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詭異之夢(1 / 1)
回去後的晚上,好像應了連意泱的話一般。
宋蘭瀾當晚就做了個夢,她看見原女主柳孜冉在一個比較繁華的城市,吃不飽穿不暖躲在破舊的房子裡。
宋蘭瀾還沒來得及思考她這是遭遇了什麼,就見夢裡的畫面一轉,柳孜冉穿著洋氣的連衣裙摩登的高跟鞋,外面披著厚厚的狸毛外套,笑靨如花的被一群人追捧著。
而宋蘭瀾明明記得自己躲過了原文中的劇情強制的死亡情節,卻在夢中看到自己撞破了頭躺在血泊之中。
這驚悚又詭異的夢,讓宋蘭瀾猛然驚醒,她看著酒店的天花板彷彿還能看到“自己”躺在血泊中那雙睜開卻又無神的眼睛。
宋蘭瀾不由得開始思考,柳孜冉是不是已經另闢蹊徑,比原文中更快的取得了不一樣的成功。如果柳孜冉還是女主,那麼宋蘭瀾的命運又是什麼?
再次被劇情強制死亡嗎?
宋蘭瀾休息的不好,加上換了場地一時之間找不到感覺,拍戲的時候被莫得良罵了一次,雖然跟罵其他人比起來,她算是被罵的輕那個,但還是有人在幸災樂禍。
宋蘭瀾演戲讓連意泱和那個司機落套露出殺人犯的真容後,不少人敬佩宋蘭瀾勇敢,但也有個別的人看宋蘭瀾極其不順眼。
李方傑是沒想到自己的計劃那麼完美,卻沒有去實踐的機會。他都想好了,等將這部劇的膠片拿去哪裡賣掉,賺到錢後去哪裡過日子……
可一切都變了,連意泱那個表子不聽他的話,一步錯步步錯。他要重新制定計劃找幫手,而眼前這個宋蘭瀾也是個障礙!
又過了幾天,連意泱他們處決的訊息被傳進了劇組。聽說那個司機攬了所有的責任被槍斃了,連意泱被判了八年。
宋蘭瀾聽後,也不知道連意泱是怎麼說服那個司機,讓他連死都願意擔下的,難道這是真愛?
這天宋蘭瀾有一場跟鬼子槍戰的戲,小花是隊伍中用槍很厲害的女黨員,她為了掩護隊友離開負責斷後,在逃離的時候腳上受了一槍。
戲是這樣演的,前面都演的好好的,只是到了宋蘭瀾中槍那一瞬,宋蘭瀾感覺到腳傳來實實在在的痛感,因為疼痛來得太突然,奔跑的動作帶著慣性。宋蘭瀾整個人失去平衡快速地撲向地面,而地面不知誰丟了幾塊石頭在哪,直到額頭傳來尖銳的疼痛,宋蘭瀾忍著疼痛費勁的翻過身來,眼睛直直的看著灰暗的天空,耳邊傳來的聲音都好像很遙遠,最後她失去了意識。
宋蘭瀾不知道,她此刻頭破血流躺在地上的模樣,完全與她夢中畫面融合。
“怎麼會是真子彈呢?不是讓你用紙去做嗎?”
“這、這本來就是紙做的子彈啊,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變成了鐵子彈,哎喲,我真的冤死了!哪個殺千刀的幹這些缺德事喲!”
“那你去查過沒有,誰碰過了那些道具槍?誰這麼能耐造出個鐵子彈?總有個方向可查的吧!”
“莫同志你放心,我已經報公安局裡,這事無論是誰做的,肯定都是衝著這位宋同志去的,讓公安局的同志去查效率才會更快一點。等裡面的宋同志醒來,還得問問她有沒有得罪過什麼人……”
“行了行了,你先回去看著點吧,有事你再讓人來告訴我一聲!”
“好,那我先回去了。”
宋蘭瀾臉色蒼白的看著泛黃的天花板,耳邊聽著他們的談話,大概猜到自己受傷,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為之。
她的小腿和額頭還在隱隱作痛,窗外的天色是黑色的,摸了摸額頭包紮的紗布,她應該昏迷不久。
莫得良進來的時候,就看見宋蘭瀾蒼白著一張臉,眼睛直直的看著一個方向,細看又覺得她眼神無焦距,只是在走神。
“宋同志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頭痛不痛?腳痛不痛?”莫得良關心的看著她。
宋蘭瀾的腦袋一動就有些痛,偶爾還會有些想吐的感覺。
“感覺很不舒服,傷口也有些疼,我應該有些輕微的腦震盪,醫生怎麼說?”
“醫生確實說過你有些腦震盪,你躺著休息兩天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就會消失,這段時間你就好好養傷……唉,發生這樣的事是我們監督不到位的責任,你放心,我們已經去公安局報案了,一定會查清楚這是怎麼回事,給你個交代。
你也不用擔心拍戲的事,我們在這邊也有一些演員,可以先拍薛家均他們那些戲份。等你養好了再來拍你的戲份,沒事的,不用擔心。”雖然後期處理麻煩了很多,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宋蘭瀾受傷,還是他們的道具槍造成的,她自己要是可以選估計也不願意變成現在這樣。
莫得良滿心憂愁和焦慮都發洩不出來,因為誰都不是造成之這局面的罪魁。等他知道是誰,他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
“對了,宋同志覺得誰會對你這麼大的仇恨,要用真子彈來害你?”
宋蘭瀾搖了搖頭:“我印象中沒有得罪什麼人,但是我前些天去看過連意泱,她跟我的話有些奇怪,她說話的語氣好像知道有人要害我一樣,說我會遭報應。而村裡拍戲的時候,秦同志曾跟我說,連意泱和李副導關係很親切,會不會是跟連意泱關係很好的人,想替她報復我呢?”
宋蘭瀾眼神定定的看著莫得良,見他的表情雖然有些驚訝,卻看不出他相不相信她的話。
莫得良總覺得這樣的結局太明顯:“可是連意泱被捉走的時候李方傑也沒去看過她,連意泱被判刑李方傑也沒表現出什麼情緒來,會不會是秦顥看錯了?”
宋蘭瀾皺著眉,“可是除了這一點,我想不到還有誰對我抱有這麼惡毒的心思,你可以叫公安局的同志調查一下他,若不是他的話也好快點換個方向去調查。”
不管李方傑是不是,這事情肯定跟連意泱被判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宋蘭瀾相信自己的直覺。
第一號嫌疑人,不是她還能是誰呢?
莫得良思考一瞬,最後對她說:“嗯,你說的也有道理,你好好休息,事情有進展我再來看你。”
莫得良走後沒多久,程佳佳買了些水果零食來了醫院,見宋蘭瀾醒過來了,高興地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程佳佳跟宋蘭瀾聊了幾句之後,心裡將這些天的事情都想了一遍,越想越覺得詭異。
程佳佳不經意的說:“也不知道倒了什麼黴,前段時間差點被誤會是小偷,才過多久你又受了這麼嚴重的傷。宋同志,我看等你好了之後,我們還是去找個懂行的算命先生看看吧?我們偷偷的去,不告訴別人,這可不算是搞舊思想!”
宋蘭瀾微微地笑了笑,如果她這就算是倒黴,那莫得良估計是走了大大的黴運,請來的演員一個接著一個出事,還搞出一個殺人犯來。這些事要是放在後世裡,這部劇就拍不下去了。
“你過來之前,有沒有發現李方傑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程佳佳皺著眉:“你說李副導?你不會是想,你受傷的事跟他有關吧?你什麼時候得罪他了?我看他跟平常沒有什麼不同,天天都忙著劇組裡的事。”
時間已經很晚了,程佳佳就沒有回去,宋蘭瀾讓她在隔壁空病床睡下。
宋蘭瀾頭痛的厲害,不會就睡了過去。然後她又做了一個夢,夢裡柳孜冉在猖狂肆意的笑,等她笑完,接著又是連意泱在陰測測地笑。她們笑得宋蘭瀾寒毛都豎了起來,心裡漸漸產生了恐懼。
第二天,宋蘭瀾醒來後總感覺心裡不得勁,好像有什麼事情正在變化著。
快中午的時候,莫得良帶著兩個公安局的人就過來了。
雙方介紹了一番之後,公安局的同志就問:“我們來是想跟宋同志確認一下,連意泱真的跟你說過小心報應之類的話?”
宋蘭瀾點了點頭:“她是這樣說過,不知道警察同志有沒有證實連意泱跟李方傑的關係匪淺?”
公安局的人搖了搖頭:“我們問過連意泱,她並沒有承認她和李方傑有關係。”
“你們那邊應該有記錄能查到誰去探望過連意泱,還有那個司機我覺得從他那裡應該能問出些東西。”
公安局的人有些不確定的說:“司機已經被判死刑,就算他知道些什麼他也不會說吧?”
宋蘭瀾笑了:“我相信,警察同志有辦法能讓犯人開口的。”
莫得良送走了兩位公安局的同志,然後回來對著宋蘭瀾說:“我昨天回去後問過了秦顥,他說確實見過幾次李方傑跟連意泱廝混在一起。可我看李方傑也不一定就是嫌疑人,他老實巴交的連話都不多說,這樣的人能有什麼壞心思?”
就是悶聲不吭的人壞心思才多!宋蘭瀾懶得跟莫得良說太多,胡亂應了兩句,等他要走的時候,叫他帶程佳佳一程。
宋蘭瀾叫程佳佳回去拍戲,再不忙的時候來看看她就好了。醫院裡有熱水有食堂,她可以用柺杖去吃飯打熱水,實在不行也不能叫護士幫忙。
宋蘭瀾在醫院躺了一天,腦袋的眩暈感才逐漸消失,宋蘭瀾的腿被鐵子彈打穿個洞,雖然血已經止住,但傷口要癒合估計沒那麼快。
春節過後,萬物也漸漸復甦,偶爾會有一場小雨,帶來更多的生機盎然。
宋蘭瀾坐在病床上看著窗戶外的雨水淅淅瀝瀝,一陣輪子滾動聲和混亂的腳步聲打破了這份寧靜。
宋蘭瀾看著護士和家屬推著一個躺著患者走進她這間病房,在宋蘭瀾對面的病床停下,護士和家屬將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移到稍大一些的病床上。
忙完這一直,護士姐姐說:“唐華患者的麻醉應該很快就會過去,家屬要注意不要讓唐華患者翻身,醒來後小便了要告訴醫生。”
家屬是個四十多歲的婦女,她的黑髮盤的一絲不苟,穿著針織外套棉衣服很賢惠很居家的樣子。她溫婉的應下,謝過護士姐姐後就給病床上的人整理被子衣服,然後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發呆。
宋蘭瀾看了一會,覺得無趣就睡了過去,不知過多久,她被一陣吵架聲吵醒。
“……不孝子!你給我滾!”
“琛兒,快跟你爸認個錯,你爸剛做完手術,你彆氣他啊。”
宋蘭瀾睜眼醒來,就看見一個穿著西裝梳著背頭的男人,站在那裡不聲不吭沉默了好一會。
“爸,你好好休息吧!我聽你的,最近都不會出遠門。”
西裝男人走了,病床上的中年男人因為太過激動扯動了傷口,滿臉痛色躺在那裡喘著粗氣。那位婦女滿臉憂心的嘆了口氣。
“當初叫你不要送他出國,是你自己說什麼男孩子就要放開眼界見識多些,讀再多書還不如行萬里路來的實際。現在好了,孩子有主見了,你又說他忘本不切實際……”婦女嘆氣。
“子承父業,這不是很正常的嗎?無論現在世事怎麼樣,老祖宗的傳承不能丟啊!”唐華皺著眉沉聲道。
宋蘭瀾沒吭聲,安安靜靜地躺了一會。
在下午五點左右,宋蘭瀾的病房又住進了一個滿臉青紫昏迷的女人,照顧她的家屬竟然是個十來歲的小女孩。
小女孩明顯還在讀書,揹著書包乖巧的坐在病床旁邊,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看看宋蘭瀾又看看對面那對夫婦,最後默默地握住女人的手。
宋蘭瀾盯著她看了好一會,越看越覺得這小女孩好眼熟,卻想不起是什麼時候見過的。
那對夫婦小聲說了幾句家暴,孩子可憐之類的話,宋蘭瀾將程佳佳幫買過來的大白兔奶糖拿了出來,一拐一拐地走到小女孩旁邊,笑得很善良:“晚飯時間快到了,你家沒有其他大人跟著一起來嗎?喏,給你吃顆糖,開心一點。”
小女孩睜大著眼睛看著宋蘭瀾,沒有伸手也沒有回答,本能的看向她媽媽,可她媽媽這次卻沒能對她搖頭或點頭。
小女孩有些傷感的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