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順利(1 / 1)
秦顥和薛家陽都不說話,莫得良嘆了口氣說:“最近發生太多事了,一些不重要的事等你養好傷回來再說。”
因為戲中的小團隊少了宋蘭瀾和連意泱兩個人,劇本已經改了又改,本來應該最早“死”的肖憐,換成了連意泱,要不是換人重拍太費時間和膠片,估計莫得良會將連意泱所有的戲份都剪掉。
薛家均神經大條,看到宋蘭瀾臉上的傷忍不住說:“怎麼在醫院住了幾天,你的傷沒好反而臉上還添了新傷,難道這醫院裡有人打你了?”
薛家陽跟著點了點頭,他們將宋蘭瀾送來醫院最清楚她受傷的地方了。
宋蘭瀾怕程佳佳說出自己跟光頭男人打架的事情,她連忙回答:“我腳疼,晚上走路的時候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沒事,過多兩天就好了。”
秦顥毫不客氣的嗤笑一聲:“摔一跤把臉摔紫了?放在別人身上或許會奇怪,但是放在你這種摔跤都能摔破頭的人身上,確實很正常!”
宋蘭瀾:……
薛家均毫不客氣的大聲嘲笑,薛家陽和程佳佳前者憐憫的看著自己的哥,像看個傻子,後者憐憫的看著宋蘭瀾,像看個倒黴蛋。
一旁的周逸書心裡卻五味雜陳,當天晚上就沒有離開醫院。
為了不讓宋蘭瀾知道,還坐在走廊外面,夜裡聽到有什麼動靜他就推開病房走進來看看。
兩個大男人在透著點光的黑暗中對視一眼,起來拉夜尿的唐華說了句:“小夥子,有時候做好事要讓人知道,別人不知道又怎麼會明白你的好?尤其是你想追求的女人,一定要無意間讓她知道……”
於是,當晚周逸書就回到病房趴在宋蘭瀾的床邊睡著了。
夜裡,宋蘭瀾根本就沒醒過一次。
關心則亂信以為真的周逸書,完全忘了孫中尉跟他說過,宋蘭瀾帶傷與人打架英勇的事蹟。
直到第二天,一個叫胡小花的女人帶著一個小女孩過來,說要跟那個畜生離婚。
周逸書才一拍腦額想了起來,不過功夫也沒白費,那位唐叔說的話也很實在很有用!
因為第二天宋蘭瀾醒來後,驚訝過後總是會時不時偷看他,周逸書心裡有些得意,宋蘭瀾沒有第一時間趕走他拒絕他,那就是有戲。
胡小花帶著女兒張月過來,直接就對著宋蘭瀾跪了下去。宋蘭瀾連忙下地去扶,周逸書怕她弄到傷退,先一步過去強硬的扶起了胡小花。
胡小花雙眼含著淚,她說:“宋同志,我想離婚,我想讓小月兒過上安穩的日子。可是張四的家人不會放過我們母女倆的,請你幫幫我們母女。”
今天早上,她們母女還沒睡醒呢!就被張四的媽媽和姐姐一巴掌打醒,她們嘴裡一直在罵說她是掃把星剋夫相,是她害張四被公安局拘留。她們根本就不會想,張四為什麼被拘留,也根本看不到她胡小花遭受過什麼。
她胡小花在這個家,天天的忙死累活不但沒有人體諒,還要經常被嫌棄被毆打。她雖然嫁給了張四,可在嫁給張四之前,她也是家裡被人疼的小妹啊。
胡小花的婆婆一直說她現在這麼苦,她上輩子肯定做了不少缺德事。胡小花有時候苦極了痛極了,也會想是不是真的是自己上輩子做了孽,不然老天爺為什麼要這麼折磨她?
可是今天早上她的婆婆離開之後,胡小花才去醒悟,這個張家就算沒有了張四,她們母女都不會得到張家的善待。
她的人生還很長,她的小月兒的人生更長,她只想過好這輩子!
胡小花想通之後,拉著張月就過來找了宋蘭瀾。
宋蘭瀾說過會幫她們,那肯定就會幫。胡小花能想通不需要她再使其他計謀去設計那個光頭男人最好。
公安局。
胡小花有些怯怯的站在門口不敢進去,她說:“張四雖然被拘留在公安局,但他肯定也受不了什麼苦,他有個好兄弟在裡面當差,我、我怕他不同意離婚跑出來打我一頓。”
張四在公安局有兄弟,宋蘭瀾還真沒想到,只是這又怎麼樣?他兄弟真有這麼厲害或幫著他,張四這會還會在公安局裡蹲著嗎?
宋蘭瀾安撫她說:“沒事的,公安局裡又不止他兄弟一個人在,還有很多心懷正義的同志。”
胡小花抱著張月,猶豫了好一陣才走了進去。
她們在門口耽擱的時候,周逸書已經先一步的走了進去。等到宋蘭瀾她們走完程式,才發現周逸書不見了。
她們都是傷患能來這公安局,是周逸書借車載她們過來的。這下不見周逸書,宋蘭瀾想了想說:“門口可能不可以停車,他應該去找地方停車了吧?”
警察同志帶著她們去關著張四的地方時,宋蘭瀾覺得有些奇怪,拘留的地方還會在偏房那裡嗎?
她們剛要進去的時候,房門突然從裡面開啟了,周逸書一手整理著手腕的衣服,一邊走了出來。
宋蘭瀾驚訝道:“你不是去停車?”
周逸書雙手默默地藏在背後,臉上帶著淡笑說:“對,我找廁所,走錯地方了。這位同志,不知道公安局的廁所在哪裡?”
來帶路的警察同志指了一個方向,讓宋蘭瀾她們進去,然後就走了。
房間內,裝修比正廳寡淡一些,但確實有鐵柱子圍成的小牢房,還有幾張辦公桌。
宋蘭瀾和胡小花怎麼都想不到再見到張四,張四會變成這個慫樣!只見張四趴在地上,一隻眼睛被人打紫了一圈,兩邊臉頰都腫的老高,平時亮得反光的光頭滿是薄汗,他一臉痛色的捂著肚子躺在地上!
“啊!這、這……”胡小花捂住女兒的眼睛,有些驚愕無措。
張四聽到聲音那雙小眼睛看了過來,他掙扎著要過來,雙手撐在鐵門上面走到胡小花和張月的面前。
他聲音虛弱,一點都沒有了之前在醫院時的神氣。“老婆,我錯了,你讓他們放我回去,我以後都不會打你了,真的!”
胡小花攬著女兒的肩膀,眼神有些波動,看看宋蘭瀾又看看女兒,偏偏不敢看張四。
張四看胡小花不回答,那雙小眼睛掙得大大的,恐嚇道:“你敢不聽話,我就叫我媽過來教訓你!你以為我被關著你就不用捱打了嗎?做夢!還不快趁老子好說話的時候,好好辦事?不然以後有你苦頭吃!”
胡小花剛剛一瞬的動搖瞬間消散的無影無蹤,她竟然還對他抱有一絲期待,連她都忍不住唾棄自己蠢和賤!
“我知道你們一家子都很本事,你不用說我都知道!不過我受夠了!我今天來就是為了跟你離婚的!”
張四氣得雙目怒睜,以往他肯定已經暴躁如雷破口大罵了,但今天他沉默了好一會,最後態度軟化一副認錯的模樣:“小花,你別聽外人教唆就來跟我鬧離婚,很多人的日子都是這樣打打鬧鬧的過下去的。你看我們的小月兒都這麼大了,你要是跟我離婚,你一個人怎麼養大小月兒啊?你不是想讓她讀多點書嗎?我可以讓她讀,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別聽外人的胡說八道,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啊?”
宋蘭瀾一直沒有說話,她就想看看胡小花聽這個男人的一些軟話,會不會好了傷疤忘了疼跟他和好如初。
胡小花眼眶有些紅卻沒有淚,她堅定的說:“沒有你們一家子來禍害我們母女倆,我們的日子才會好起來!今天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跟你離婚!”
張四似乎沒有想到這個臭婆娘竟然軟硬不吃!他一瞬間收起了慚愧可憐的表情,再次怒目圓瞪的看著她:“你這個賤人,你肯定在外面有了老相好,之前就看見你跟隔壁的老楊有說有笑,就算沒有別人教唆你,你也迫不及待地要跟別人跑路了吧?這婚我是不會離的,你想都別想,等我出來後就好好的修理你,你這個狼心狗肺的賤人!”
胡小花被他的話氣的氣息不穩,沒想到事到如今張四根本就沒有反省自身的想法,她跟他離婚他還以為她找到下家了……
宋蘭瀾平靜地說:“你身上都是他打的傷,他不願意離,你直接去舉報他,警察同志也會給你公道的。”
張四這才注意到宋蘭瀾一樣,這個多管閒事的賤女人,真後悔那天沒有一巴掌扇死她!
“胡小花,你要是敢舉報你老公我,你看我家人會不會放過你!還有你孃家和親戚那些,都會罵你黑心肝忘恩負義,連自己的老公都敢舉報!還有等我出來後,你覺得我會怎麼做?”
張四的話,竟是威脅居多。
宋蘭瀾冷眼看著胡小花的情緒逐漸平靜,拉著張月轉頭就離開了,宋蘭瀾也默默地跟在後面。
張四喊不住胡小花,只能一個勁的在罵。
胡小花真的當場舉報了張四,她在女警察的面前脫衣服露傷痕證明,張四長期毆打她。她的身上青紫的地方不少,有燙傷有煙疤甚至還有條肋骨被打得變了形,連後腦勺都被扯掉了一塊頭皮。
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地方,女警察看後瞬間義憤填膺,她義正言辭又憤怒無比的跟領導說:“現在都新時代了,這樣完全不當老婆是個人的畜生,我還真是第一次見!他將自己的老婆往死裡打,不尊重婦女也不尊重法規,這樣的人就該送去農場改造……”
女警察吧啦吧啦的說了一堆話,最後那位領導說:“你歇歇吧,給這位婦女同志開證明,讓她去辦理離婚手續。”
女警察有些驚訝領導竟然這麼好多話:“梁隊,你今天真是太英明神武了,我敬佩你!”
說完,還敬了個軍禮,麻溜的走了。
梁隊反應過來罵了句:“嘿,你怎麼說話的?我平時就不夠英明神武嗎?”
梁隊是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在女警進來找他之前,一個好友板著張臉過來告訴他,他將自己局裡的犯人打了!
還難得的低聲下氣求他說:“那個叫張四的人,不但打老婆還打了醫院的傷患,是個活著都浪費國家糧食的敗類,絕對不能姑息養奸……”
梁隊越想越覺得周逸書反常,偷偷摸摸地跑出去看了幾眼,然後回來就往軍大院那裡打了通電話。
周媽媽最近都在跟鄰里炫耀從兒子那裡搶來的潤唇膏,雖然沒有口紅那樣受人追捧,但潤唇膏很實用啊!最最最重要的是,聽周逸書的意思,這可是她未來兒媳親手做的。
多能幹啊!
周媽媽接到電話的時候,十分關心的跟梁隊聊了起來。
而這一邊,事情順利的讓宋蘭瀾有些懷疑人生。張四一邊咆哮一邊被押著按下了手指頭,胡小花拿著證明去辦好了一切的手續。
胡小花帶著女兒鄭重地跟宋蘭瀾謝了又謝之後,就匆匆地回家收拾東西,變賣張四的工廠職位和房子,拿著錢帶著女兒和證明,就跑去了京市去投靠孃家親戚了。
而後的幾年,張月在胡小花悉心的照顧下,不但在恢復高考後考上了大學,還在畫畫上取得了不小的成就,不但成了有名的畫家還成了有名的建築設計師。
她們母女的日子過得越好,心裡越是一直記掛著當時宋蘭瀾的出手相幫。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張四的家暴行為視為故意傷害罪,被判了八年。張四的家人聽到訊息後,胡小花已經賣掉了一切,帶著女兒坐上了綠皮火車。
來的時候四個人,回去的時候只剩兩個人。宋蘭瀾坐在副駕駛座,一直時不時地盯著周逸書看。
宋蘭瀾這時候才思考,他的車從哪裡借來的?他之前是去將張四打了一頓嗎?後面的一切都那麼順利,是不是也有他的功勞?
她是不是不小心抱到金大腿了?
宋蘭瀾注意到周逸書手背關節的地方一些紅腫和擦傷,不由關心問了句:“周同志的手怎麼受傷了?”
周逸書心裡實在是不想對宋蘭瀾說謊,但又害怕她討厭衝動的自己,一時之間竟不知道怎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