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刺殺(1 / 1)
“明日我要出征……邊疆。”薄薄的嘴唇慢慢咀嚼著口中的食物,他竟然不敢看楓兒的表情。
“明日?”楓兒的聲音有一點顫抖,可是依舊是面帶微笑的朝風落冥的碗裡夾著菜。“那今天就應該多吃一點,雲兒的手藝好著呢!”
雲兒站在一邊聽著她口中的誇讚,心中卻是難過至極,他們之間好不容易因為孩子又緩和的餘地了,現在王爺又要去打仗。她知道為什麼楓兒會這麼擔心,因為那個所謂的邊疆之戰,就是有著蠻人之稱的古蜀國戰鬥,那裡的人甚至吃人肉喝人血,個個都是身強體壯,又有古老的蠱術,想要取勝,真的是難上加難。
“雲兒,剛剛的點心沒了,我們再去拿一點。”毒影硬是將她重空無一人的飯堂理拉了出去,讓他們有單獨說話的時間。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只是不斷的向嘴裡塞著東西,一句話都沒有說。
“你沒有什麼想對我說嗎?”風落冥突然站起身來。走到了楓兒的身後,雙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他只能微微感到楓兒的肩頭在輕輕的聳動著,一隻冰涼的小手緊緊的握住他的手。
“記住,一定要回來,好嗎?”楓兒不想讓他看見自己流淚的樣子,強忍著哭腔,艱難的說。
那一夜,楓兒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去的,只是第二日醒來的時候,風落冥的軍隊已經出發了,站在鄆州的城樓上,再也看不在那蜿蜒的軍隊。
楓兒雙手合十,嘴裡默默的唸叨著,老天求你將他完整的送回鄆州,即使他不愛我,我也不希望他死。
嶙峋的峽谷,勾勒出一道道深壑,一道形如巨獸雙目的洞窟外,幾棵已經死了上百年的胡楊樹,猙獰的倒在一邊。只見,黑色的玄石上血紅的刻著三個字“天玄門”。
一道紫色的身影閃過,落在石碑旁,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看著眼前的紅衣男子。
“看看,這是誰?”冷如風一個跳躍便出現在女子的身後,修長的手臂,緊緊的將女子束縛住。“我的小語嫣,可算是回來了,我還以為你被那個成王妃收買了呢?”
女子接下臉上的面紗,熟悉的面容讓冷如風覺得那樣的陌生,那個女子正是雲兒,也是天玄門的殺手秋語嫣,八年前被派到成王府做內應。
“如風哥哥,你還不是對我們王妃情有獨鍾,連最最寶貴的血玉都送了出去。”雲兒還記得那一日看見楓兒掛在腰上的血玉時的表情,她記得曾經有幾個下屬不小心動了冷如風的這塊玉佩,第二天就一個個的死在各自的房間裡,而且思死相特別的悽慘。
“那個只是物歸原主而已。”冷如風妖媚的收回手,看著一臉茫然的雲兒,捂著嘴笑道。“我們之間的牽扯,小語嫣你是不會懂的,我們還是快進去的好。”
冷如風上前就挽住了語嫣的手,可是卻被她毫不留情的一腳踢到了一邊,自己朝著門內走去。該死的男人,真是她這輩子上輩子,上下八百輩子見過最愛發嗲的男人。
紅色的燈火將天玄門的洞窟照的異常通亮,只見雲兒和冷如風走到中間突然跪了下,朝著大殿中央的男子就是一個鞠躬。
“門主,屬下回來了。”雲兒畏懼的看著眼前一身黑衣的男子,她在任何人面前都敢肆無忌憚,可是面對這個男人,她從來不敢放肆。
“語嫣,這一次帶來什麼訊息。”
恐怖的血色面具下,發出的竟然是那樣柔美的聲音,男子雙手伏在椅子上的兩個袖珍的玉麒麟上,面具下的嘴唇微微勾起。
“門主,風落冥已經差著古蜀國出發了,估計幾日後就會達到無雙城。”語嫣低著頭,她不想說這些,因為如果風落冥出事的話,楓兒一定會傷心。可是她始終是天玄的人,這一點由不得她。
戴著面具的男子羊頭大笑起來,猙獰的目光透過面具,讓站在當場的所有人不寒而慄。
“風落冥,這一次看你怎麼扭轉乾坤。”
冷如風望了一眼跪在一邊的語嫣,眼神中不停閃爍著一種難以捉摸的神色,可是當他看見門主那張恐怖的面具時,立即恢復了往常的妖媚。
或許是和風落冥鬥得時間太長了,就連關係也變的亦敵亦友了,冷如風的心底還是不想讓他死的。
風落冥出征已經有一段時日了,可是一點訊息也沒有,只是沒有訊息便是最好的訊息,至少沒有什麼噩耗啊。
楓兒自從風落冥走後就很聽雲兒和毒影的話,天天吃很多的補品,好好的照顧肚子裡的胎兒。
“雲兒,我先休息一下,你和毒影去休息吧。”楓兒走到床邊,自從有了身孕她特別的嗜睡,一天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床上睡覺。
“好,王妃你好好休息,我和毒影去外面守著,有事就叫我們。”
雲兒拿起床上的被褥,輕輕地蓋在楓兒的身上,直到她睡著才慢慢的退出屋子。楓兒在雲兒走出房間的那一刻,就睜開了眼,慢慢的走到窗邊,小聲的吹著掛在脖子上的一個金色的哨子。
突然一道綠色的小影子,落在了楓兒的掌心,原來是一隻藍綠色的小鳥。
“布穀,去幫我看著風落冥,向我彙報他的現狀。”楓兒的小手搓揉著小鳥的羽毛,拿起桌上的堅果,作為獎勵,看著布穀吃完。
小傢伙一飛沖天,朝著遙遠的天際飛去,去吧!告訴我,他一直平安。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掌聲,身穿白衣的男子不知何時坐在了楓兒的床上,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是他,南宮赫。
“你怎麼在這裡。”楓兒氣憤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他竟然躺在她的床上。“離開那張床。”
男子笑了笑連忙爬了起來,慢慢地走到楓兒的身邊,看著她處處防備的樣子便覺得好笑。
“本公子忘了,這張床只能躺王妃和王爺,我這個外人,當然是離得遠遠的好。”南宮赫一臉調侃的笑容,趕緊跳到了離楓兒較遠的地方,畢竟她的毒針可不是好惹的。
銀白色的月光照在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具有誘惑,楓兒拼命的搖了搖頭,真是比冷如風還要妖精,該死的,現在的男子怎麼都是一個比一個妖媚。
“南宮公子,這麼晚了,大駕光臨有何見教啊!”楓兒擺弄著手中的銀針,嘴角露出奸詐的笑容。“難道看不見本姑娘手中的銀針,睡不著。”
兩個人對峙了很久,楓兒最終還是類的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床上,畢竟是懷孕的人,站著真是累死人。
“南宮赫,你到底想做什麼。”楓兒儘量將聲音壓到最低,可是還是掩飾不住怒火,該死的,大半夜的不睡覺,他想做什麼。
南宮赫看著楓兒微微泛紅的小臉蛋,心中盪漾起一絲漣漪,真是一隻可愛的小野貓。連忙用手堵住了它微微張開的小嘴。
“王妃彆著急,我只是想來告訴你,這一次你的王爺恐怕是凶多吉少而已,這場所謂的戰爭,只是那個宸妃娘娘報復的籌碼,你懂了嗎?”白色的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邪魅的笑容加上了一絲寒冷。看著眼前的女子微微溼潤的眼角,他微微抿唇,一雙劍眉猛然一皺。“怎麼樣,是不是很感謝我啊!”
南宮赫一個轉身便從不知何時開啟的窗戶,跳了出去,等到楓兒追到視窗的時候,他已經消失在黑色的夜空下。
他剛剛的話是什麼意思,宸妃的籌碼,意思就是風落冥中計了。楓兒幾乎慌了神,身體無力的順著窗框坐在了地上,不可以風落冥,你要是有什麼事,我和孩子怎麼辦。
楓兒將頭深深的埋進了膝蓋裡,雙肩慢慢的鬆動著,她要怎麼做。
遙遠的屋頂之上,一身白衣的男子眉頭深鎖,雙眼由如暗夜之星一般明亮,緊緊的盯著窗戶裡那個蜷縮在一角的背影。為什麼他會不顧一切的告訴這個女子,明知道可能會打亂自己的計劃,可是就是想告訴她,希望她可以來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