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洪家厚重聘禮(1 / 1)
袁曉燕直勾勾的瞪著大哥。
“還能是誰家?”說完袁曉燕丟下手裡的布條,一覺踹開堂屋的門:
“想吃餃子自己包去!”
嘿!
袁明傑眼裡冷硬:“曉燕,你一個女兒家的不做家務不做飯,你想幹嘛?小心以後找不到婆家。”
“行了!”王秀秀幫倆躁動不安的孩子梳好頭髮,倆娃兒一溜煙就跑出去看熱鬧了。
“你妹手都沒了,你到家沒說半句好話,到是看著什麼都覺得不順眼了。”
王秀秀摘下梳子上的零碎頭髮,拍打了一下身上,如閒談一般自言自語:
“弟妹也不容易,和二弟聚少離多的,你就不能幹點實在事兒?不要光挑毛病。”
誰知袁明傑不知那根筋不對,一股無名火就竄出來了:
“你嫌棄我事兒多?那你去幹啊,我一回來就考慮我們的以後,你說城鎮戶口有啥用?要是回來住,那還不得要老宅子?”
袁明林吼得脖子青筋怒張,還不是因為外頭鞭炮久久沒有落音。
王秀秀眼裡閃過驚駭,眼神躲閃:
“那我去包。”
她怕袁明傑一生氣就要打人,她呢,早就想離了,可是,離婚是一件損失重大的決策。
不談這個,就光想著倆娃,她也下不了這個狠心來。
正說著,張翠蘭推門回來了。
整個人像是受了什麼刺激,動作緩慢的不像是個正常人。
她慢悠悠的關上門。
“娘,你咋了?”袁明傑指了指伙房:“我讓秀秀去包餃子了,娘,您待會兒等著吃得了。”
張秀蘭那有心思理會這事兒。
她唱出一口氣,眼神深邃的看向緊閉的堂屋大門:
“曉燕,你真是作孽啊……那麼好的婆家你不要,你嫌棄人家瘸,你知道人家下了多少禮嗎?”
張翠蘭的聲音有些上起步接下氣,老臉白的跟紙張一樣。
咣噹一聲,堂屋的門開了。
袁曉燕早就紅了眼:“我管他多少?我憑啥稀罕他?他樂意娶關二妮就娶。”
袁曉燕抱著膀子:“娘,我是看出來了,你們現在都覺得我沒了手是個累贅,巴不得把我隨便塞給人家,這樣就不用你養活我了,對吧!”
袁曉燕氣急敗壞的樣子,差點把張翠蘭氣過去。
她下意識的指了指門外:
“一頭宰殺好的牛,兩頭羊,兩條大鯉魚……光……光聘金就八百八十八!”
說道這個數的時候,張翠蘭的腳跟站不穩,踉蹌了兩步。
袁明傑瞳孔一縮,趕緊扶了一把:“娘,您說啥呢?誰家給聘禮下這麼多?咋可能呢?”
袁曉燕眼裡的氣焰瞬間變成了驚駭:
“啥?”
“你說啥娘?八百八?”袁曉燕耐不住了,種水果樹的養羊羔的,會有這麼多錢?
張翠蘭氣若游絲定了定腳後跟:“那禮單上,還有三大件……你去問問,看熱鬧的都知道了!”
說著,那身子就要軟。
這一軟,張翠蘭的嘴唇都開始發白了,以肉眼可見的手感軟癱下來。
袁明傑拽不住了,雙手齊上:“娘?”
張翠蘭依舊指著堂屋的方向:“曉燕,你作……你接著作,等你把我作死了,我看你怎麼活……”
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娘!”
袁曉燕死死咬著下唇,她沒有上去扶,只知道自己腦袋嗡嗡的響。
這個禮,十里八鄉都要出了名了吧。
當下,八十,三百之間,三百都是富豪下的禮。
可關二妮卻一樣都不少,大三件,八百八十八……
“可不是,這二妮有福了!”
袁家祖宅外圍了一圈又一圈的人,眼巴巴的看著從兩輛板車上寫下來的禮。
關文拿著杆子把一條最大的鯉魚掛在門外。
鯉魚身上還貼著喜字,這是習俗,告訴大傢伙,自家有婚嫁喜事。
“這福氣來的可真是說不清,有的時候吧你找都找不到,可這填上就掉下來一個,還落在了關文孃家妹妹身上。”
“可不,老一輩說啊,這是祖上積德了!”
關文收起杆子一揮手:
“鄉親們,年二十九的事兒,到時候大家都來昂,年二十八那天就來吃,絕對好就好肉找帶上。”
此話一出,眾人像是人頭波浪全部雀躍起來。
“來,一定來!”
“那可不,這正好趕上年關,這關家有魚有肉還有大牛肉吃,咱們都不用辦年貨了!”
“那可不,到時候剩菜剩飯的折一折,能吃到大年初五呢。”
外頭熙熙攘攘,院子裡也站了一圈人,十幾個孩子你追我趕,把院子裡本來軒軟的徒弟踩得實實在在的。
直到晌午飯點兒開席。
一幫孩子才被家長一個個的打著屁股給弄走。
很快,院子就清淨了。
洪老臉色依舊不好看,只顧著埋頭吃。
洪志海和二妮時不時對視一眼,二人眼裡像是在對話。
“嫂子,您太客氣了,還弄這麼多菜。”
關文怎麼不知道洪志海有話說,也是他們夫妻倆都想說的話。
只是洪志海當下想打破這種尷尬。
“禮尚往來,應該的,你們來到就是客。”關文像如平常一樣吃著喝著。
時不時用筷子頭沾沾有味的菜湯抹在他嘴裡。
小嘴biajibiaji個不聽,逗的老三和小五笑的直咳嗽。
關文下意識抬眸,正好迎上二妮的目光。
之前的疏離感,眼下多了一層怨。
無所謂,妹妹還小,暫時不知道,也有可能以後也不知道,無所謂。
“阿姐,我有事和你說說!”
二妮果然沒忍住起身出了門。
關文沒多想,可能要說的話太重要,所以連房子都裹不住了,非要出去說。
出了門,二妮低著頭說:“我們去那走走吧。”
“好!”
關文跟著二妮走到山腳下,這裡距離村子有二里地的樣子。
她停在一顆碩大的松樹下。
“阿姐!”二妮低著頭,咬了咬牙說道:
“我一直想問你,你把阿海家裡逼成這樣是為什麼?他和洪伯把羊便宜賣了,還沒有豬肉價貴,為什麼?”
關文昨天就知道她心有不爽。
關文低頭看著腳尖,把衣服領子拉了拉,抱著膀子說道:
“妮兒,你覺得姐這麼做是貪財也好,只是傻丫頭你年紀小還不懂,姐已經給你準備了回……”
關文下意識的抬手去摸二妮的臉。
二妮躲開了關文的手,撇過臉去,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她聽說了姐姐的事情,偷東西,被人說成三隻手,可她會跟人吵架。
可是,這些沒有用。
關文猛地覺得手指冰涼,好像今年一個冬天的寒風都穿過了她的指縫。
關文猛地縮回手。
“那你怎麼想的?你希望我做什麼?”
看著那個撇過臉去的背影。
關二妮猛地回過頭看向關文的時候,眼珠子通紅,眼淚在眼簾上掛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