己給自己倒了杯冷茶,不客氣就直接發問:“你上次去調查妲煙,有沒有查到一個名叫非城的人?”
牧放又是一愣:“非城?”
風輕寒點點頭,輕輕轉著手裡的茶杯:“應該是妲煙身邊一個很重要的人,說不定還是因為妲煙而死的。”
牧放目光帶著三分玩味地看風輕寒:“怪不得你這麼上心……叫非城,那姓什麼?”
風輕寒搖頭:“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死後就埋在太白山的一處山谷裡,就是我常常去住的那地方,你應該知道的。”
牧放道:“妲煙出了風石堡就去的那裡,看來還真不是無緣無故的。非城……非城……等等,非城?”牧放的手指突然一停,快速走到床頭的一個櫃子裡翻找,半天后拿出一本破舊的書,回到桌邊,翻到某一處,用手指著幾行字:“你看這裡!”
風輕寒順著牧放的手指看去,只見那幾行字寫的是:“鬼馬神醫紀非城,體異不能武,性癖多變,乃醫能蓋世之第一人也。行江湖數年,傾城武后為之護,然命之所定,因其父之過,於貞仕七十一年亡於楚氏遺孤之手。紀非城隕首之地不詳,傾城武后去向亦不詳,此乃江湖第一謎。”下面還有大段關於事情經過的註釋。
風輕寒看完,皺著眉頭合上書去看書名,只見破舊的藍皮紙上寫著潦草的行書:“江湖奇聞錄”,不禁失笑,將書扔到牧放懷裡:“小放,你平日看的都是些什麼亂七八雜的破書啊?”
牧放急忙伸手去接,一臉無辜地抱怨:“輕點輕點,這可是千金難買的孤本!你看看著書的日期,可是貞仕王朝九十一年,距今一千二百多年呢!”
“那又有什麼用?我現在要找的是‘非城’這個人啊!”
“怎麼沒用,鬼馬神醫紀非城可不就叫非城?”
“小放!你剛才不也說這是一千二百年前的書了嗎?那人可是死了一千二百多年來,怎麼可能……”
“也對哦!”
“……”
“不過輕寒,你不覺得‘傾城武后’這四個字用來形容妲煙真的很合適嗎?而且妲煙的打扮,也和她很像呢!”
風輕寒一愣,又把書搶回來,找到書中形容傾城武后的那一段文字,細細研讀:“傾城武后喜著紅衣,白綾束髮,墨劍雖寒而不能損其容顏之豔,江湖男子傾心者甚有,然其與神醫紀非城形影不離,親密無間,箇中緣由不為外人道也。”
幾乎是看完的同時,風輕寒的腦中就蹦出了妲煙笑吟吟的樣子,那身打扮確然和書中無異,要不是時隔了千年,真讓人以為妲煙就是那傾城武后了。
風輕寒從牧放那裡出來,剛走到自己的屋子,就看見秦雙火急火燎地衝進來,看見風輕寒,便嚷嚷著叫開了:“輕寒,不好了,出事了。”
風輕寒冷冷哼了一聲:“天塌下來有地頂著,你急什麼?”
秦雙道:“哎呀,你是不急,可是堡主都要急死了!堡裡突然傳出你中毒的訊息,加上你昨兒個回來就閉門不出,堡主信以為真,在後院急得不行,大清早地過來你又不在,就跑到我那兒去了……”
“爺爺?”
“我們都沒轍,只好實話實說,是妲煙姑娘受了傷,堡主聽了沒說話,就回去了,據說進了屋就沒出來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哎,爺爺原本就不知道妲煙現在在堡裡,這下知道了,少不得要怪我們瞞著他……”風輕寒嘆氣,揉了揉眉間,為難道:“原本是不想他觸景傷情的,他年紀大了,近年來身體又不好,思慮過多不是好事!”
秦雙默然。
風輕寒道:“就這事嗎?”
秦雙道:“還有一件事,最近幾天堡裡不斷有人被殺,你讓我們悄悄處理了。不過昨天晚上,天罡中的老十二被人悄無聲息地毒死在自己房裡,今早被發現了。現在堡裡鬧得沸沸揚揚,人心惶惶,風傾都幾乎穩不住形勢了。”
三十六天罡向來是以加入時的序號命名。昨晚死的那位十二,雖是排名第十二位,但武功卻遠遠高於其他的天罡,是風石堡裡數一數二的好手。能殺了他的人,可見實力不凡。
“老十二武功可不弱,要悄無聲新地被殺死,兇手的武功只怕要在你們之上。”風輕寒沉吟道:“風石堡出了內奸了。”
“那怎麼辦?”
“那人既然潛伏在風石堡這麼久,應該是對自己的行蹤有絕對不暴露的把握。”風輕寒頓了一下,才道:“暫不打草驚蛇,讓牧放留心堡裡眾人的一舉一動,尤其注意那些平日裡不言不語的人。”
“我這就去辦!”秦雙點點頭,轉身就走。
“等等。”風輕寒叫住秦雙:“如果爺爺問起妲煙的事,直說就是了,不必瞞了。”
秦雙猶疑半晌,才道:“輕寒,要不要請妲煙姑娘去看看老十二的屍體,她醫術高明,人又聰明,肯定能看出點線索來……”
“妲煙剛剛受了傷,還是不要驚動她了。這是風石堡自己的事,我們自己解決,我待會兒和小放一起過去看看。”風輕寒擺擺手。
秦雙還想說點什麼,見風輕寒神色堅定,只好搖著頭去了。
風輕寒在房裡坐了一會兒,理了理自己的思路,等心裡沒有剛此案那樣亂了,才著人去叫妲煙過來吃早飯。
風輕寒一邊給妲煙佈菜,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道:“今天小放給我看了一本江湖奇事的書,倒也有點意思。”
“江湖奇事?你什麼時候也對這種雜書感興趣了?”妲煙無知無覺地嗤笑,完全不知道自己落入了套中。
風輕寒道:“本來不感興趣的,不過牧放給我看的那故事,講的是一個叫紀非城的神醫和一個武功高強的女子的故事,我看那叫傾城武后的,和你倒挺像,才多看了點。”
妲煙的瞳孔縮了一下,手裡的勺子一偏,舀起的粥幾乎全數倒回了碗裡。
風輕寒的心沉了一下,面上卻不動聲色。
妲煙定了定神,又喝了兩口粥,才將勺子放下,見風輕寒幾乎沒動飯菜,才扯出一個看不出笑意的笑容來:“你怎麼不吃?不吃哪來的力氣對付接下來的局面?”
她站起身來,用毛巾擦了擦手,才道:“你不用瞞我,剛才秦雙來找你,你們說的話我全都聽見了,堡裡死人了,還是被毒死的……現在還有點時間,帶我去看看十二的屍體吧!”
風輕寒驚愕地抬頭,忽而一笑:“我忘了,以你的武功,只怕整個風石堡的動靜你都清清楚楚呢!可笑我還想著要瞞你。”
妲煙一笑,帶著天星一馬當先,直奔堡裡眾人的居住地而去。
十二的屍體已經從他的屋子裡移出來,正停在堡裡的義莊裡。妲煙去的時候,整個義莊只有一個年輕男子在檢視十二的屍體。
那青年長眉鳳目,鼻挺唇薄,生得很是好看。見風輕寒帶著妲煙天星進來,他首先驚了一下,才看著妲煙道:“是你?”
妲煙猛地想起來,這個漂亮的男人,似乎是自己剛來風石堡那天,站在風輕寒身後的四位護法中的一個。秦雙、牧放、風傾都認識了,那麼這位,應該就是最後一位,慕容客了。
果然,身邊的風輕寒首先反應過來,兩步走上去拍拍慕容客的肩膀,喜道:“慕容,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人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