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秦禾(1 / 1)
黎萍萍看到肖憐,眼眶又紅了,她沒想到來到公安局之後,那個女店員一口咬定是她跟自己起爭執,她們店裡絕對沒有故意用公安局的名義去威脅客人強買強賣,公安局的同志本來是偏向她這邊的,現在卻有些偏向女店員那邊了,透露的意思也是想她們私下和解。
可這女店員指著她鼻子罵,罵的可兇了!
肖憐看她這樣連忙問她發生了什麼,黎萍萍看向宋蘭瀾,肖憐為她們兩互相介紹了一下,互相喊的上名字的了。
黎萍萍想著宋蘭瀾當時在場,也算是個人證,便將女店員來到公安局後說的話都說了一遍。
之前帶她們過來的兩個公安局同志中,有個較為年長的年警官,當然也認出了宋蘭瀾這個幫忙舉報的人。他說:“你們各執一詞,兩方都沒有證據,再這樣互相指責下去也……”
“當然有證據,人證也是證據啊!公安局的同志只要派人去百貨樓問一問,或者找到之前那個經常去她們店的熟客,肯定能找到指證她們經常使用言語威脅強買強賣的人證。”宋蘭瀾搶先一步說道。
年警官在公安局做了這麼久,當然知道該怎麼辦案,只是那間店是他小姨在管,他怎麼也要給小姨幾分薄面。要不是她不在店裡,他當場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都沒有人來做和事佬,他也不用將兩個人都帶回來。
他說:“她們兩個人起爭執吵個架而已,沒必要這樣耗時間和精力吧?誤會解開私下和解就好了吧?”
宋蘭瀾挑了挑眉,黎萍萍聽公安局的人這麼一說,難過的拉住了肖憐的手哽咽說:“難道就這樣算了?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被人這樣冤枉受委屈,你不知道這個女店員可囂張了,罵的有多難聽……”
肖憐皺著小臉摸了摸她的頭,然後眼神堅定的說:“我這就去找覃伯伯!”說完,就往公安局側邊的走廊跑去。
“等等,女同志那裡可不是隨意出入的地方!”一個男同志想要叫住肖憐,可肖憐並沒有停下。
那位年警官突然唰的一下站了起來,那個方向可是局長的辦公室,難道她們說的那個什麼伯伯就是局長?可他記得局長不姓qin,姓鍾啊!
那個女店員瞪著黎萍萍和宋蘭瀾,她認出這個年警官就是她們經理的姐夫後,心裡早就不慌不亂了,要不是這裡是公安局,她上去就手撕了她們!以後她們千萬不要去店裡買東西,否則絕對要讓她們好看。
就在女店員心裡想了各種報復黎萍萍和宋蘭瀾的可能性,年警官心裡忐忑不安的時候,肖憐微微皺著張臉走出來。
公安局很多同志見她這表情,都覺得她沒找到人。年警官心裡鬆了口氣,差點以為她要將局長請出來了。想來也是,幾個小黃毛丫頭,怎麼可能認識他們的局長。
年警官坐了下來,他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正準備好好說說她們讓事情大化小小化無,抬頭就看到了那個小黃毛丫頭背後跟著個穿著貼服挺拔軍裝的大隊長,那兩條存在感十足黝黑的眉毛,朝年警官挑了挑。
年警官含在嘴裡還沒吞下去的茶,一個激動突然嗆到了喉嚨,忍不住咳嗽個不停。
肖憐還是皺著張臉躲在宋蘭瀾的背後不說話,黎萍萍卻愣愣地看著這個年輕男人:“秦禾,你怎麼會在這裡?”
宋蘭瀾注意到在場所有的警官都看了過來,有兩三個年輕點的還對這位秦禾行了個軍禮。
秦禾長相有些粗獷的帥氣,板著臉不說話的時候嚴肅的嚇人,他看到黎萍萍,又看了眼宋蘭瀾背後的肖憐,竟然扯了扯嘴角,笑著說:“真是稀客啊!聽說你犯了事?你自己做錯事為什麼要別人替你找援手啊?”
黎萍萍雖然看到了熟人,但心裡並沒有覺得自己找到了靠山。這個秦禾平時就公正的讓人討厭,壞心思耍起來,整個大院的熊孩子都對他退避三舍。他肯定不會幫自己,估計還要被他侮辱一番。
想到這個,黎萍萍連應付他的心思都沒有了。
“大隊,你……認識她們?”年警官硬著頭皮問了句。
秦禾見黎萍萍姐妹,一個嫌棄地連看都不想看到自己,一個是怕的連看都不敢看。心裡有些氣悶,說:“不怎麼熟。”
年警官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既然這樣,這案子也不算是什麼大事,大隊你又剛調任不久,不如讓我們自己照常處理……”
“照常處理?怎麼個照常法?”秦禾眼睛打量著宋蘭瀾,好像不經意般問。
“這、這她們只是有些誤會起了些爭執,誤會解開了就好了……”年警官有些心虛,但想到新上任的大隊長也是個不懂事的愣頭青底氣也就足了些。
“你憑什麼認為她們之間的問題是誤會?你是當事人嗎?”秦禾濃眉下那雙深邃的眼睛意味不明的看著年警官。
年警官這老油條被他看了這一眼竟覺得很有壓力,額頭不知什麼時候開始冒汗。同樣在冒汗的還有那個女店員,如果她剛剛是有十成的把握能從公安局脫身,那麼現在這十成把握直接暴跌到一成左右。
難怪這個小賤人不怕她之前恐嚇的話,原來是在這裡等著自個呢!
黎萍萍一聽覺得這個秦禾好像有些想幫自己出氣的意思,連忙不帶停歇的將自己在化妝品店遇到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秦禾沒有表情的聽完,最後看向那位女店員:“她說的可都是真的?”
那女店員心裡越害怕越是不敢承認,只能咬牙搖頭:“不是,她口說無憑,憑空捏造,強買強賣這事可是犯法的,我們絕對沒有做過!”
秦禾點了點頭,沉默了起來。
黎萍萍和肖憐心都提起來了,眼巴巴地看著他。宋蘭瀾注意到這個秦禾很輕微的彎了彎嘴角,應該是故意沉默讓人著急的。
只是宋蘭瀾看著他的嘴唇,竟覺得有幾分熟悉,卻一時想不起來是在哪裡見過。
過了一刻鐘左右,秦禾終於不再逗她們了,對著另外兩個比較熟的下屬說:“按照正常流程,我們應該去查實這兩位同志所說的話是否屬實,若真的發現百貨大樓裡都有強買強賣的通病,這可是敗壞國家敗壞社會的猖獗行為,捉到就必須嚴懲!你們派人去查實,讓這兩位留下可以找到人的地址,然後就可以放她們走了。”
黎萍萍臉上露出笑容,她高興的朝那個女店員冷哼了一聲。女店員黑這張臉不說話,雙眼卻是極其不友善的瞪著她。
肖憐和宋蘭瀾相視一笑,總算不是白來一趟。
等錄完口供和地址,宋蘭瀾和她們姐妹一起走出了公安局。站在門口的時候,黎萍萍說:“幸好今天遇到了大塊頭秦禾,不然我肯定要白白受委屈了!你們剛剛沒看到那個店員又多囂張,要不是宋同志之前勸了我一句,我真的就掏錢憋屈的買下那個化妝品了。”
肖憐在中間,一邊挽著一個手,她說:“表姐,乾脆我將我的化妝品分給你用好了,以後你就不要自己一個人出來買東西了。張媽媽說了,有些人就是很壞,就是看你一個小姑娘什麼都不懂就騙你。”
黎萍萍聽她這麼說當然高興,只是她不可能一直跟她共用一套化妝品,而且那效果也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撅著嘴沒有說話。
宋蘭瀾笑了下說:“黎同志想要找什麼功效的化妝品?之前你好像看不上那些進口的?”
黎萍萍看了看肖憐和宋蘭瀾的臉,看起來都很光滑很白嫩,不像她從小因為身體不好,整個人瘦瘦小小,連皮膚也枯黃枯黃的。她去看化妝品,也是因為看到肖憐在用,以為自己用了也能變成肖憐那樣,可那女店員說得就不是這個意思,所以她才不想買。
“我想要皮膚變白嫩一點,不是那種一洗就會掉的白,是真正從皮膚底下改善的白嫩。”黎萍萍說完有些不好意思。
宋蘭瀾想了想,自己那款升級版的梨花膏,可以讓皮膚變得光滑你,但是變白卻是沒這麼容易的,像黎萍萍這種體弱帶來的黃,要靠食療才能慢慢改善。
宋蘭瀾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她,並告訴她自己那裡還有大半罐梨花膏,要是她不介意,宋蘭瀾可以送給她。梨花膏本來是她拿來平時護膚的,倒是可以給黎萍萍救救急。
宋蘭瀾有這麼好心平白無故送別人東西嗎?
並沒有。
宋蘭瀾是看在黎萍萍跟剛剛那位大隊很熟的份上,覺得她有用處才想跟她交個朋友,加上有肖憐這層關係,以後她來滬市遇到什麼事,有個能幫上忙的朋友也方便很多。黎萍萍家境不錯的話,興許還會撞上柳孜冉。
這半罐梨花膏又算什麼呢?
為了讓黎萍萍對她更加熱絡,宋蘭瀾可以將以前她專用的食譜寫出一小部分給她,她以前的食譜可是由好十幾位營養師共同研究出來的,每套食譜各種營養成分都有,但功效卻不一樣。
宋蘭瀾無意間說起可以靠食療改變膚色,又無意間說起自己這裡有一些食譜。黎萍萍果然激動壞了,直接拉著宋蘭瀾的手問東問西啊。
這一趟閒逛,沒買到什麼東西,看了出戏,遇到了肖憐和交了個朋友。
宋蘭瀾她們身後不遠處,兩個長得賊眉鼠眼的男人已經遠遠地跟了宋蘭瀾一天,實在找不到機會下手。其中有一個高一點的男人說:“她們在公安局待了這麼久,還一臉高興的走了出來,該不會是認識裡面的什麼人吧?”
矮一點的男人說:“不會吧?不是說她剛從外地過來的嗎?那我們還要不要繼續跟啊,跟一天了,我都累壞了。”
高一點的男人說:“再跟跟吧,都跟了一天了,總不能白費功夫。”
肖憐她們跟到了宋蘭瀾住的酒店,看到是滬市最有名的酒店時,肖憐突然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宋蘭瀾為什麼來滬市。
宋蘭瀾笑著說:“受人所託,陪一位同志過來這邊,等他忙完這邊的事情,我估計就要回去了。”
她還在等著莫得良那邊關於副導的人員安排呢。恢復高考的政策還有幾個月就公佈了,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文工團,去做莫得良的副導是為了學習如何做個優秀的導演,做導演一是為了囤創業基金,二是為了抑制女主的好運氣。
如果她和女主,都在搶同一個女主氣運的話,那她想要富運氣肯定必不可少。
黎萍萍聽到宋蘭瀾不久就要回去,心裡有些著急:“多住一段時間吧?住這酒店貴,不如就住去我家裡,我家可是一棟小洋樓,還有空著的房間可以住人。”
宋蘭瀾知道她是想要自己的食譜,才不想她走,她淡笑道:“我在深市還有工作,離開之前我會將我記得的食譜寫出來給你,以後有事你們可以打電話找我,或者給我寫信。”
黎萍萍一聽喜上眉梢:“那你把你的聯絡電話和地址也寫給我們,在這裡的這些天你可以來找我們玩,我們帶去見見這滬市的繁華景色。”
宋蘭瀾笑了笑,點頭說好。
三個人聊到太陽西沉,便一起在外面吃晚飯。吃完飯後,宋蘭瀾就跟她們分開了,自己往酒店走去。
酒店的位置就在這條街的背後,宋蘭瀾沒想到幾步路的功夫,會在轉彎處遇到兩個流氓。
兩個流氓一高一矮,都拿著塊破布蒙著臉,手上拿著把小刀對著宋蘭瀾,甕聲甕氣的說:“將你身上的錢都拿出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宋蘭瀾早在公安局出來的時候,就發現了身後跟著兩條尾巴。她不動聲色地往他們靠近了兩步,一派淡然的說:“你們就只想劫財?我把錢給了你們,你們就會放過嗎?”
矮一點的男人說:“當、當然!”
宋蘭瀾笑了下,雙腳突然發力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