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寒毒(1 / 1)
雲錦城和宇文逸走在前面,卻被姜凡拉了回來。
“不要再走了。”姜凡的臉上露出一絲哀傷。
“可是前面明明還有路啊,你不是說要帶我們參觀王府的每一個角落的嗎?”宇文逸調侃道,第一次看見姜凡的臉上有這樣凝重的表情。
幾人看著前方的路,蜿蜿蜒蜒伸向遠方一個偏僻的小院子,荒涼的地面上全是落葉,一定是很長時間沒有人來了。
“這裡不歡迎外人進入,所以不要再向前走了。”姜凡的話語之中帶著嚴肅,幾人也不好意思再向前走,便轉身朝著反方向走去,正巧遇見拿著掃帚的雲兒。
她微微的行了禮,便進了那個院子,宇文逸一臉疑惑的看著姜凡,不是誰外人不準進嗎?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但是雲兒不是外人,所以可以進去。”姜凡拍了拍幾個人的肩膀,拉著他們朝著書房走去。
雲錦城被他推著向前走,可是依舊還是不捨的回了回頭,那個地方,他再熟悉不過,在成王府的日子,這裡就是她的家——青竹居。只是這裡現在似乎成了整座府邸的一個禁忌,是因為四年前的那一場火嗎?怪不得府中的人都換了,是他再也不願想起沐楓兒這個人了嗎?
青竹居外,雲兒的面色凝重,一隻手握著掃帚,一隻手推開那破舊的門,腦中突然浮現出四年前他們搬進這裡的場景,那個時候,她還害怕的要死,現在想起來,整座王府也就這裡值得留念了。
奇怪的是,青竹居內整潔的猶如天天有人來一般,雲兒揮動著手中的掃帚。自從四年前的那場火,青竹居幾乎是化成了灰燼,可是王爺竟然派人重新修整了這裡,修復的和以前一模一樣,就連這裡的一花一草都在原來的位置,只是少了一個傻傻的笑容。
“楓兒,你現在還好嗎?你要是能回來看看這裡的一切該有多好啊。”雲兒抬頭看著刺眼的落日,霧氣慢慢的瀰漫的雙眼,只是四年了,你再也回不來了。
她,慢慢的走進屋子,拿出藏在櫃子裡的一個包袱,開啟一看都是她為自己的孩子準備的小衣服和小飾品,只是現在用不著了。
每當有空閒的時候,雲兒都會來這裡整理一下東西,因為她希望總有一天楓兒會再回來,只是一個已經死了四年的人,又怎麼可能再回來。
自從楓兒死了之後,風落冥就將她提升為王府的女管家,她沒日沒夜的忙,就是不想想起四年前的那場大火,可是人始終會覺得累,始終還是回到這裡尋找寄託。
夜色如水,轉眼間在王府已經呆了有兩天了,明日風落冥就會從皇朝回到鄆州,等了四年,明天就可以再次相見了,楓兒突然開始害怕了,四年之內她已經讓自己學會了恨,並且而使生命中只剩下恨,可是昨日在王府的一切都表明了她還是忘不了。
“錦城,睡了嗎?”突然門外傳來宇文逸的聲音,楓兒連忙關上了窗戶,披上披風,輕輕的開啟了門。
“宇文公子,這麼晚了們還沒有休息嗎?”雲錦城用手撐在門檻上,故意不讓他進來,因為她總是覺得宇文逸可以將她看得很透徹,所以他害怕。
誰知宇文逸竟然毫不客氣的闖了進來,將她最後的防線視而無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不走了。
“本谷主今晚睡不著,所以想找個人聊天。”一臉無賴的樣子,讓楓兒目瞪口呆,平日裡的宇文逸可不是這樣的啊,他的儒雅都到哪裡去了。
“宇文逸,我困了,我要睡覺。”楓兒突然站在了他的面前,一隻手將她推向門外,迅速的將門緊緊的合上,一道門將兩人隔開。
楓兒靠著門慢慢的坐下,宇文逸則是一直站在門前。
“楓兒,我只是覺得自從你來了王府,似乎……”宇文逸還未將自己的疑問都問出來就被楓兒打斷了。
“宇文公子,我只是有點水土不服,所以請你不用擔心。”楓兒的心中升起一絲淡淡的溫暖,宇文逸對她的好,她不是感覺不到,只是她已經不敢再去接受任何一個人的感情了,不管是姜凡還是他。
“那就好,早點睡。”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一點失落,楓兒直到聽不見他的腳步聲的時候,才小心的透過門縫開了一下空蕩蕩的院子,他走了。
不得不承認她似乎有點不敢面對宇文逸,因為她害怕他會懷疑自己的身份和來王爺府的動機,總之明天一切都會不一樣,雲錦城躺在床上緊緊閉著眼睛,慢慢的睡去。
次日清晨,他們早早就在大廳中等待,每個人都各懷心思,宇文逸的淡定,姜凡一臉期待的神色,和雲錦城的迫不及待。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進正廳,黑色的緊身外衣,拿著一把寒氣逼人的劍,是毒影,雲兒就跟在他的身後,端著茶水等待著風落冥的到來。
“王爺到了,讓各位久等了。“毒影一臉沉著的模樣,向等了很久的幾個人行了一個禮。
隨之耳邊便傳來姜凡的聲音,和那個期盼已久的身影。
“落冥,你這個死傢伙,好久不見了。”姜凡依舊是衣服老頑童的模樣,拍打著風落冥的肩膀,即使他用“嫌棄”的眼光看著他。
“宇文兄,抱歉讓你們在成王府久等了。”風落冥的眼神直接穿過姜凡落在宇文逸的身上,寒冷的目光比起四年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宇文逸只是優雅地抱拳一拜,看見風落冥已經注意到了被他擋在身後的雲錦城,連忙讓開。楓兒的身體似乎僵硬的無法動彈,灼熱的目光幾乎要刺穿她的身體了。
“這位就是今年大會上奪得天下第一的雲錦城,雲公子。”宇文逸看著一言不發的雲錦城,連忙向他作介紹。
可是風落冥似乎個根本沒有在意這些,他慢慢走到楓兒的面前,看著那張掩藏在面具之下的臉,正準備伸出手去摘下,可是被雲錦城一掌開啟。
“王爺,這樣的待客之道,似乎於理不合啊!”雲錦城故意將聲音變得粗了一點,這樣聽起來底氣十足,滿臉的淡漠之色,就連風落冥也輸了三分。
看見這樣尷尬的場景,他立即收回了手,朝著姜凡身邊坐了下來。
“這一次,請兩位神醫前來第一是為了治療當今聖上的病,第二是替本王解毒。”風落冥故意將風落成的名字放在了前面,似乎是想讓別人覺得他很重視這位君王。
其實,在蜀國成王挾天子令諸侯的事情已經是一個公開的秘密了,只是比起風落成,他似乎是一個更好的治國之才,老百姓在幾年之內,年年過的風調雨順,恨不得立即將風落成拉下馬來,將這個成王扶上王位。
“哦!”宇文逸的語氣之中帶著疑惑,只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正廳的中央。“王爺身中劇毒嗎?”
風落冥點了點頭,將手腕伸到他的面前,只見宇文逸將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打在上面,眉頭驟然緊緊皺成一團,這樣的賣相還是第一次見,時隱時現,時強時弱,雖然風落冥外表看起來很正常,可是實則身體早已經被寒氣侵蝕的“體無完膚”。
“恕在下才疏學淺,只能看出王爺體內有著一股強勁的寒毒,但是若是要說出這根治之法,一時之間還真是為難在下了。”宇文逸第一次這麼謙虛,垂喪著臉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向身邊的雲錦城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
姜凡看見她向自己走了過來,又開始不安分,直到風落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雲錦城將手打在他的手臂上,心跳便開始加速起來,突然手中的力道加重了,風落冥一皺,猛地收回手臂。
“雲公子,不是想謀害本王吧?”深黑色的雙眸望著雲錦城,只見他嘴角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為什麼這個雲公子看起來那麼熟悉。
“王爺言重了,王爺府的守衛那樣的森嚴,恐怕我還沒有動手,您身邊的這位的刀就已經架在我的脖子上了。”輕輕的笑聲讓在場的所有人不寒而慄,雲錦城指的是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