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拒絕他(1 / 1)
果然,風輕寒如雷遭重擊,半晌,他僵直著身體,慢慢往外走,一邊走一邊道:“明白了,妲煙姑娘,是輕寒妄想了!從今以後,輕寒不會再糾纏你,就當……就當風輕寒從來沒有說過這些話吧!”
他沒有回頭,直至消失在夜幕裡,也沒有再回頭看一眼妲煙。妲煙低著頭,慢慢抱緊了腦袋。頭這樣痛,心也這樣痛……深呼吸,再深呼吸,妲煙緩了幾口氣,才用淡漠得聽不出情緒的聲音說:“出來吧,你還要看多久的戲?”
庭前的白木蘭後,慢慢走出一個人來,白衣如雪,緩帶輕裘。他走到妲煙身邊蹲下,一張俊美容顏完全沒了一貫在她身前的不正形,他仰著頭,輕輕笑了:“原來你,愛的是他……”
那笑容,只有苦澀……只看一眼,也能猜到是怎樣的傷心欲絕!
明明是他先遇見她的!明明是他先愛上她的!明明是他一直懂得珍惜她!
但為什麼,她愛上的人卻不是他呢?
他都看見了,聽見了?
妲煙倏地抬起頭來,震驚地看著面前微笑的司長空。
司長空笑著笑著,竟慢慢紅了眼眶,他慌忙轉過身去,藉此掩飾自己的失態,妲煙卻從那一轉身的瞬間,看見他眼眶裡掉下來的一滴淚,妲煙只覺得被什麼扼住了喉嚨,堵得慌,連帶著聲音也變得哽咽:“長空,我……”
“很晚了,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了!”司長空急忙打斷妲煙的話,逃也似地奔回了自己的房間,只是略顯凌亂的腳步出賣了他。
“司長空,你到底要逃避到什麼時候呢?”
妲煙嘆口氣,無奈地站起來,拖著疲倦地身軀,回了風輕寒為她準備的客房,往床上重重一倒——她只覺得累,只想好好地睡一覺什麼也別想……
這一覺妲煙睡得很沉,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色已經微朦。妲煙才剛睜開眼睛,就發現床頭一束溫和的熒光在閃閃爍爍,隱約可見是一隻條形的蟲子,正慢悠悠在自己的頭頂盤旋。
妲煙立馬從床上彈跳起來,伸出手去,那隻條形的蟲子在空中盤旋了幾圈後,慢慢飛到妲煙的手心,盤成了一團。正是妲煙交給牧放的式神!
式神既出,那牧放就是遇到了危險了。妲煙努力靜下心來,和式神交流。半晌後,妲煙將式神收進腰間的小玉瓶裡,背上墨劍,面色凝重地出了房門,直奔風輕寒的住處。
風輕寒一向是習慣早起的人,自從妲煙將天罡正氣教給他後,他更是日夜不知疲倦地修習。天罡正氣是個霸道的武功,風輕寒又天賦異常,境界一日千里,早已算得上耳聰目明,妲煙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行跡,風輕寒自然聽得出來是妲煙的腳步聲,只是不知道妲煙是為什麼而來,當即凝神細聽。
哪知道妲煙心裡著急,也沒想過要敲門,竟如同在風石堡那樣,直接推開了風輕寒的房門,喚道:“輕寒你起來了嗎?不好了,牧放出事了!”
此時此景,真真是讓風輕寒一陣恍惚,但妲煙的話卻又如同一盆冷水,當頭澆熄了他心頭剛剛燃起的一點希望,風輕寒索性還算冷靜,沉住氣道:“怎麼回事,慢慢說。”
妲煙面色略略慘白,道:“牧放走的時候我給了他一隻式神,式神能拘死人的魂魄,辨活人的方位。我囑咐他危機時候放出式神……可是我睡過了,剛剛才醒來,就看到式神在我頭頂盤旋,也不知道式神回來多久了,牧放肯定是遇到危險了……”
風輕寒見妲煙神色恍惚,心知她定是為了沒有及時支援牧放而內疚,明明昨夜剛下定決心,不再為她心痛,此時卻不由自主地想抱緊她,安慰她。但是理智還在,風輕寒只是輕輕拍著妲煙的肩膀,皺著眉頭道:“你先別慌……式神能拘死人的魂魄,辨活人的方位對嗎?”
妲煙點點頭。
“那麼,式神拘到了牧放的魂了嗎?”
妲煙搖搖頭。
風輕寒先鬆了一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不少:“那麼,式神找到牧放的位置了嗎?”
妲煙的雙眼瞬間明亮起來:“對!式神知道牧放的位置,只要跟著式神,一定能找到牧放!我去叫上長空,多一個人多一份力,你去帶上一些武功不錯的兄弟,然後我們即可出發!”
一刻鐘後,妲煙帶著司長空到了大廳,風輕寒也已經召集了連雲舵裡武功不弱的幫眾,正等著兩人匯合。兩人一到,立即整裝出發。
出了連雲舵,妲煙放出腰間的式神,一行人眼睛也不眨地盯著那隻小小的條形蟲子看。式神在空中轉了兩圈,盤旋在妲煙的頭頂,半晌之後,似乎是得到了某種指令,式神慢慢地飛往了西邊。
妲煙連忙道:“跟著走!”
式神一直向西方走,漸漸走出了中都的城區,走向郊外的樹林裡。妲煙一臉警惕,緊緊盯著式神,不敢有半點鬆懈。式神一直飛進了樹林裡,帶著一干人漸漸走近了大山的深處。走的時間太久,連雲舵的人漸漸便有些懷疑式神的準確性,雖然礙著風輕寒不敢說什麼,不滿的情緒卻顯而易見。
又走了近一個時辰,就在風輕寒都有些不確信的時候,式神不再前行,飛回了妲煙的手心裡。眾人眼前豁然開朗,只見這大山的深處,竟然藏著偌大的一處……宮殿,是的,宮殿!眼前的建築只能用宮殿來形容,氣勢恢宏,美輪美奐。
此刻,妲煙等人就站在這座宮殿的入口處,一個不大的湖泊邊。湖水悠悠,湖面上是盛開的紅蓮,妖豔耀眼;湖邊是曲折的小路,小路的盡頭的纏綿的迴廊,半拐進湖裡,直通湖對面的大門。那扇大門上,幾個黑色的大字幾乎要躍動起來:青江別館!透過別館的大門,隱約可見濃濃地霧氣,遮住了身後的屋宇。
妲煙手指前面的青江別館,肯定道:“牧放在裡面!不過館前有高人布了陣。”
“竟然如此,我們就破陣救人!”風輕寒看了看周圍,神色小心而謹慎:“大家待會兒務必跟著我和妲煙,不要走散了!”他親自見識過妲煙佈陣的本事,自然相信妲煙。
妲煙也點點頭,拉過司長空道:“長空,進去之後,遇到什麼都不要看不要聽,記住,那些都是幻像而已!”
司長空笑道:“妲煙,這陣是不是當年子連宮的那個?我看著這路,覺得很眼熟……”
妲煙聞言立即放心了不少,司長空平日沒什麼正形,記憶力倒是不差,這個陣,的確是和子連宮的黃河陣有些相似!妲煙點頭道:“是有點像黃河陣,不過和上次那個略有不同,這個叫天闕陣,上次那個有生門和死門的所在,陣外就可破解。這次這個卻看不出來,只能進陣去解,絕對不能掉以輕心!長空,你這話倒提醒了我,子連宮和九冥,關係不淺啊!”
天闕陣風輕寒知道,是奇門陣法中十分厲害的一種,陣分三層,第一層是黃河陣,變化不多;第二陣是地門陣,殺機四伏;第三陣才是最厲害的天門陣,變化多端,兇險萬分,三層之間以陣眼相連,一旦觸發陣眼,三層一起啟動,將成為人間地獄。但正是因為陣眼相連,只要找到陣眼,即可破除此陣。只是陣眼飄忽不定,要找到不是易事而已。
司長空笑笑,輕輕拍了拍妲煙的腦袋:“我會小心的,不要擔心我,你照顧好自己就行!”
風輕寒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二人,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妲煙,你那般狠心對我,難道是因為司長空嗎?”
妲煙自然不知道風輕寒內心正傳著這樣的念頭,她反手抽出揹著的墨劍,當先走進了陣裡。司長空緊隨其後,風輕寒連忙跟著走了進去。
腳一踏進天闕陣,四周便瀰漫出無邊的霧氣,將眾人的身影淹沒,好在妲煙的衣服顏色鮮豔,司長空和風輕寒都能勉強看見她的身影,緊緊跟著她。
妲煙握著劍,一步一步小心挪動著,時不時注意著風輕寒等人還在不在,所幸他們並未走丟。妲煙鬆了一口氣,繼續往前走。就這一轉頭的功夫,只聽見身後一聲長長地慘叫聲響起,隨即,遠處隱隱傳來了凌厲的風聲,似乎正像他們靠近。妲煙驚呼:“遭了,有人走到死門去了,還觸動了陣眼,啟動了天闕陣!”
那陣風聲由遠及近,很快就向眾人襲來,衝擊得人群紛紛散開,風輕寒連忙大喊:“不要亂跑,都向我靠近!”卻哪裡來得及?只見霧氣開闔之間,眾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半晌之後,整個陣法都安安靜靜地,陷入了無端的詭異中。
妲煙連忙回身,白霧茫茫,哪裡還有司長空和風輕寒等人的身影?
自己在上界得巾爺爺傳玄門陣法的奧妙,應對起來也有些吃力,風輕寒雖懂佈陣但卻不精,司長空等人則是完全不懂,一旦落單,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