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什麼都不是(1 / 1)
他這話說的沒有停頓,連大氣都不帶喘一下的。
季囂在這邊都懷疑他可能沒準什麼時候都要嗝屁了。
如果這是讓他去考試寫上一篇作文,他估計是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直接長篇大論的給寫上去了。
自己讀著也不彆扭麼,自己這一連串的話下來真的能分清剛剛到底是說了點什麼?
不過季囂還是從他這一個停頓都沒有的一堆廢話裡繼續提煉出了幾個關鍵詞。
見她了,送花了,分手了。
她說他們分手了。
他沒來得及送出去的花她也收到了。
以後他們之間還會有很多個來不及,他沒做到的事情,沒盡到的責任,都會有人代替他做到。
像今天這樣,她還會收到很多的花,遇到很多的人。
只是他再也沒有任何身份了,甚至連個陪同者都算不上。
“她...她看起來怎麼樣?”季囂聽見自己有點發抖的聲音。
“能怎麼樣?不怎麼樣。”老闆沒好氣的說。
季囂沒吭聲,他閉了下眼,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痛恨過自己的無能。
他無比渴望的想要變得強大,他也是現在才意識到,原來他什麼都不是。
什麼季家大少爺,什麼淮荷一中一霸,什麼什麼什麼。
什麼都他媽的不是!
他什麼都不是。
他甚至連自己喜歡的人都守護不了,甚至還是那個親手說出來分手的人。
他是什麼啊?
他還能是什麼啊。
說什麼呢,做什麼呢。
都他媽廢話,都他媽白塔,都他媽毫不重要。
那邊見季囂一直沒說話,心情冷靜下來了一點,語氣也不自覺的輕了下來。
“那小姑娘,看起來狀態是真的不太好啊,眼眶都是紅的,整個人看上去都不開心。”
季囂“嗯”了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可是知道了又能怎麼樣,他能做什麼嗎?
什麼都不能。
他什麼都不能做。
季囂再沒說話,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站在黑暗裡,前行後退都看不到出路,沒有一個地方是留給他的,沒有一個位置是能來解救他的。
他只能一個人獨行,誰都幫不了他。
邵溪第二天按時去了學校。
這一天跟以往好像根本就沒有什麼不一樣。
快要進入初夏的天空還是很藍,有微風吹過的話,會淺淺的勾勒出雲彩的形狀。
只是她出門的時候還是會下意識地抬頭看一眼某個位置,但是她在那棵樹下,再也沒有見到過那個經常站在那看上去有點吊兒郎當的少年。
邵溪恍恍惚惚的想著,噢,他們已經分手了啊。
她抬頭,發現那棵香樟樹已經很濃郁了,枝繁葉茂的,攀比一樣比較著自己的新枝。
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這棵樹明明還是光禿禿的,原來時間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啊。
邵溪走到拐角處還是會在那家早餐鋪子下面吃牛肉麵,吃著吃著,她就會想起來她跟季囂第一次來到這裡的時候,以及以後無數個清晨,他們兩個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老闆娘甚至還問了她兩句,季囂呢?最近怎麼都沒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