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身世(1 / 1)
洛京塵是被提前叫走的,洛錦嫿也不知道他要去做什麼,但是既然是來陪祖母的,她便沒有中途離開,而是陪著老夫人說了說話,坐了快一個時辰才回到自己的院子裡。
午後,她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臉上的紅疹,這樣一點都不下去,或許是會讓人起了疑心。
不過沒有那個女子願意用自己的容貌去賭,也正好可以打消。
算了,那就不管了。
洛錦嫿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有被醜到後就趕緊移開了視線。
“小姐,您整天對著鏡子,看見那紅疹也不心煩,換做是我,早都抓狂了。”
“有什麼好抓狂的。”
洛錦嫿不急不緩的往臉上塗著藥膏,這是之前洛京塵給她的。
“清憐還是第一次看見有女子不關心自己容貌的。”
洛錦嫿扶了扶額。“哪裡有不關心,我很在意的。”
她晃了晃手上的藥膏,“我這不是在塗嗎。”
清憐輕輕哼了一聲,“小姐說的都對。”
洛錦嫿看著她那小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女子雖然臉上起了紅疹,可除了那一塊,其他地方的皮膚白嫩得如同嬰兒的皮膚一樣,儘管這紅疹十分影響容貌,可她笑起來卻還是讓人挪不開眼。
清憐最後還是安靜了。
算了,小姐臉上起了紅疹,都比她美。
真是皇上不急太監急了。
“主子,那個老婦人已經找到了,她知道屬下來尋她的時候,看上去好像有些害怕。”
洛京塵被景帶著進了一個小院,那裡面只建了個茅草房,看上去破舊不堪,若不是來到這裡,幾乎不會有人想到這裡會有人住。
他跑了周圍一眼,然後便直接奔著那茅草房去。
剛走進去,就看到了那個老婦人,在視線觸及對方的時候,洛京塵就注意到,她眼中閃過一抹震驚。
洛京塵微微抬眸,“你就是當年那個婦人。”
“九…不,不是…”
她失神的喃喃道,“怎麼會這樣,還是被找到了…不應該的…不應該的…”
洛京塵見她有些不對勁,趕緊示意景上前。
景直接走上前按住她,防止她作出什麼衝動的事。
“你知道什麼,告訴我。”
洛京塵微微蹙眉,他本不在意,可發現這老婦人見到自己這個反應,他又不得不好奇起來。
“奴婢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娘娘,奴婢沒有完成您的遺願…奴婢死不足惜啊!!”
她最後歇斯底里的喊著。
洛京塵皺起眉,“什麼娘娘,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不…不能說…娘娘…奴婢沒能完成您的心願…奴婢活著也沒有意義了…”
她說著說著,嘴唇微微顫動。
“景,別讓她自盡。”
景聽見這話,才發現這個老婦人正準備咬自己的舌頭。
他直接撕碎了老婦人身上的麻布衣裳,然後堵住她想咬上自己舌頭的嘴。
“我問你什麼,你就要回答什麼,若是有半分隱瞞…”
男人面色又冷了幾分,“你不是想死嗎,那我便讓你生不如死。”
聽了這話,老婦人終於鬆了鬆口,景也拿出了原本堵住她嘴巴的布。
她顫抖著身子,不知是因為洛京塵,還是僅僅對著空氣,低聲喃喃了很多遍。
“開口,把你知道的都講出來。”
景見到自家主子臉上隱約帶著怒意,原本給她的最後一點耐心也消失不見。
景也不再帶著耐心而是站在那裡,手上的匕首若有若無的劃過人的肌膚。
他就站在那裡,冷眼看著那老婦人的脖頸滲出血來。
“說吧。”
洛京塵語氣有些沉重,他看著面前的老婦,最後迫不得已開口。
他已經足夠仁慈了,給了她很多次開口的機會。
可若是一直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他也不會多留情面,
“奴婢…奴婢是…”
“奴婢曾是惠妃娘娘的貼身侍女,當初…”
她說話有些急,坐在那裡緩了一下,然後才又繼續開口道:“當初…當初有人想要害惠妃娘娘,娘娘不得已,才讓奴婢抱著小殿下出宮的。”
說到這裡,洛京塵忍不住瞳孔一縮。
原來他猜測的真的是事實,自己的身世壓根就沒有那麼簡單。
也不是普通人家丟來的孩子。
而是先帝的九子,當今聖上的九弟!
“可否…讓奴婢看看令牌。”
洛京塵聽見她的話,伸手摸出了腰間的令牌。
那老婦人看到後明顯一愣,然後跪著給洛京塵行大禮。
洛京塵對待這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想法,他只求一個答案。
如今得到了這老婦人的肯定,他也就清楚了自己的身世。
至於之後,他只需要留住她的,雖然他並不會離開洛府住,但是對於自己的身世,他必須清楚。
在這之後,他才知道。
原來自己的母親,是這宮中的惠妃,曾經寵冠一時。
也就是因為這,才被人盯上。
當初惠妃剛剛生下洛京塵不久,正逢上戰亂時期,本想著不會影響到宮裡,可沒想到,卻有一部分外邦人殺進了宮裡。
這也就是說明,宮中來了奸細。
當時的情況非常亂,惠妃只好先讓貼身侍女抱著他偷偷離開,只有先讓自己的孩子離開她。
後來的事,老婦人也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傳聞戰亂平息,惠妃娘娘被汙衊和外邦勾結,從而被賜死,就連丟了的九皇子,也被有心人說成是野種。
皇上自然是重面子的,最後直到惠妃死,他都沒有聽過惠妃半句解釋,也沒有去問過第九子那時如何。
“主子,要不您先回去,這位老婦人,屬下會安置好的。”
景看著自己的主子,總覺得這事既在預料之中,卻也來的突然。
擔心洛京塵一時接受不了。
儘管他知道主子的能力和性格,可他也知道洛京塵心裡一直有惦記著這件事。
他未必是在意的,可聽見從這老婦人口中出來的話語,心裡還是有些顫動。
洛京塵沒想到那先帝竟然這麼愚蠢,外邦也可以去買通,當初,他的母親如何度過那一段時間的呢。
自己的孩子生死未卜,一向尊重愛戴的天子同時也是自己的丈夫,卻認定自己和別人所謂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