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會疼(1 / 1)
甚至,哪怕只是跟他近距離湊的近了。
那種感覺就又來了。
烈火燎原一樣,燒的她整個人都難受的不行。
邵溪一個人坐在床邊,她整個晚上都毫無睏意。
她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外面,儘管自己十分酸澀了,她卻仍然不想閉眼。
她甚至害怕,自己睡著了,再次睜開眼睛時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裡了。
這種巨大的、可能即將要失去掉什麼的東西,瘋狂的吞噬著她。
她雙腿蜷曲著,腦袋放在膝蓋上面,用手抱住了頭。
很奇怪,她活了十幾年,還從來沒有產生過這種奇妙的感覺。
這種漫長的黑夜看不到邊,所有的一切都抓不住,空落落的。
她感覺自己現在身處在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空虛裡面,前後左右都是空的。
她不管往哪個方向走,都沒有著落。
就像一個漂浮在茫茫無盡大海里的小小船帆,只能依靠信風的力量逼迫她往任意一個方向走。
她根本就沒有任何方向。
不,還不一樣,她什麼都不看不清。
她很茫然。
邵溪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有一天醒來時,或者只是偶爾的一個瞬間反應過來,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裡了。
她一睜眼,發現這裡的一切都不見了。
她再也看不見,也摸不著。
這裡的一切都像一個夢一樣成為了過往,她也不會再有機會見到他們。
或者,她跟季囂。
再也不能觸碰了。
因為她打破了什麼規律嗎?
所以這就是所謂的懲罰嗎?
她甚至沒找到什麼辦法能緩解這種疼痛,她只知道面對他的觸碰,她下意識的會疼。
但她不想逃。
她還沒有準備好怎麼跟季囂開口。
但她知道季囂一定已經感覺出來些什麼了。
邵溪就那樣從天黑坐到了白晝。
她想不出來什麼,她在想該怎麼跟他開口。
說你不要再碰我了,以後離我遠一點兒。
因為我會疼。
騙鬼呢。
有人會信嗎?可能還會覺得你在犯什麼毛病精神出了什麼問題啊。
可是季囂不會。
季囂不一樣。
邵溪就是這樣想的。
她就是覺得,她應該告訴季囂的。
邵溪快速洗漱完,她到現在都覺得有點不真實。
所有的害怕跟不安在電梯樓層數一個一個變小的時候,也在逐漸放大。
她出了電梯,出了單元樓門,一抬頭,就能見到季囂了。
邵溪心裡壓著很多事,她還在斟酌怎麼開口。
這種越來越靠近的感覺,有什麼東西馬上要噴湧而出的感覺,能把人壓的緩不過來神。
就像小時候排隊去臺上表演節目,排隊的時候一個個都興高采烈激動的不行,隨便拎上去一個就能大無畏的開始自己的精彩表演。
可是要是讓你在那裡排隊排上半天,看著前面的人一個個的上去,馬上要輪到你了可是又不是馬上。
這段過程是煎熬無比的。
越靠近,就越不安。
就像現在隨著電梯一層層的下去,邵溪心裡就越緊張到難以抑制。
彷彿是在凌遲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