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回擊(1 / 1)
凌國輝撩開布簾闖了進來,就看到宋蘭瀾已經換好衣服好以整暇的坐在那裡,她臉色平靜地看著他,一點都沒有驚慌和緊張。
程佳佳反應過來後,也跟著走了進來,看到宋蘭瀾已經換好衣服心裡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同時湧上心頭的是對這個凌國輝深深地厭惡。
明知道里面有人在換衣服還要硬闖進去,凌國輝是個什麼心思一目瞭然。
之前程佳佳還覺得是趙芳芳不知廉恥不自愛,現在看來很有可能是個凌國輝威利並用!這趙芳芳也是可憐,肚子裡懷著他的孩子,他還絲毫沒有收斂的在外面亂來!
宋蘭瀾翹著二郎腿還晃了晃,“凌同志這樣衝進來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凌國輝臉上扯出一個不羈的笑容:“沒什麼,走錯地方了。”然後轉身就走出去了。
等他走遠了,程佳佳才湊到宋蘭瀾的面前,滿臉憎恨的說:“這人就是個二流子,我攔著他,他還往裡面衝,簡直是色膽包天!”
宋蘭瀾心想可不就是色膽包天?要不是昨天她說了一些警告是話語,估計都會不擇手段也要達到目的,現在他也就敢做些佔便宜的事噁心人,順便嚇唬一下宋蘭瀾了。
她安撫程佳佳說:“你別生氣了,像他這種人這世上多得是,遇到了你醒目一些要保護好自己。至於這個凌國輝,他這種人也是生對了時代。”
程佳佳不懂宋蘭瀾為什麼說凌國輝生對時代,帶著疑惑過了一天,到了晚上他們四個人偷偷摸摸地跟著凌國輝來到一片老房子的住宅區裡,程佳佳才知道他們的計劃。也有些理解宋蘭瀾說的話了,凌國輝這種生性浪蕩的人,不正是現在風氣嚴抓的人嗎?
眼看凌國輝已經進去半個多小時,宋蘭瀾示意薛家均去公安局舉報,讓人來抓個現行!
宋蘭瀾他們三人就躲在凌國輝進去的房子屋側,大概等了二十多分鐘,以趙芳芳帶頭的一行人粗魯的衝了進去。其中還有三四個公安同志。
薛家陽有些奇怪的問:“宋同志還通知了他的家人過來?”
宋蘭瀾搖了搖頭:“總感覺這些人不是我們找來的,難道還有人想掀翻這個凌國輝?”
很快宋蘭瀾他們就知道了答案,因為她們在房子斜對面的屋簷下,看到了半張臉隱藏在黑暗的黃蜀。宋蘭瀾想起今天早上凌國輝對黃蜀又打又罵的情景,是個人都會懷恨在心,何況是黃蜀這種對他好也可能曾經背信棄義的人?
“今天早上黃蜀掉了鑰匙,是你做的?”宋蘭瀾看著薛家陽,薛家陽點了點頭。
宋蘭瀾只能說一切的發生都剛剛好,不用招凌國輝的家人記恨,最終的結果還是一樣的看著凌國輝被抓走。
屋內的尖叫聲,趙芳芳和凌國輝的吵架聲,讓住在附近的人都聞聲出來看個熱鬧。房子門口外圍了很多人,大家最終看到一個衣著凌亂被公安同志押著走出來的男人,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哭哭啼啼的女人。
“哎喲,我就說這個劉寡婦就說做這些不要臉的勾當的,你們偏不信還說我冤枉她!現在都看到了吧!”一位胖胖的婦女大聲的說著,表情有些得意。
“這人看著人模狗樣的,沒想到品行這麼差!後面那個哭得很傷心的不會是他的媳婦吧?”
宋蘭瀾隱藏在人群說了句:“對呀,那就是他的媳婦,還沒結婚就搞大了肚子,聽說前不久才去拿了證。”
這話猶如一滴水掉進了油鍋,那些婦女也不管是誰說的話,圍在那裡七嘴八舌的激烈的用言語討伐著他們的不知廉恥。
凌國輝氣的滿臉漲紅,看到黃蜀站在不遠處,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能騙趙芳芳這個蠢貨帶著公安局的人來“救”他的人,確實沒有誰比他的副導說的話有說服力。
凌國輝現在後悔極了,後悔沒有在第一次發生類似的情況時弄死這兩個蠢貨,更後悔今天早上沒有將這個黃蜀打得下不了床!
凌國輝這次絕對逃不掉了,趙芳芳也知道自己被黃蜀騙了,親自帶人將自己的丈夫送去了農場。
當天晚上,趙芳芳回到夫家,聽到訊息怒極的凌母迎面過來就賞了她兩巴掌,嘴裡罵了一堆“剋夫的婆娘,他不在你也別想活”之類的惡毒話。
第二天電視臺那邊又來人了,這次來的是位中年婦女,她一頭蓬鬆的短髮劉海別到一邊,性格有些豪爽的女同志。
她來之前還特意去公安局見過凌國輝,凌國輝說自己是被黃蜀設套陷害的,她心裡不置可否。可這會見到黃蜀嬉皮笑臉地獻媚,心裡確實有種被白眼狼盯上的感覺。
“莫同志在哪裡?我有些話跟他說。”女領導都不正眼看他一眼,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黃蜀臉上笑著應了,心裡卻罵了一句老虔婆。
莫得良昨天下午就已經出院了,他的臉上還有一些泛青的痕跡,昨晚宋蘭瀾他們已經將凌國輝的事情告訴了他,這些電視臺的人過來無非是說些跟凌國輝有關的事。
說實話,發生了這麼多事,這個劇的導演他都不想當了。他不是承受不起,是厭煩了。
從深市出發之前他滿心鬥志,甚至想以他的才華能在京市搏出一片屬於他的天地。但來到京市根本就沒有人發現他的才華,全是陰謀詭計,沒一個人是幹實事的!
所以莫得良對這位電視臺來的女導演,態度不熱不冷說話的語氣不鹹不淡。
寧琴也不是看別人什麼態度來說話的人,她就說有時間坐下來看看他們深市的拍攝手法,然後自己找張凳子就在坐了下來。
莫得良沒有說話,無視著這個人的存在,真的自顧自地拍起了戲來。
然後作為電視臺的製作人,寧琴第一時間就眼尖的發現那個女同志的表情豐富又靈動,跟這個莫同志的配合就像水到渠成一樣自然。
以寧琴一向的毒辣眼光看來,這位莫同志的能力比那個華而不實的海歸凌國輝強太多,也難怪那凌國輝一開始就只分配副導監拍的戲份,怕是他早就看出莫同志是個有實才的人,所以一開始就不給他有出頭的機會。
她看了一個上午,在演一號的小姑娘跑過來跟莫得良商量下一場戲該怎麼演的時候,寧琴主動湊了過去。
“這位小同志你好,我是電視臺的製作人,寧琴。實不相瞞,你們現在拍的這部劇我還是總製作,對於表演方面我也有一定的資歷,小姑娘是我遇到的表演最自然豐富的第二個人,這是我的名片,希望我們以後有機會合作。”
宋蘭瀾第一次收到的名片就是莫得良在前進文工團選角時給她的,這第二次給她名片的人,竟也是電視臺裡的人。
她跟電視臺也是有緣了。
宋蘭瀾接過名片,笑得無害:“寧製作你好,我叫宋蘭瀾是這部劇一號演員,也是莫同志的副導。”
“哦?倒真是讓人意外了,你的表演我看著就很喜歡,沒想到你這麼多才還會拍攝,不知道你想不想留在京市發展?在京市的電視臺工作怎麼樣?”寧琴最是喜歡跟那些多才多藝的人打交道,這麼年輕又多才好學的小姑娘,是真的少見。若是能讓小姑娘跟在身邊,她覺得自己或許能發掘小姑娘的其他才能。
莫得良冷著張臉,當著他的面挖走他的副導,這些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會噁心人!
“想都別想!宋蘭瀾是我的徒弟,你們京市不是多得是留洋回來的人才嗎?別想把人招過去又給人冷板凳坐,淨做些糟蹋人才的破事!”
寧琴這才明確地感受到莫得良對電視臺的意見,她想到之前打聽到的事情,凌國輝做的事確實是不厚道,他們電視臺也確實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明確的表過態。
寧琴帶著些歉意的對著莫得良說:“莫同志,我知道凌國輝他做的那些小肚雞腸的事,讓你對我們都產生了誤會。但我必須要告訴你的是,凌國輝他做的那些事,我們也是在這兩天才知道的,他對莫同志的態度,並不代表我們電視臺愛才若渴的熱忱態度。還請你繼續保持初心,看清事實。”
莫得良冷哼一聲:“換了個伶牙俐齒的過來確實不一樣了,說得我差點就信了。”
宋蘭瀾看莫得良傲嬌的表情,忍了一下笑,用手悄悄地扯了扯莫得良的衣角,臉上笑著說:“寧製作你放心,我們當然知道那些事跟電視臺無關,純粹是凌國輝搞針對罷了。莫同志,你說是吧?”
莫得良看著宋蘭瀾冷哼了一聲,沒有說是也沒有拆臺說不是。
寧琴看在眼裡,心裡對這個小姑娘好感更甚,她趁機說起正事:“凌國輝他現在也是自食惡果,莫同志還請你全權負責這部劇,我會時不時過來看看的,還請你多費心。”
莫得良的鼻孔懟向天了,他說:“我一向都很費心,倒是你們電視臺若是沒空就不要來假裝費心了!”
寧琴無奈地看了宋蘭瀾一眼,然後默默地離開了。
在寧琴離開時,黃蜀還是一副積極熱情的模樣送她離開,走到場地門口的時候,寧琴對他說了幾句話:“謝謝你。我來之前去見過凌國輝了,他跟我說了很多你的事情,我覺得他的話可能會夾帶一些私憤。但我還是給你一些忠告,如果你想出人頭地的話,還是腳踏實地的一步一步來,而不是搞些歪門邪道的小動作,你這樣做事做人以後都不會有人敢用你。你自己好好想想,不用送了。”
黃蜀真的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他應該繼續嬉笑著一張臉假意應承的,可他就是做不出了。
寧琴最後的話,他覺得扎心了!
他現在是絆倒了凌國輝,也給自己出了一口惡氣,但他也敏感的感覺到,周圍的人都跟他拉開距離,就連平時那幾個不要臉的狗腿子也躲得他遠遠的。
他的心裡憋著一口氣,一直覺得是他們的問題,直到剛剛那個不真實的想法被戳破……
而拍攝場地裡,大家閒來無事就會議論凌國輝的事情,不少人提到他都是滿臉的厭惡,還添油加醋的將他用拍戲來折磨宋蘭瀾的事,有些想象力豐富的還會揣測,那幾天是不是宋蘭瀾不願意從了凌國輝那個*賊,才會被這樣不留情面的折磨?
一時間,有些人自己說服了自己,然後打從心裡敬佩著宋蘭瀾。
在不知情下被人敬佩的宋蘭瀾,她坐在小凳子上,眼睛一直看到手裡的名片。
寧琴,製作人。這不就是那個讓女主流芳後世,成了活生生的傳奇人物中的必要人物嗎?若不是這個製作人,用一套又一套的完美人設套在柳孜冉的身上,那些不瞭解她的人又怎麼會把她當成半神一半的人物?
甚至有些誇張的粉絲,自己孩子的名字取了個跟柳孜冉一樣的同名,或者因為女兒長得跟柳孜冉有些像而光榮炫耀,給自己孩子起個小孜冉的外號。這些狂熱的粉絲,全都被寧琴製作出來的人設給騙了。
現在寧琴主動出現在宋蘭瀾面前,那是不是說柳孜冉徹底沒翻身的機會了?宋蘭瀾摸了摸脖子上帶著的符籙。
拍攝如常地進行,沒有人借題發揮故意干擾,進度很快就走了一大截。
周逸書的外傷結痂之後,肖軍就突然出現來找他,跟他說了一些事情後,就要求他一起回深市。
周逸書思慮再三,當天晚上就跟宋蘭瀾說了要回去的事。宋蘭瀾沉默了一陣點了點頭,回頭就跑了出去給他買了一堆吃的和外傷消毒的東西。
第二天宋蘭瀾早起去送他,在一架小型飛機旁邊看到了肖軍,宋蘭瀾跟他寒暄了幾句,直到周逸書快要上飛機了,她才走到周逸書身邊。
宋蘭瀾叮囑他一定不能讓傷口裂開,一定要按時消毒,不可以吃忌口的東西。
周逸書表情淡淡地應了。
肖軍已經開始催促,宋蘭瀾看了看周圍,一把扯住他的衣領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周逸書坐上飛機後,傻笑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