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1 / 1）
“吾問過這一次，身邊還有宋家小娘子和杏林聖手為證。若別日聽見不同的話……”長公主把準備好的賞賜送上。
送走他們長公主溫和的問宋錦和：“找姨母什麼事？”
宋錦和搖頭：“本來有一件事，姨母已經解決了。”
長公主拿起新做的衣服在宋錦和身上比劃，她忙躲到屏風裡換好出來。
“姨母，怎麼樣？”宋錦和旋轉幾圈展示衣服。
“好看，好看到我現在就要接著畫圖樣再給你做幾件。”長公主拿起筆開始畫作。
宋錦和敏感的發覺到這衣服有奇怪的地方，她猶豫了一下決定相信長公主。她撫過衣襟，那一層比普通衣物厚了一些。
一柱香的功夫長公主看了一眼自己的畫作，滿意地遞給身邊丫鬟：“畫好了，走陪姨母出去轉轉。”
拉開帳子，宋錦和挽著長公主的胳膊，營地在外面的人很少，偶爾一兩個人在外面烤著野味。
長公主帶著她走了一段路繞到寬闊的平地上，聖人獨自在那裡烤肉，暗衛隱藏在黑夜。宋錦和有些侷促，她還沒有在僅有一人陪伴的情況下和皇帝見面。
“不必行禮，今天晚上就像家人一樣聚一聚。”皇帝阻止她下跪。
宋錦和緊緊貼著姨母坐下，不敢隨意動作。這就是她從小就和父母還有長公主說不想跟任何皇家人聯姻的原因，離聖人越近越需要遵守禮儀，失誤一小點也會行差踏錯。哪怕是受寵半生的人也會因為在不合適的時間經過失去所有恩寵，聖上並非脾氣古怪，而是忍受不了任何人侵犯他的地位。
這個宋錦和十分能理解，要是她坐上那種位置……哎喲，又開始胡思亂想了，這種想法是要被砍頭的。她回過神接過長公主給的雞腿、聖人給她調味的罐子。
“謝過聖人、姨母。”宋錦和靦腆地咬下肉。
整個就餐時間都很安靜，斯文地咀嚼聲和所處的環境一點也不匹配。這就是從小就訓練禮儀的結果嗎？喝酒也秀氣的不行。正當宋錦和假裝不經意偷瞄聖上的時候，聖上忽然脫下一隻袖子露出健壯地肩膀，輪起酒缸往嘴裡灌。宋錦和不敢直視，生怕聖上明早醒來回憶起自己醉酒失儀時想到她這號人物。
“姨母……我有點困了。”宋錦和小聲嘀咕。
長公主湊近她：“直接靠著姨母睡，聖上好不容易可以放鬆一下，別打攪他的興致。”
皇帝喝多了叫長公主的時把他青年時的好友都叫了一個遍，長公主就那樣一一附和。她垂下頭沒有日常威嚴的樣子，面部也變得柔和，火光下的她眼神十分悲憫，很像寺廟裡書畫中所描繪的神明。宋錦和沒有裝睡，這個氛圍下她有點裝不下去——輕鬆愜意又悲傷。
她偷偷挪走他們身邊尖銳的東西，自己摸著腕箭警惕著四周。她摸出衣袖中的壎吹奏起《陽關三疊》。古樸蒼勁的聲音響徹大地，聖上抽出佩劍隨著樂曲舞動，情到深處婉轉悠揚。
“不管是為了死去的人也好，還是為了未亡人，吾會殺掉所有對我們有威脅的人，包括……”聖人收劍，“吾的兒子。”
“阿姊，我再給他三次機會。”
“孩子嘛，總是要給悔過的機會。那麼阿弟如果他動手，我會反擊不會顧忌你和他的關係。”長公主起身。
“我知道，阿姊隨便處置他，給他留口氣在三次之後我會殺他。”皇帝又坐回椅子上。
皇帝要給誰三次機會？三皇子嗎？他都知道三皇子做的事情了？宋錦和吹完一曲眼睛滴溜溜地在他們兩人之間轉悠。
“錦和，過幾日朕送你親手做木壎。”皇帝像家裡長輩一樣拍了拍宋錦和。
他穿好衣服，將最後剩下的酒一飲而盡，揮揮手走向那燈火通明的營地。
“我們也走吧，錦和。”長公主被宋錦和扶住。
伺候長公主就寢後，宋錦和溜回宋家帳篷，帳篷裡的宋朝盈還沒有睡，她正倚在榻上看宋錦和拿過來的話本。
洗漱後丫鬟吹滅燭火，帳篷歸於黑暗，宋錦和一向不信任帳篷，她住在裡面並沒有安全感。
“就是這裡妖邪之氣最重的地方。”
後半夜才入睡的宋錦和被這一嗓子叫醒，她穿戴好長公主昨晚給的衣物掀開帳篷。一個尖嘴猴腮賊目，道士裝扮的人拿著羅盤聲音嘹亮。他率先伸手將宋錦和拉到人群中央，宋錦和一臉嫌棄地掙脫，撣了撣自己的衣服。
“我這就讓妖女現身！”道士抽出一張符紙就要丟到宋錦和身上。
沈確一把攥住道士肩膀，將他高高舉起用力摜到地上。
鶴鳴響起，好幾只白鶴盤旋上空，其中一隻降落在宋錦和的肩膀上，親切地蹭她的胸口。
“鹿？梅花鹿！”
驚呼下那隻鹿走向宋錦和，直接躺到她的腳邊。
“神蹟啊，鶴鹿都靠近宋家小娘子了。”
“竟然為了小娘子進了營地。”
宋錦和明白了，這應該是長公主專門為了這一刻做的這個衣服，為了給妖邪之說有力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