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賭（1 / 1）
季囂像是一個剛從牢籠裡被釋放出來的野獸一樣，說出來的話都是在嘶吼。
是拷問，是埋怨，是憤怒。
是用盡全力去釋放以後深深地無力感。
季囂慢慢冷靜了下來，是，就五年。
他可以等。
可是邵溪呢？
未來有那麼多變數，他拿什麼去賭，拿什麼去保證他們之間的五年什麼都不會發生。
他當然不敢，他甚至連五天都不想去嘗試。
季囂想起來昨天晚上，他從邵溪家小區出來。
正琢磨著事情，琢磨著邵溪這是突然怎麼回事。
他心裡一陣煩悶，實在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他甚至還什麼都不能做，看著她難受，他想問，摩挲著該怎麼開口。
直到那個什麼狗屁系統突然出現。
他終於弄清了邵溪到底是怎麼來的。
也知道她最近為什麼會那麼彆扭。
她對他的觸碰，會痛啊。
他能感覺到她的痛苦，卻也能感覺到她的掙扎。
季囂當然知道她的抗拒和努力，可是僅憑她自己，或者是僅憑他們兩個。
他們什麼都抵抗不了。
如果他們還要繼續這樣下去，他們之間只會被越扯越遠。
季囂不會有什麼反應，可是邵溪是會痛的。
每一次觸碰，她的皮膚都會跟著顫慄。
長此以往下去，哪怕是他們相隔著距離，邵溪也會受不了了。
季囂當然不想讓邵溪去承受那種痛苦。
那種看著心愛的人就在眼前，卻連看一眼，碰一下都要遲疑猶豫的痛苦，季囂怎麼捨得讓邵溪去忍受。
他能怎麼辦，光是這兩天，季囂就已經感覺到她的愧疚和彆扭了。
如果以後一直這樣下去，邵溪不知道會自責成什麼樣子。
她想的多，她肯定會覺得對不起自己，不知道要自己偷偷的哭上多少次。
季囂當然不會讓邵溪知道。
他只能去做那個壞人，做那個分手的人，做那個把她推開的人。
除此之外，他什麼都做不了。
系統說五年，五年而已，他們分開五年而已。
五年之後一切都會好的。
可是季囂不敢保證，他當然不知道這五年會發生什麼。
邵溪會去一個新的城市，一個很好的學校。
她會認識更多的人，那些人，一定是比自己優秀。
她那麼好，喜歡她的人那麼多。
他拿什麼去賭一個五年？
拿他的突然說分手就分手去賭她不會喜歡上別人？
拿他的一個挽留都沒有去賭她會一直想著自己？
拿他那麼狠心決絕的待客之道去賭她真的還能像現在這樣愛著他嗎？
季囂不敢想，他只要一想，就感覺自己心裡疼得不能呼吸。
他什麼都沒有，卻要一個人守著這空蕩蕩的五年等著她回來。
一個人守著一個沒有可能，隨時都會有變數的未來。
可是除了這個，他什麼都做不到了。
他只能去賭。
賭他們之間所有的感情真的能抵抗住時間的逆流。
可是季囂清楚的很，橫亙在他們之間的，不止是五年而已，還有他親口說出來的那些傷人心的話。
那一步步推開她選擇自己離開的決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