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火車上(1 / 1)
臨近春節的火車站人滿人患,宋蘭瀾他們能買到票,還是電視臺的領導剛好有親戚在火車上工作,看在宋蘭瀾高考狀元的面子上求了人家幫忙。
薛家均跟著一起回去,在人擠人的人潮中,薛家均拉著宋蘭瀾好不容易上了車廂,可他們的位置卻被人佔了去。
一對穿著打扮都還算得體的夫妻,理所應當的坐在位置上,看到宋蘭瀾他們站在旁邊還一副警惕地看著他們
薛家均拿著票再對了一次座位號,然後臉上帶著淺笑的對那兩人說:“兩位同志,你們坐了我們的位置,您看我這票上面的座號就是你們做的這裡,你們是不是找不到自己的位置啊?”
那個微胖的婦女一聽,雙眉豎了起來,聲音尖銳的說:“什麼你們的位置,我們的位置?誰先坐下來位置就是誰的!你要不服,你就找乘務員去投訴啊!”
婦女的男人有些坐立不安的樣子,但什麼都沒說也沒站起來讓位,只是表現有些不安而已。
宋蘭瀾看了看周圍,越來越多的人上來了,不找個舒適的位置站好,待會被擠到連個靠的地方都沒有。
宋蘭瀾拉了拉薛家均的衣服,示意他先往角落裡站好。薛家均臉上滿是氣憤,不滿地看了他們一眼才跟著宋蘭瀾離開。
那個婦女嗤笑了一聲,對著她的男人得意的說:“看到沒,這種小年輕哪裡敢真的去找乘務員,就是兩個沒膽量的,忍氣吞聲地往角落站。”
她的男人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等車廂擠滿了人,車門關閉後,宋蘭瀾才跟薛家均說:“待會有乘務員過來,就跟她說座位被人佔了,乘務員不管的話,咱就要站著回去了。”
以前看新聞也有不少,自己搶不到座票,佔了別人位置還理直氣壯跟買了座票的人撕逼的,對於這種臉厚如城牆三觀歪斜的人,宋蘭瀾以前就看不過眼,不過那時候她無論去哪都有專車也就一笑而過了。
但現在事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要她站著兩三天是不可能的。
薛家均皺著眉不滿地說:“這些人太無理了,我待會就去找乘務員說清楚!要是人人都像他們這樣不遵守乘車紀律,那豈不是亂了個徹底,誰還敢想買座票和臥鋪?”
宋蘭瀾點點頭,不一會薛家均就去將乘務員找來了,乘務員對著那對夫婦說:“兩位同志,請你們出示一下你們的車票還有身份證。”
那對夫婦看到乘務員就表現出老實巴交的樣子,順從的掏出身份證和車票,乘務員檢視了一番,然後說:“這位同志說的沒錯,你們買的站票,這個位置不是你們的,請你們騰出位置來。”
那位微胖婦女不願意,她說:“乘務員同志,我們不是不想買座票,而是賣完了,我們夜裡就排著隊買票到我們了就只剩站票,我們明明比他們早來,憑什麼位置就給他們坐呀!”
乘務員皺著眉嚴厲的說:“他們能買到座票,那他們就有資格坐著。你們熬夜買不到座票,那是你們的事!一整個火車這麼多人,誰不是辛苦的排隊買票?你們要是攪亂乘車秩序,到了下一站你們就給我下車!”
站在一邊的宋蘭瀾看著態度很剛的乘務員,第一次覺得這些鐵飯碗的臭脾氣終於有了可取之處!
最後那對夫婦不情不願的拿著自己的東西往旁邊站,這種結果是宋蘭瀾沒有想到的,她還以為要自己上場跟這對厚臉皮的夫婦鬥智鬥勇呢!
薛家均歡喜的將行李包放上去,宋蘭瀾坐在靠窗的位置,遠遠地看著那對夫婦站在不遠處竊竊私語。
薛家均坐下來後,感激的說:“哎呀,幸虧在前面的車廂遇到了一位穿著軍裝的領導幫忙說話,不然這乘務員都不想過來管吶。”
宋蘭瀾不在意的說:“那我們運氣還不錯,遇到了穿軍裝的也回家過年。”
薛家均應和了幾句。
本以為佔座位這事就算過去了,沒想到那對夫婦還有更噁心人的!
到了夜間,車廂裡的人大部分都睡著了,薛家均也不例外靠在一邊睡得香甜,宋蘭瀾半夜醒了去上廁所,沒想到回來的時候就看到自己的位置坐了那個微胖婦女。
她一看到宋蘭瀾過來,就靠在車廂壁上假裝睡覺,而她的丈夫呢,已經坐在地板上歪靠車廂壁睡得昏沉。
宋蘭瀾試著喊了她幾聲,甚至用手去推了推,那婦女嘀咕了兩聲,伸出來的手跟長了眼睛似的,一把拍打在宋蘭瀾的手背上。
宋蘭瀾吃痛縮回手,手背上已經紅了一片,她推醒薛家均說:“你看著行李,我去找乘務員。”
薛家均迷迷糊糊地點了頭,等徹底清醒的時候看到一個微胖的婦女在朝他呲牙咧嘴的笑,嚇得他直接往後面退了退,只是他退也退不到哪裡去,座位的位置就那麼大。
宋蘭瀾憑藉著車廂裡的一點亮光往車頭方向走,路過前一節車廂的時候,宋蘭瀾特意看了眼有沒有穿軍裝的同志。
車廂走道頂上掛著微弱的燈光,在昏暗的視線下,宋蘭瀾站在原地看著坐在車廂裡都坐出高貴感的老周同志,她驚訝極了。
“好巧呀,竟在火車上遇到委員同志,您也是回深市過年嗎?”
老周同志穿著一身墨綠的軍裝,坐姿挺直,臉上帶著一副老花眼鏡,看到宋蘭瀾他也有些驚訝!這不是他家那個老小子看上的姑娘嗎?一段時間沒見確實長得更加亭亭玉立了,聽說高考排名全國第一的同志還跟這個姑娘同名。
老周同志微微扯出一個淡笑:“是好巧啊,這個時候坐上擁擠火車的,估計都是為了趕回家過年了。”
宋蘭瀾微微笑了笑:“您說的對,那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老周同志微微點了點頭,高冷的不說話低頭看書。而他身邊坐著個穿西裝的男人,趴在那裡睡到打起呼嚕。
宋蘭瀾心裡疑惑極了,周逸書的父親看起來地位不低,為什麼不坐飛機反而來擠火車啊?不過宋蘭瀾也不多想,她看到乘務員後,跟乘務員說了自己位置上發生的事,然後領著乘務員又往回走。
路過老周同志那裡的時候,老周同志頭也不抬的看著書。
宋蘭瀾只能當做不認識一般路過,乘務員又一次對那個微胖婦女說了一番警告的話,再次替宋蘭瀾要回座位後,乘務員就回到自己的休息區了。
路過一節車廂的時候被一位穿軍裝的同志攔住,問了剛剛發生的事。乘務員說:“就是有些同志去佔別人位置來坐,這事最近經常發生,也不算什麼大事,我已經勸退那個佔別人座位的同志了。”
老周同志卻皺著眉,他記得沒錯的話,剛上車沒多久,就有一位男同志找乘務員去解決佔座位的事。他想了想還是多問了一句:“剛剛那位女同志,她是自己一個人來坐車嗎?”
乘務員雖然不明白這位看著職位不低的領導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老實的回答:“不是呢,她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的男同志,應該是她物件或家人吧!”
老周同志心想,狗屁家人!宋蘭瀾家裡的關係,他早就讓人查清楚了,宋蘭瀾家裡最大的孩子就是她,哪有什麼年輕的男同志?
老周同志謝過乘務員後,忍不住偷偷摸摸地走到另一節車廂,姿勢更加偷偷摸摸的往宋蘭瀾那邊看,清楚的看到那位年輕的男同志就坐在宋蘭瀾身邊,就是之前那位被佔位自己還幫忙說了兩句的男同志!
老周同志皺著眉,怎麼回事啊!這個小姑娘難道還有其他的表兄弟?還是說他家的老小子還沒將人追到手啊?
可之前在醫院門口看到的一幕,他們兩人表現的很親密啊?
老周同志帶著一肚子的疑惑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書也看不進去了,就想快點回到家裡問問周逸書是個什麼情況!
一路上,那對夫婦像是認定宋蘭瀾他們好欺負一般,夫婦兩人輪流的佔坐她或薛家均的位置。他們要是好聲好氣的請求讓他們坐著歇會,宋蘭瀾可能還會讓他們坐一會,可是這無恥小偷一般的行徑,真的讓宋蘭瀾感到了厭煩。
還有兩個小時就要到深市了,很多人都熬得很疲憊,又過了一個站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婦女大聲著急的嚷嚷:“我的錢包不見了!哪個天殺的偷了我的錢包?你還愣著做什麼,快找找身上有沒有!”
宋蘭瀾回頭看去,正是剛剛又一次被勸退開的微胖婦女,她瘋了似的翻找自己衣服上的口袋,口袋沒有又去翻找行李包,大夥都清楚的看到她那包上面有一道被刀子割開的裂口。
估計她的錢包是被人偷走了,大家在竊竊私語說她不看好自己的行李,錢這些東西還不懂的隨身帶著,被人偷了也是活該。
微胖婦女確定自己的錢包真的不見後,跌坐在走道的地板上,哭著喊:“哪個生兒子沒屁眼的混蛋乾的!我帶回家的救命錢,那些錢是動不得的啊,不管是誰求求你把錢還回來吧!”
剛剛還在竊竊私語的人們安靜地看著她坐在那裡嚎啕大哭,一些心軟的人出言勸了一句:“同志,你要是有這時間哭,還不如快些去找乘務員來幫你找,這火車還沒到站,不管是誰肯定都還在車廂裡,到時候搜一搜就知道是誰偷了你錢包了。”
微胖婦女一聽,連忙一巴掌拍打在她男人身上:“聽到沒有,還坐在這裡幹什麼!快去找乘務員舉報啊,到了站就找不回來了啊!”
宋蘭瀾在心裡哂笑,看他們夫婦一路上這麼有精力的在座位上作天作地的,一點都不注意自己的財產安全,被人偷了錢也是活該。
薛家均卻回頭,悄悄地對著宋蘭瀾說:“你看左邊方向站著的那個男人,就是臉上留了鬍子的那個,你看他的口袋是不是特別的鼓?”
宋蘭瀾聞言看了過去,她沒看出那個鬍子男人的口袋有多鼓,但是卻看到那男人神色有些緊張,半藏在手袖裡的手握成了拳。
自從上次跟唐明帆去滬市,在火車站遇到持刀劫人搶東西的事情後,宋蘭瀾就知道這時候的乘車管理並不成熟,沒有公安人員跟車,或者強壯的乘務員鎮壓不良分子。
火車站被人偷錢包的事,時常發生,如果那個鬍子男人真的是小偷的話,很可能是慣偷身上還藏有小刀之類的利器。
宋蘭瀾示意薛家均不要管,就讓社會給那對夫婦一點教訓。
可那個婦女卻不是這麼想,在電光火石之間,她想到自己經常坐在他們的位置上,宋蘭瀾他們最有可能和機會割破她的包偷她的錢!
微胖婦女走到薛家均旁邊站著,一雙眼睛猶如名偵探破案時的犀利,她語氣篤定的說:“肯定是你們兩個,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人家偷竊!我告訴你們,現在將我的錢包還回來,我就不去公安局舉報你們,要是你們不還回來,等到了站除了公安局哪都別想去!”
薛家均一臉懵然,似乎沒料到這個臉厚成牆的婦女,不但不知廉恥還愚蠢無知!他急紅了一張臉,咬牙切齒的道:“你這個無知婦女在血口噴人!從上火車開始你就看我們年紀輕,一直厚顏無恥的來佔我們的位置,我們一直對你忍讓保持教養,你卻得寸進尺還想汙衊我們偷你錢包!我告訴你!待會乘務員過來搜行李,沒有找到你的錢包的話,等到了站你們夫婦也別想走,我要拉你們去公安局,告你們人身攻擊隨意汙衊!”
薛家均也是氣極了,二十多歲的人,第一次遇到這種厚顏無恥不講理的野蠻人!
那婦女表情遲疑了一下,最後還是堅持的說:“嚇唬人誰不會?我看就是你們想要報復我,才手腳不乾淨的割破了我的包!快將我的錢包還回來!”
微胖婦女將攤開的手懟到薛家均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