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去闖吧(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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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太長,回憶起來總是沒完沒了,妲煙和司長空都雙雙陷入了沉思,各懷心事地盯著手裡的杯子看。良久之後,還是妲煙先開口:“你這次來中都,是要做什麼?”

司長空立即笑眯眯地道:“煙波築得到訊息,說你在風石堡,我又剛好把魔方的六面還原了,就想著來中原找你,所以我就來了!”

“可是你沒去風石堡啊?”妲煙疑惑地看著司長空。

“哦,我到中都的時候,就聽說你從風石堡離開了,所以我想,你可能會來中都,所以就先來這裡,一邊等蕭朗他們,一邊來見你!”司長空見妲煙皺著眉懷疑地看著他,微微尷尬,他咳了一聲:“咳,好吧,我承認,是煙波築得來的情報,說你下了風石堡,一路追著蕭朗他們來了中都,我才在這裡等著的!”

妲煙點點頭,見司長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笑道:“你要說什麼?”

司長空吞吐道:“我煙波築的行事向來是以縝密著稱的,你到底是怎麼懷疑上蕭朗他們的?”

妲煙笑了:“煙波築是挺縝密的,怪就怪在他們武功不及我,讓我聽了一次牆角。然後呢,蕭朗在風石堡說的那話,無疑是在說煙波築的閣主跟我相識,我當然會好奇究竟是哪位故交,會這麼拼死維護我,所以就跟著來看看了!”

司長空了然地點點頭,一言不發地開始看著妲煙發呆,目光是痴戀和貪情,似乎怕下一秒,妲煙就要消失不見。妲煙受不了二人之間曖昧的氣氛,只好轉頭去看樓下的人來人往。

此時正是午後,街市上很是熱鬧。各式各樣衣著不同,形態不同的人遊蕩著,有的匆忙有的悠閒,真如人間百態。妲煙感慨道:“這個朝廷這樣腐敗,邊防名不聊生,也只有這天子腳下還被矇在鼓裡,活在海市蜃樓中。”

司長空笑眯眯地看著妲煙:“你又不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場景了,怎麼還是這樣感嘆?”

“嗯?”妲煙回頭,一雙眼睛看著司長空,滿是迷惑不解。

司長空始知妲煙還不知曉自己記得妲煙醉酒之後的話,當下手指著一處地方,也跟著妲煙裝糊塗:“沒什麼……你看那邊,翡翠酒肆對面是中都最大的青樓行雲館,那裡才真正是中都最腐敗的地方呢!”

行雲館的窗戶開著,隔了老遠妲煙也能聞到對面飄過來的脂粉氣。裡面人聲嘈雜,似乎是生意正好。微風拂起行雲館裡面的輕紗,不知是不是妲煙的錯覺,妲煙總覺得透過那些輕紗,從對面飄來一道視線,正緊緊鎖在自己身上。

妲煙皺了皺眉,順著直覺回望行雲館的深處,那道炙熱的目光卻又消失不見了。待妲煙收回目光時,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又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妲煙變了臉色,一拉司長空,壓低聲音道:“我們快走!對面樓裡有古怪!”

司長空卻苦澀一笑,慢吞吞地道:“什麼古怪?風石堡的少堡主在裡面坐著,行雲館怎麼敢放個不安全的古怪在裡面?”

“什麼?輕寒來了?在行雲館裡嗎?”妲煙聞言一驚,鬆開了拉著司長空的手,怔怔地回頭看司長空。她雖早知道行雲館是風石堡的產業,但沒想到風輕寒來得這麼快。

妲煙一鬆開司長空的手,司長空只覺得一陣失落,等聽到妲煙喚風輕寒的名字,心裡更是疙瘩,一陣不舒服。當即冷道:“可不就是,你前腳出風石堡,人家後腳就跟來了。”

妲煙卻顧不得那許多,對面那人的目光帶著探究和玩味,明顯不是屬於風輕寒的。想到前段時間的事端,九冥兩個字幾乎是在同時蹦出妲煙的腦海,妲煙也來不及解釋那麼多,只低低說了“我去看看,等我!”幾個字,就躍上了視窗。

司長空一聽這話,止不住狂喜,連忙道:“好,我在這裡等你!”

妲煙回過頭來,看了一壓司長空,沉吟道:“這裡不安全,你去水雲莊等我!若端木莊主問起來,就說是我的主意!”說著,人已消失在窗沿上,司長空只見一抹嫣紅竄上對面的行雲館,然後沒入紛飛的紅紗裡。

妲煙進了行雲館,那道目光已然消失,偌大一個行雲館裡姑娘們人來人往,看得妲煙很是詫異:“青樓不都是晚上才熱鬧的嗎?難道改了規矩了?不管了,既然輕寒到了這裡,她們一定是要去見輕寒的,誰讓輕寒是她們的老闆呢?”

妲煙混在一堆姑娘中,跟著她們一路走進大堂。一進去,妲煙一眼就看見風輕寒和牧放坐在大堂中間,旁邊一個濃妝豔抹地女人笑嘻嘻地站在二人身邊。風輕寒的神色很淡然,看不出什麼情緒,倒是牧放,似乎是饒有興致地看著這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

妲煙怕牧放看見自己,連忙閃身躲在大堂的大柱後,悄悄探出頭來。那老鴇見這群姑娘進來,連忙招呼:“哎呦,姑娘們,都來這邊都來這邊……這是少堡主風輕寒,還不快請安?”

那群姑娘聞言,齊齊行了一禮後,都悄悄抬起眼看風輕寒和牧放,一看之後又用手裡的娟子捂住嘴角輕笑,三分害羞七分大膽。

牧放道:“虞媽媽真是好手段啊,姑娘們大方得體,美而不俗,果然是人間尤物啊!”

那被稱作虞媽媽的老鴇笑嘻嘻地接過話頭,眉梢眼角都是得意非凡:“那是,我這行雲館在中都要說是第二,可沒人敢稱第一,樓裡的姑娘個個都是上得廳堂,入得臥房,下得廚房的!”

牧放掃了一眼那些姑娘,點點頭,笑道:“看得出來,虞媽媽很有一手!”

“那少堡主和護法今晚要不就歇在我行雲館吧?我們行雲館的頭牌楚細細和水儀,早就傾慕兩位了!”那老鴇兩眼放光,手裡的花帕甩得很是晃眼。

牧放道:“楚細細?水儀?聽這名字就知道是美人啊,可在這裡嗎?”

虞媽媽打了一個眼色,隊伍中走出來兩個女子,一個素衣打扮,梳著簡約的髮式,肌膚勝雪,眉若柳黛,柔柔弱弱地樣子很是動人;另一個打扮卻很是奢華,梳著高貴的牡丹髻,臉上是優雅精緻地妝容,眉梢眼角都是說不出發風情。兩人向風輕寒和牧放一躬身,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素衣打扮的是楚細細,豔妝出場的卻是水儀。水儀似乎對風輕寒不怎麼感興趣,眼睛頻頻看的卻是牧放。妲煙盡收眼底,一邊感慨水儀這個名字和真人的不搭,又看了一眼楚細細。

託千年前那個女人的福,妲煙一向討厭兩種女人,一種是姓楚的,一種是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如果既姓楚又看起來柔弱,妲煙反而避之不及。妲煙看了一眼,十分沒好感,便轉過了臉去看風輕寒的表情。

風輕寒看也沒看二人,反而是對著牧放低聲道:“別鬧了,該辦正事了吧?”

牧放聳了聳肩,做出一個無所謂的表情,妲煙卻在心裡偷偷喝彩:“好樣的輕寒!美人在側不為所動,我看好你!”

風輕寒訓了牧放,才站起身來往外走,走了幾步,似乎想起了什麼,他轉頭對老鴇說道:“讓她們都散了吧,然後把賬冊給我送到連雲舵去,我想看一看!”

老鴇答應著,又親自送二人出了行雲館,等二人身影消失在街頭,才嘆口氣,抹了一把冷汗:“哎呦,嚇死我這小心肝了,少堡主這氣勢,越不說話越嚇人!”

那個白色的身影走前和她並肩站著,緩緩道:“你就這點出息,難怪教主說你不堪大用!”

“你有本事,有本事怎麼剛才不敢直視他?哼,就知道在這裡說些風涼話!”那老鴇神色一變,剛才那副卑言屈膝的模樣消失不見,一雙眼睛凌厲而充滿諷刺地回視楚細細。

“你!”楚細細被老鴇噎了一下,氣得臉色煞白,一甩手轉身回了自己的閣樓。

大堂裡又恢復了安靜,妲煙從大柱子後轉過身來,看著緊閉地大門喃喃道:“輕寒啊,看樣子你遇到大麻煩了!你的身邊,到底潛伏著多少九冥的人呢?”

而那躲在黑暗中,默默窺視這一切的人,是不是九冥的那一位呢?

從行雲館出來,妲煙滿懷心事地挪回翡翠酒肆,剛才自己所在的那件雅間已然人去樓空,看來司長空等人已經去了水雲莊,妲煙召來店小二,問了一下水雲莊的地址,就急忙前往水雲莊與司長空會合。

按照店小二的指點,等妲煙到了那地方一看,哭笑不得,原來水雲莊的新地址,其實就是原來的那地方,只不過稍稍改動了一下佈局,將破舊的房屋拆除,新修了一些住宅而已。

妲煙叩了門,來開門的居然是蕭朗。妲煙一呆之下,問道:“怎麼是你,你什麼時候做了水雲莊的管家了?”

蕭朗抿緊了嘴唇,聲音冷淡,幾乎聽不出一絲情感:“大當家怕你有危險,讓我在門口接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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