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誤導(1 / 1)
秦禾記下地址後,對她說了一句:“照顧好自己,等我過來。”然後就掛了電話。
肖憐有些懵然的站在那裡,吶吶地說:“什麼啊……”
突然這麼好說話,讓她都有點不習慣了!
宋蘭瀾和黎萍萍眼巴巴地看著她,黎萍萍著急的問:“怎麼樣?他有說過來管教秦智嗎?”
肖憐:“他說明天就坐火車過來,表姐你要是想回去複習的話,到時候可以跟著他一起回滬市,路上有個人照應你,我才放心一點。”
黎萍萍微微嘟著嘴:“可我剛來沒幾天,很多地方我都沒去過呢!你們又要上課沒空陪我去逛逛,那我這一趟不就白來了嗎?”
肖憐有些不忍:“那我請兩天假陪你四處逛逛好了,我也剛好買些禮物讓你帶回去給姑媽。”
“萍萍難得來一次,確實應該好好逛逛,要不我喬裝打扮一下偷偷地跟著你們去?”宋蘭瀾想到這些天都要躲在學校裡面,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憋屈,而這份憋屈都是秦智給她的。
肖憐真的請了假,拿到請假條就跟黎萍萍離開校園了。
在等待秦禾達到京市這兩天,保險起見宋蘭瀾還是留在學校沒有出去。但黎萍萍千里迢迢的過來,也不好什麼表示都沒有就這麼的讓她回去,所以這兩天宋蘭瀾打算一有空就拿著以前做出的化妝品搗鼓,將能夠改善的升級的都重做了遍。等黎萍萍要離開那天再給她。
這天宋蘭瀾從圖書館出來路過學校的公告欄,那裡圍著很多同志,都對著公告欄上新貼的公告以及附屬上來的作文激烈的討論起來。
“沒想到這匿名舉報者是一年級的女同學,竟然為了錢就無中生有陷害他人!幸虧宋師妹吉人有天相,校領導也明察秋毫,不然我們外語院就沒有宋師妹這樣的優秀的人來撐門面了……”
“不過這個告示倒是有趣的很,告誡我們好好學習不要聽信小人言也就罷,為什麼還要加上一句:不要冒他人之名寫情書,學習為重?還特意在旁邊貼了宋師妹的作文,這是有何用意嗎?別說宋師妹無論是國語還是法語,這文章寫得是真的好……”
“還能是什麼用意?大概是想告訴某些人,別再打著宋師妹的名號做壞事,故意貼張宋師妹親手寫的文章上來,就是叫我們看清宋師妹字跡的吧!”
周圍的同志們贊同的點了點頭,有人轉頭看到了宋蘭瀾,一時不該心虛還是該高興,只能大聲的說:“宋師妹來了!宋師妹寫的文章可真好,很多處景色的描寫和想法都很見解獨到……”
“宋師妹的字也寫的很好看啊!師妹放心,以後我要是遇見有人冒用你的大名,我一定會跑來告訴你……”
宋蘭瀾笑著謝過師兄們的彩虹屁,在人群中與沈佳宜不期而遇!她黑著張臉,瞪了宋蘭瀾一眼,然後轉身離開了。
宋蘭瀾皺眉的看了她一會,覺得這位沈師姐化妝更濃了,顯得她又老了幾歲,過分成熟了!
這個公告是在抓獲宋嵐嵐之後,宋蘭瀾委婉地表示過,希望校方貼出個事情來龍去脈的公告。她覺得學校對學生的安全方面沒有做到宣傳和防範。
但她上週五交的作業,沒想到他們會貼出來……
京市城北某處四合院裡。
柳孜冉穿著隨意的靠在沙發上,手上拿著一瓶洋酒,大白天喝到眼神迷離,突然不知想到什麼拿在手裡的酒瓶毫無預兆地扔了出去。
“她本該死的……為什麼現在還活著……我是大明星,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她自言自語的說完這一句,就歪倒在沙發上。
她又再一次夢見自己變成備受矚目和追捧的大明星,不但在文工團裡升為幹部演員,團裡的人說起她都是敬佩和羨慕,還得到了林團長的同意光明正大的和林俊峰處物件。
林俊峰對她呵護備至,每次看到她都是雙眼含笑帶著寵溺的,對她的事每一件都很上心,簡直就是萬般遷就,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疼她疼到骨子裡去。
而宋蘭瀾她算是哪根蔥?早在那年中秋表演的時候就死透了!
一覺醒來,夢裡她過得有多甜美幸福,清醒後她就有多麼的痛苦和傷心,甚至後悔當時在文工團的時候沒有使計讓宋蘭瀾跟夢裡一樣死在中秋表演的臺上。
內心複雜的情感驅使著柳孜冉去找林俊峰,她現在雖然嫁過人,但她老公已經死了,她還繼承了有不少家產,當個小富婆養著林俊峰都不成問題。而且她還可以去拍戲,她的演技還一如既往的好,她會努力變成夢中那發光發熱的樣子。
她為了林俊峰千里迢迢的來到京市,途中還被人偷了錢,找房子的時候遇到不正經的介紹人,還差點清白不保。但即使這樣,她想起林俊峰以後跟她在一起的日子,什麼委屈她都能忍受。
前天她終於看到了林俊峰,她在人民大學外面守了半個月,好不容易看到了他,她還沒來得及上前跟他說幾句久別重逢的話,兩個十幾歲的黃毛丫頭毫不知恥的纏著他。
她們算是什麼東西?林俊峰是她的!
那一瞬間柳孜冉痛恨她們,比宋蘭瀾更甚。設套被迫宋蘭瀾被趕出校園的事,她也無心再管了,她每天就想看到林俊峰,渴望他像夢中那樣疼她愛她。
秦禾到達京市這天,黎萍萍想去火車站等,肖憐卻不願意。她說:“他這麼大個人,難道還能迷路不成?反正我不去,要去你去。”
黎萍萍有些奇怪的看著她:“你該不會這麼久了還怕他吧?你們一個大院裡長大的,你還小的時候他確實打過你的屁股,但現在已經過去多久了?”
肖憐小臉微紅:“我才沒有怕他!去就去,我就當是幫蘭瀾把人接到!”
黎萍萍眼神帶著揶揄的看了她一眼,兩人估摸著滬市過來的火車時間,提前去火車站等著。
而宋蘭瀾喬裝打扮一番,偷偷摸摸的出了校門,路過那些小巷口的時候特意看了一眼,竟然有兩個地痞子躲在陰涼處聊著天。
他們的毅力還真是讓宋蘭瀾佩服,這個秦智到底給他們許了什麼好處?
宋蘭瀾出去幹嘛呢?
她知道秦禾今天也該到了,她決定在秦禾管教他妹妹之前,給秦智一個小小的報復,能讓秦智不爽但又無傷大雅,讓秦禾有更正當的理由去約束她,最好把她帶回深市。
於是宋蘭瀾特意打聽到秦智的學校在哪裡,用北大的學生證當通行證並說明來意,門衛很快就放她走進秦智的學校。
宋蘭瀾今天化了個淡妝,整個人看起來皮膚白嫩,眉目清秀,一顰一笑之間有種亭亭玉立靜若處子的溫柔氣質,近看那雙眼清澈乾淨眼瞳好似有著星辰點點笑意喜人。她為了方便偽裝,特意穿了一身米黃色襯衫領的連衣裙,款式是這個年代特有的,放在後世已經老款到沒人賣,可這時候正是流行時尚。
她高挑的身材穿著這連衣裙乾淨漂亮,像極了大學校花的模樣,身上的挎包還裝著用來偽裝的東西和帶來給秦智的禮物。
恰逢下課時間,她站在那裡彷如一幅漂亮的風景,不少同志無論男女都看向她。宋蘭瀾臉上帶著淡笑,將白蓮花的姿態表現的淋漓盡致。
有一位同志臉色紅紅的從她面前走過,宋蘭瀾出聲叫住了他:“同學,打擾一下,請問你知道秦智這個人嗎?知道她在哪個班嗎?“
那位男同學臉上似乎更紅了,他不敢直視宋蘭瀾,眼睛看向教學樓說:“秦智剛好跟我一個班,她應該在後面還沒走出來,同志你要是有事著急找她,我可以上去幫你把她叫下來。”
宋蘭瀾笑著說:“那就麻煩你了,謝謝你,你人真好。”
男同志靦腆一笑,轉頭就快步的往教學樓走去。
秦智聽到有人找自己,還是個女的,看傳信的同學一臉盪漾的樣子,來找她的肯定不是潘滿。
秦智帶著幾分好奇和疑惑的走下樓,遠遠地就看到了彷彿會發光一樣的宋蘭瀾,她站在那裡就惹得不少師兄同學駐步回頭。秦智心裡瞬間湧上幾分嫉妒,同時還有些生氣,那幾個廢物裝得那麼像一回事,不是說她躲在學校裡不敢出來嗎?
人都跑到她面前來了!
秦智心中思緒萬千,臉上扯出淡淡地一個笑,信步地走到宋蘭瀾面前:“我還以為是誰來找我,原來是宋同志。你這麼有時間跑過來,不用上課嗎?”
宋蘭瀾笑的很優雅,人畜無害的模樣:“找個地方坐一下吧?我有些話跟你說,我覺得你應該也有話想對我說才對!”
秦智斜了她一眼,率先的走在前面。
兩人來到學校外面的一處公園,秦智找了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坐下,端著姿態看了宋蘭瀾一眼,眼底中竟然有些得意。
“你來找我,該不會是遇到什麼困難的事,想要我出手幫忙吧?”
這點宋蘭瀾倒是沒想過,她坐在秦智的對面,依舊是一副波瀾不驚的模樣:“困難的事倒是沒有,就算真有,我也不會這麼厚臉皮的來找你,我跟你不是可以互相幫忙的關係。我來是謝謝你的……”
秦智臉上的笑淡了下來:“謝我什麼?你都說我們不是可以互相幫忙的關係,難道我還能幫到你什麼?”
宋蘭瀾從包裡拿出一包早就準備好的東西放到她面前,還故意開啟封口,臉上笑的甜蜜:“這是我和逸書的喜糖,逸書他最近忙著調職到京市的事,我只能代表出面來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多年只是跟在他的身後沒有做其他的,不然哪有我們現在的金玉良緣?”
秦智看著那包有糖有花生還有桂圓的袋子,喉嚨乾澀心裡悶得難受,她緩了一會勉強保持平靜:“你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宋蘭瀾看她臉色都白了,心裡暗暗偷笑,臉上還是認真的說:“謝謝你成全我們啊,這包喜糖你就收下吧,聽說能沾點我們的福氣。”
秦智咬著牙:“我哪裡成全你們了?你來是告訴我,你們結婚了?不可能!逸書哥哥最近都忙著出差,而且軍區大院那邊也沒有傳來周家有喜的訊息!”
對!肯定是這個賤女人故意說出來氣她的!以為這樣她就會放棄她的逸書哥哥嗎?做夢!
就算結婚了又怎麼樣?從古自今死了老婆再續絃的事情不計其數,何況現在是新社會?
秦智眼睛看著宋蘭瀾臉帶羞澀的模樣,心裡彷彿吞了十幾只蒼蠅,噁心得要死偏偏又吐不出來!她暗暗下定決心,無論這個賤女人跟逸書哥哥走到哪一步,這個賤女人都必須除掉,不然她怎麼上位?
宋蘭瀾故意裝得像個小媳婦害羞似的模樣:“你說的是擺喜酒那些吧?那是因為我還在讀書,逸書為了遷就我,說要等我畢業後在擺酒,到時候你也要來喝兩杯喜酒啊!”
宋蘭瀾心想,她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她跟周逸書結婚了,是秦智自己說出來的,她只是順著杆往上爬。就算秦智跑到周逸書面前去追問,周逸書承認與否都會護著她,秦智要是察覺被騙氣憤的在周逸書面前說她的不是,估計還會惹得周逸書的討厭。
秦智是真的笑不出來了,一雙眼睛冷淡的看著她:“你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沒有其他事情?”到底是那幾個廢物沒好好辦事,還是宋蘭瀾裝得太像?
宋蘭瀾假裝思考了一瞬,最後笑著說:“還真有其他的事,你以前一直跟在逸書的身後,你應該很瞭解他的穿衣喜好吧?我問他,他就說穿什麼樣的都行,只要是我賣的他都喜歡!不如你跟我說說,他平時的穿衣風格偏向那種?不過他是個衣架子,穿什麼都是好看的……嗯?你怎麼站起來了?你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秦智咬牙切齒的說:“對,我還有事要去辦,下次!有機會!再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