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愛我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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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學之後,日子開始變的漫長。她又坐在了那個窗臺前,每天看太陽東昇西落,每天數著天上的星星度過漫漫長夜,每天等他回家,卻總能等個空,或者每天翻翻從前的筆記本,翻著翻著,眼淚便暈溼了紙上的字跡。

晚上,她聽到大門“咣啷”一聲響,門鎖被撞開的聲音在這寂靜的深夜格外響亮。她的心被猛的一揪,緊接著便是徐媽打著呵欠從屋裡走出的腳步聲。“啊,先生,您回來了!吃過宵夜嗎?”

又聽他不應,只是把什麼東西往沙發上一扔,大概是他沒處理完的那堆檔案吧,方若軒心裡猜,這陣子他總是這麼早出晚歸,說是為了公司上市的事情,對她也是反常的冷落,夜裡應酬回家也只往書房裡一鑽,便又是一個通宵,第二天早晨接著去上班。

她倒落了個從未有過的逍遙自在,每天清清靜靜,沒了他的糾纏,日子總是好過許多。

他擺擺手示意徐媽回去休息,自己深一腳淺一腳的摸上樓梯,往她的房間走去。她蜷在被子裡豎起耳朵聽著,這次他的腳步並沒有越過她的房間,反而離她越來越近,她心中的恐慌又死灰復燃起來,把被子一蒙,卻還在裡面睜著一雙大眼,洞察外面一切動靜。

他推開房門,一下子躍上她的床,躺在她身邊,蠻橫的撕扯她蒙在頭上的被子,沒掙扎幾下,她半個身子便露在了外面。一股汙濁的酒氣的順著她的鼻子鑽進去,她一陣厭惡。暗夜裡,他卻清楚的看到她皺了皺眉,他笑起來,他知道素有潔癖的她是最討厭酒味的。

“你喝醉了?”方若軒冷冷的問道。

聶宏駿笑笑,腦袋湊近她的頸窩,喘著粗氣說道:“喝醉了不至於,不過喝多了倒是真的。”

“那你去洗澡,別碰我!”她推他,推了幾次,他卻像塊大石頭壓在她身上紋絲不動。

“我就摟著你睡一小會兒,若軒,我不做別的,就睡一小會兒還不行?”

她瞪了他一眼,冷笑道:“誰知道你還做不做別的?你說話從來不算數,現在喝醉了更不能作數了!駿哥,我可不敢信你,說不定一會兒你又要……”

她頓住,那樣的粗話於她來說還是無法出口,他笑的更放肆,捧上她的小臉,在她嘴唇上狠狠啄了一口,她的口腔頓時遍佈著酒精的味道。

他饒有趣味的看著她一臉憤恨的樣子,說道:“怎麼說一半又不說了?是不是真想我做點什麼?”說著,他的手探進被子,掀開她睡裙,上下撫摸,她渾身一陣燥熱,無關痛癢的捶捶打打倒成就了他的樂趣。

他猛然起身,開啟了屋頂中央吊著的水晶燈,房間一下子亮堂起來。

她坐在床上,狠命壓下那股無法自抑的嬌喘,杏眼圓瞪的嚷著:“聶宏駿,你到底要幹嘛?”

他並不著急回答,目光卻一直在她身上游走,從髮梢到眉眼,從鼻尖到下顎,從脖頸到胸前……

她比先前瘦了許多,兩腮都凹了下去,沒有豐滿圓潤,卻是臉色微黃,眼神無採,他的心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小血珠慢慢滲了出來,直到他看的她心慌意亂,不知所措,他才帶著幾分戲謔的笑道:“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沒以前好看了。”

“是沒以前好看!”她白他一眼,“人都是越長越老,誰能返老還童?”

“我說的不是這個!我是說,你打扮一下肯定很好看,可是你看看你,給你買的衣服都掛在櫥裡等著發黴,買的化妝品、首飾,都擺在那裡當擺設,每天妝也不化,衣服也是隨便套一件……哪有女人像你這樣?一個女人如果連自己都不想打扮了,那她的生活也就沒什麼希望了。”

她搖搖頭,苦笑道:“我的生活本來就沒什麼希望啊!我為什麼要打扮自己?女為悅己者容,很可惜,我還沒找到那個‘悅己者’!”

他微微動氣,走上前去一把托起她的下巴,緊緊盯著她的雙眸,嘴角一抹似笑非笑,說道:“小姑娘,這麼跟我說話,你可得小心點!”

她並不懼怕,只是寒心,早已做出視死如歸的架勢,眼睛望向一邊。他卻手下又加重了力氣,捏的她輕喊一聲,他才滿意的笑著,貼到她耳邊說:“你再這麼不知道打扮自己,我就真的不願意再跟你上床了!”

“你覺得跟你上床是一件多麼光彩的事嗎?你自我感覺可不可以不要這麼良好!我知道,外頭有的是女人排著隊想跟你上床,那你別回來啊,你在外面待著吧!那些女人會打扮,會討你歡心,你何必回來看我這張不會打扮的臉!”

她似乎越說越來了醋勁兒,他心頭暗暗發笑,卻見他不知從哪拿出個盒子,誘惑的酒紅色,白色蕾絲邊,他把盒子扔給她,意味不明的衝她笑著:“送你的,開啟看看?”

“什麼東西?我不要……”她剛要躺回被裡,卻被他一把抓住手腕,抓的她生疼。她恨恨的瞪他一眼,他反而有幾分興奮的神色掛在臉上。

“快點,開啟看看!”

她不情願的開啟盒子,裡面竟是一套情趣內衣,她頓時臉紅心跳:“你……你送我這個幹嘛?”

“喜歡嗎?去,穿上給我看!”

她又羞又怒,緊緊咬著下唇不肯挪動一步,一時間委屈的淚水漲滿了雙眼,她倒想問問他,他聶宏駿到底把她當什麼?小時候的情分是不是真的一點都沒有了,已經到了要拿這種東西來羞辱她的地步了?

他見她不動,猛的抓起她往衣帽間走去,她幾乎一路被他拖了進去,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他按她在牆上,幾下子就撕開她身上的睡衣,她貼著牆蹲了下去,她感到自己的腿在顫抖,心頭總壓著一口氣,堵得心口疼。

他也跟著蹲下去,手指滑過她的纖腰,用力一捏,看著她痛苦的表情,他就好像有了快感。“你自己換,還是我幫你換?”

“你出去……”

他好似沒聽到,順手拿過那套內衣,細細的肩帶往她身上一搭,抬起她的手臂又放下,幾片玫紅色薄紗便遮了她的身子,她像個木偶似的由他擺弄,沒一會兒,薄紗便輕輕盈盈蓋過了她胸前那片柔圓,翹臀剛剛好夠躲在了裡面,而那雙白皙修長的腿卻避無可避的露了出來。

她的不配合,卻使得他把內衣給她穿的歪七扭八,那些容易勾起他情慾的地方隱約可見,她凌亂的長髮落下,隨意披在身上,抬眼看他,恐懼、哀傷、絕望……種種交織在一起,卻成了他的催情劑,他只覺得周身快意洶湧,猛的把她撲到在地。

“你幹什麼啊!”方若軒掙扎道:“看你也看完了,你出去,我現在要換下來!”

“這麼著急幹什麼?”他按住她,繼續戲弄著,“都這麼久了,怎麼現在還臉紅啊?這些天我忙著公司的事,碰都沒碰你,你也想我了吧?”

“你……你別這樣……”她拼命的躲著他遊走在她身上的雙手,身軀的扭動倒更勾起了他佔有她的慾望。

他用力把她壓在身下,輕而易舉的解開她的內衣,貪婪的親吻她每一寸嬌膚。他的呼吸是熱的,他的手掌是熱的,他的體溫是熱的,他的一切都是熱的……她突然迷醉,像是久臥病床的病人,猛一下床,便覺得天旋地轉。

她咬了一下自己的舌頭,痛楚令她暫時清醒過來,她趁他抬頭的工夫,一個響亮的耳光過去,怒視著他說道:“你鬧夠了吧?”

這一巴掌打的他怔了一下,隨即又露出更邪惡的笑容,他呼吸越來越急促,野蠻的撕扯幾下,她便一絲不掛的躺在他身下。“難道你不知道,一個男人送女人內衣,就是為了親手把它脫掉嗎?”

“宏駿……不要!”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宏駿,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你是不是隻把我當成你的玩物,當成你發洩的工具?”

她見他分了神,一用力氣,他被推的翻過身去,她趕忙縮在了牆角,胡亂拽了幾件衣服擋在身前,看著他瑟瑟發抖。“宏駿,我不是……我不是!我是個人,我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感情,你不可以這樣對我!”

她的思想?她的感情?聶宏駿的心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疼痛的感覺像是久鳴的鐘聲,揮散不去。

她的思想她的感情難道不該充滿著他,正如他的思想他的感情早已被她填的毫無縫隙?她的思想她的感情,難道要脫離他獨立生存嗎?他輕輕搖著頭,他不願失去她,他的恨,他的怒,他的卑鄙他的狠毒,全是由她而起,她是他做魔鬼唯一的理由。

“若軒……”他慢慢靠近她,她像只受了驚的刺蝟,豎起全身的刺,牆角已無路可退,她還是儘量的往裡縮,好像多縮排一點,就可以遠離他一些。

他苦苦笑著,他的唇輕輕貼上她的面龐,從上往下,溫柔的吻一點一點如花瓣掉落,她的心也一下一下,被啃咬的七零八落。“若軒,你就這麼討厭我?”

“別這樣好嗎……”

“不好!”他依然倔強,卻沒了先前的粗野。他試探著去握住她抓著衣服的手,握著她的手,一點點把她身上圍裹的衣服褪去,她像是一縷縹緲的煙,一輪水中的月,讓他有著抓不到的恐慌。

“若軒,我想要你……”他在她耳邊低吟,像是夢囈般的語無倫次:“這段時間,我好想你……我很累,剛剛我說只想抱著你睡一覺,是真的!可是現在,我又很想要你,我已經太久沒和你在一起了……”

她不得不承認這些話讓她動了心,好似樹梢上的積雪,暖風一吹,四散飄去。她漸漸不再抵抗,又被他環在了身前。

他的手輕柔的劃過她的身體,慢慢將她平躺在地,溼熱的吻像海浪一樣捲了過來,他一遍一遍要著她,輕輕的,小心翼翼的,直到不能自已的嬌聲從她喉嚨裡冒出來,他也溫柔的笑了。

“宏駿……”她顫抖著問他,“你愛我嗎?”

他停住了,愣愣的出神。愛?這個字他不是沒有想過,可這個字卻要讓彼此都揹負太多。他現在還有資格說這個字嗎,還有勇氣說這個字嗎?

他已經毀了她,已經在仇恨裡迷失了自己,現在再說愛,難道不可笑嗎?他不回答,黑暗裡只聽她微弱的抽泣一聲,他的心裂開,更用力的把她揉進自己的身子裡。

即使裂開的心的碎片要傷到她,他也顧不得了,他還能要她,她便是真實的存在,那句虛幻的“愛”,又能代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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