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偏向虎山行（1 / 1）
玲瓏聽後也是心下一沉，身體仿若置於冰天雪地間，凍得徹底，在小姐眼裡，那豆蔻竟值得她如此大費周折嗎？而且她就那麼相信這謝嬤嬤，竟將心中的盤算如此輕易的說出來，玲瓏閉上眼，開始慶幸自己沒有傻得徹底，沒有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小姐身上，否則將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攏月斂了斂耳邊的秀髮，手腳並不停頓，眼神專注的刨坑，口吻隨意至極的問道，“嬤嬤你在府裡多長時間了？”
謝嬤嬤一聽這話兒，便自傲的笑道：“三十年了。”
攏月心裡一動，放緩了手中的動作，“你和榮嬤嬤的關係怎麼樣？”
謝嬤嬤剛要回話，又止了口，臉色複雜起來，她摸不透攏月這麼問到底是何意圖，榮嬤嬤，名叫榮常，府里人叫她榮嬤嬤，有人也叫她常嬤嬤，榮常和她是一道入府的，以前皆在太夫人跟前服侍，太夫人過世後，她和榮常便被分到了祠堂成為替補，只有各小院小主管事嬤嬤回鄉返親亦或是年節時分，才會讓她們出來頂替一下，當然府裡其他嬤嬤不願做的事情，也是她們的差事，比如：去鄉下接大小姐回府。
榮常比她幸運些，早年太夫人還在的時候念她督促老爺讀書有功，給她指了一門親事，將她許給了府裡的護衛林垣，生了個如花似玉的女兒林豆蔻，可惜好景不長，在豆蔻十歲的時候，林桓墜馬癱了，這一癱便是三年，林桓自負，志氣又高，被榮常埋怨了幾年，最後忍不了她脾氣投井自盡了。
這事兒給榮常的打擊很大，導致她後面的行為和想法都很偏激，也是從那時候起，她和榮常的姐妹情到了盡頭。
謝嬤嬤嘆了口氣，方輕聲說道：“以前還不錯，現在麼，沒什麼來往了。”
攏月何其聰明，她聽出了謝嬤嬤語氣裡的晦澀，心知有異，便道：“咱先不論榮嬤嬤，謝嬤嬤覺得豆蔻那丫頭怎麼樣？”
如果說之前她還在猜疑，那麼此刻謝嬤嬤算是摸準了攏月的心思，攏月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知道她如何看待豆蔻的，既然小姐中意豆蔻，那麼——她鬆了一口氣道：“豆蔻這孩子是老奴看著長大的，做事沉穩，小心謹慎，能言善辯，腦子和手腳都很靈活，是個不錯的苗子，就是這些年心性受到榮姐的壓制，有些陰鬱，不常與人走動了，是個乖巧極度孝順的孩子。”說著謝嬤嬤又停頓了一下，直言道：“老奴不建議小姐採用她。”
“為何？”攏月也覺得豆蔻是個可以栽培的苗子，既被她看中了，便沒有放棄的道理。
“小姐莫不是忘了豆蔻母親的事兒？榮嬤嬤在接你回府的路上瘋了，這事兒豆蔻是知道的，雖然老奴不清楚你和榮嬤嬤之間發生了什麼，不過……”
“你是想說豆蔻懷疑她娘瘋了是被我害的，而我繼母更是特意將豆蔻放在清涼院來伺候我，便是為了給豆蔻報復我的機會，我執意拉攏豆蔻只會適得其反？”
“小姐既然清楚其中的道理，為何偏向虎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