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大舅一家(1 / 1)
周逸書驚訝極了,他說:“蘭瀾不是那種心思不正的女孩,要是她心思不正又怎麼能考出全國第一的成績?她是做什麼都很專一很努力的女孩,你怎麼能因為看到她跟一個男同志一起坐火車回來就會這麼想她呢?難道你要她在臨近過年火車站最亂的時候,自己一個人從京市回來嗎?”
老周同志語塞,最後憋出一句:“那你敢去問她,她跟那個男同志是什麼關係嗎?我要是真誤會了她,那我以後都不反對你跟她來往!”
周逸書扶額,不明白做事幹脆利索的父親為什麼在他物件身上產生這麼多誤會。
“好,我會去問!”
後來周逸書送宋蘭瀾回去的時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還是宋蘭瀾主動的問:“你爸跟你說了什麼,你有話要跟我說?”
周逸書摸了摸後腦勺,這話問出口她會不會以為自己也不相信她呢?
“我爸說在火車上看見你跟一位男同志一起回來的,然後他……”
“他以為我跟薛同志搞曖昧嗎?這就是他不滿意我的原因?”宋蘭瀾笑了,笑得很大聲:“那是一起拍戲的同志啊,拍完戲後他就留在了京市,在莫導的介紹下他在電視做了個節目主持人,莫導他不放心我一個人坐火車,特意叫他陪我一起回來的!哈哈,你爸爸真可愛,竟然是因為這個!”
周逸書看著宋蘭瀾大笑,臉上也跟著露出笑容,只是下一刻宋蘭瀾突然嚴肅地看著他:“你該不會也信了你爸的話,以為我一面跟你處物件一面又跟薛同志暗中往來吧?”
周逸書將頭搖成了撥浪鼓一般,他說:“我當然是相信你的,我知道你是個什麼樣的人!”
“哦?那你說說我是什麼樣的人?”宋蘭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周逸書眼瞳深邃的黑,他認真的看著宋蘭瀾說:“我知道你是個做事專一且認真的女孩,心底溫柔又善良。”
宋蘭瀾看了他一會,最後雙手背在身後一臉小驕傲的往前走:“我當然知道我很優秀!”
周逸書笑著跟上。
後來的兩天,宋蘭瀾在家閒著就跑去周家教周媽媽做蛋糕,做出來的成品順理成章的進了周爸爸的肚子裡,他吃的越多對宋蘭瀾的態度變化就越大。
正所謂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宋蘭瀾打算年初七這天買票回京市,就是為了避開跟宋奶奶他們撞面,沒想到在年初六這天宋蘭瀾剛從周家回來,在門口就聽到小洋樓裡傳出帶著些方言味道的說話聲。
宋蘭瀾心裡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開啟門走進屋,就看見幾個穿著樸素曬得很黑的陌生人在家裡轉來轉去,大嗓門的婦女說著:“……哎呀!這房子可真好,咱妹夫家是發財了吧?”
“宋家奶奶你們可要享福咯!聽說宋丫頭還考了全國第一,這讀四年大學還能拿到不少生活補貼費吧?”微胖的中年男人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只是讀這四年會不會年紀大了不好嫁人啊?要不要我給她介紹家裡的三好青年吶?”
“大嫂,我們宋丫頭已經有物件了,她物件是個軍校裡的少校,可是有軍銜和權利的,物件他爸還是個當高官的叻!”宋爸爸說完,臉上滿是得意自豪的神情。
宋奶奶和大舅一家都驚呆了,宋奶奶驚訝的三連問:“什麼時候時候的事啊?在蘭丫頭身上還能發生這樣的好事?咱們家是不是真的要飛黃騰達了?”
“哎喲,宋奶奶你們老宋家要走大運咯,真是恭喜賀喜啊,宋奶奶!”大舅媽滿臉喜氣的說著好話,就希望這老宋家真的發財之後能提攜一下親戚!
宋媽媽一臉欲言又止的坐在一邊,心煩地看向別處就看到宋蘭瀾站在門口。她連忙站了起來,神情有些侷促的說:“蘭瀾你回來了,剛好你大舅和大舅媽送你奶奶他們回來……”
“哎喲!這就是蘭丫頭啊?可真是越長越好看吶!以前在老家跟個泥猴似的,在這城裡就是不一樣啊,養的人個個都白白嫩嫩賊好看。”大舅媽睜大眼睛看著宋蘭瀾,嘴裡驚歎著。
大舅也看呆了眼,俗話說的不錯啊,女大十八變簡直就是不敢認吶,畢竟差不多有十年沒見過了。
宋爺爺坐在一邊不說話,跟宋奶奶一樣眯著老花眼,都看向宋蘭瀾。
宋爸爸臉上帶著笑朝宋蘭瀾招手說:“蘭瀾,快過來跟你大舅和大舅媽問聲好,還有你爺爺奶奶也回來了,現在還是新年也該跟長輩說兩句吉祥話。”
就,挺想把他變成守在門口的吉祥物!
宋蘭瀾臉上掛上職業假笑,走到他們的面前:“爺爺奶奶新年好,身體健康長命百歲。大舅大舅媽好,來了就在深市好好玩幾天,等開春了再回去也不遲。”
反正周逸書已經幫她買到明天的車票了,這半天一晚的可能什麼事都不會發生,然後平安度過呢?
宋奶奶一反常態地對宋蘭瀾態度軟和,還“珍惜”的握住宋蘭瀾的手拍了拍,欣慰的說:“當初我聽你爸說你退了文工團的工作,我還生氣你不懂事,沒想到你是真的有自己打算的,現在不但找到了好家庭的物件,還考了個全國第一,你爸寄信給我們的時候,我們還不相信呢!現在不但咱老家整個村知道了這事,連附近的幾個村都知道咱們宋家祖墳冒青煙了,你可要好好的讀大學,以後帶著我們老宋家發光發熱知道嗎?對了,你物件要是等不了四年這麼久,你們可以辦了喜酒扯了證再去讀,這樣好人家的物件可不能丟咯!”
宋蘭瀾僵笑著:“奶奶,您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的。你們這一路上肯定很勞累了,我去給你們鋪好床單被罩,在吃晚飯之前先去休息一下吧?”
“哎喲,蘭丫頭真是有孝心吶!那你順便收拾出間房間給我們和你表弟吧?這一路上,我們也熬累了。”大舅媽笑呵呵地說著。
宋蘭瀾皺眉:“表弟?表弟他也跟著來了?”
“對呀!他在後院跟你弟玩呢!你有好長一段時間沒見過你表弟了吧?趁這幾日你們好好熟悉熟悉啊!”
熟悉?宋蘭瀾對這位表弟就是太熟悉了!如果宋盛栽是個被寵壞的孩子,那麼這位陳表弟就是從小被偏愛還野慣的熊孩子!
從宋小蘭的小時候記憶中,曾有幾次被這個表弟拉去背鍋,明明做了壞事的是他,可他在大舅媽面前哭幾聲說幾句不是,大舅媽就會幫著他說話,然後將一切的錯都推到宋小蘭身上!這是宋小蘭最討厭的表弟,沒有之一!
宋蘭瀾扯出個笑,沒有搭話。
宋奶奶他們的房間早在確定歸期時就被宋媽媽收拾出來,就是床上還沒有鋪好棉被之類的。這大舅一家的房間倒是沒有收拾出來,宋蘭瀾胳膊的傷已經徹底結痂了,這點活她還是可以幫宋媽媽分擔的。
只是宋蘭瀾上二樓路過自己的房間時,發現原本在後院裡玩著的陳表弟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二樓,還跑到她的房間裡亂翻,她看到宋蘭瀾還很平靜地笑了笑:“表姐,你怎麼突然上來了?”
宋蘭瀾皺著眉看著自己的房間內,除了她的行李包有些亂,還有房間裡的老舊衣櫃也被開啟了,瞧他這小偷行徑,還沒有被抓包的慌亂。
“哦,我上來的太突然,嚇到你了嗎?在翻找什麼,要不要我幫你啊?”宋蘭瀾好整以暇地靠在房間門口,以前的宋小蘭嘴笨經常被這個小兩歲的表弟欺負,但並不代表宋蘭瀾她也會被這個養歪的表弟欺負!
陳偉濤笑呵呵地說:“表姐你別誤會,我有一枚五毛錢的硬幣滾進來了,特意進來找的。沒翻找什麼,硬幣我已經找到了,我就先下去了。”
宋蘭瀾伸腿攔住門口,雙手環胸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表弟你長這麼大了,該不會還像小時候一樣偷雞摸狗,整天在村裡遊手好閒吧?這城裡可跟老家那裡不同,你在村裡偷雞摸狗,結果可能就是村裡的人叫你家賠錢了事,但是這城裡人大小事都喜歡舉報到公安局那裡去,被抓去的話你不但要賠錢還要被送去農場……”
陳偉濤裝出一臉無辜扮相:“表姐你在說什麼,我剛來你們家第一天,你可不能冤枉我,我是個什麼性子你還不知道嗎?我怎麼可能做那些偷雞摸狗的事?”
宋蘭瀾眼尖手快的一把捉住他藏在後面的手,從他握緊的拳頭縫隙裡看到紙幣的一角,她眼神冰冷的說:“你什麼性子我不知道,但你從小給我的印象至今深刻!你老實交出來,還是要鬧到兩家人關係惡化再讓我送你進公安局?我給你個選擇的機會!”
陳偉濤臉上的嬉笑逐漸凝固,他眼神認真的打量宋蘭瀾,發現這個從小不愛說話的表姐不但長大變好看了,連氣場都強大不少清澈的眼神帶著冰冷的刺。發覺她說的話不是假的,這才又笑嘻嘻地將手裡的錢露出來,遞給她。
“表姐,我跟你開個玩笑,你別當真,可別把這個玩笑告訴我媽啊!”
他手掌心裡躺著一捆捲起來的錢,正是宋蘭瀾放好打算明天帶去京市的全部積蓄。這個表弟還真的不客氣啊,總共有三百多塊現金,他竟然全部都拿了!
還是在他走進宋家的兩三個小時內!
宋蘭瀾表情不爽地從他手裡奪過那捆錢,語氣不善的說:“偷竊可不是玩笑,表弟還是要自重啊!”
陳偉濤訕訕地走了。
當天晚上,宋蘭瀾找了機會就告訴了宋媽媽這件事情,這個陳偉濤慣會裝相,要讓宋家人有防備意識藏好錢財鎖好房門。
宋媽媽聽了,驚疑的問:“你說的是真的?可有數過錢有沒有少?這個孩子這麼多年不見真的變成個二流子?”
宋蘭瀾點點頭:“錢沒少,你跟爸注意一下他的舉動就行,等過完年不能讓他們久留,陳偉濤要是在深市惹出什麼事來,我們宋家也要被連累。”
宋媽媽連連點頭,回頭又跟宋爸爸說了這事,宋爸爸雖然有些不相信但也留了個心。
這天晚上不止是宋家人有悄悄話講,大舅一家三口也聚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你真的瞧見那蘭丫頭的房間裡就放著好幾百塊?咱們家一年到頭也攢不到一百塊啊!這宋家真的走大運要發財了嗎?”大舅媽捂著胸口受驚不小的樣子,眼底滿是對金錢的渴望。
大舅摸了摸胖胖的肚腩,沉默一陣後雙眼亮晶晶地說:“那個蘭丫頭的物件家裡是當官的,過兩天我們去求求宋家幫我們偉濤在深市謀個工作崗位,宋家沒有能力這蘭丫頭的物件家裡有能力吧?到時候叫蘭丫頭去說,怎麼著咱也算是她物件的長輩,這不幫就說不過去了!”
大舅媽連連點頭:“還是你想得周到啊!蘭丫頭小時候咱也沒少幫照顧,咱們還辛辛苦苦幫他們將兩個老的帶到深市來,他們發財了提攜一下咱們家也是應該的,這兩天咱們在那兩個老東西面前好好表現,到時候沒準他們還能幫咱們說兩句好話。”說著,她掃了一眼陳偉濤語氣帶著警告意味。
“你可別在宋家人面前犯渾!咱們家能不能也跟著在深市落腳,還得指望宋家人。”
陳偉濤胡亂地應了一聲,心想他早在宋蘭瀾面前犯渾了,而且看她那模樣也將自己的路數看得透徹了,以後在宋蘭瀾面前他還要端著點。
可是大舅一家的打算註定沒那麼順利。第二天他們看到宋蘭瀾提著行李下樓都一副驚訝地樣子。
大舅媽拉住宋蘭瀾的行李包,驚訝地說:“蘭丫頭這大過年的你這是要去哪啊?我們昨天才剛來,你不打算帶我們去逛逛深市嗎?”
大舅也有些慌了神,他對著宋爸爸說:“是不是蘭丫頭不樂意看到我們啊?怎麼我們剛來她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