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酒與鹽（1 / 1）
實在不怪這三人這般大驚小怪。
大秦雖然已經脫離了刀耕火種的年代，卻怎麼都不可能有畝產八千秦斤的作物。
“陛下！咱們的麥黍畝產也就幾百斤啊！”
蒙毅看著面前這盤土豆燒排骨，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激動。
隨後又看向姜升，眼帶期盼之色，問道：
“就是不知道，這土豆難不難種？”
“這有什麼難的？”姜升又拿出三雙筷子遞給他們，“隨便找塊地都能種，這玩意哪都能活。”
“也就是肥點的地產量更高，土地差了產量就少一些罷了。”
“不過倒也不會少到哪裡去。”
姜升侃侃而談，分享著自己種土豆的一點小小心得。
而嬴政等人聽了他這番話，越發地激動。
尤其是王賁，此刻接連吃了幾塊土豆，感受著腹中傳來的飽足感，眼神明亮。
這土豆吃來齒頰留香，又飽腹感十足，簡直就是既可做菜也可作糧。
仙糧，絕對是仙糧！
大秦雖然一直大力推動農業發展，但如今多數百姓辛苦一年也不過是能勉強果腹罷了。
萬一遇上災年，收成不好，可是會餓死人的！
若是能從仙師這裡求得仙糧的種子，大規模推廣種植，不光能夠填飽大秦百姓的肚子。
更加可貴的是，有了這麼多的糧食儲備，他王賁攻打匈奴和百越的底氣就更足了！
這土豆宜菜宜糧，當做行軍打仗的軍糧，當真是上上之選！
“仙師！可否賜朕些土豆種子？”
嬴政盯著桌上那盤菜，喘著粗氣問道。
“咋還喘上了？這麼激動呢。”姜升朝廚房外邊的空地上努了努嘴，“剛從地裡挖回來的，等會想要自己搬，切成塊種地裡就行。”
只見那地上一顆顆土豆還帶著新鮮的泥巴，堆成了一座小山。
“多謝仙師恩賜！”
“吾等替大秦百姓謝過仙師賜仙糧之恩！”
“有朝一日若帶兵踏平匈奴，定不忘仙師今日大恩！”
嬴政、蒙毅以及王賁三人，看著那堆土豆，眼睛裡都彷彿發著綠光，好似下一秒就會撲上去。
這不像是戲瘋子，像是神經病啊……姜升怕他們會做出奇怪的事情，連聲招呼著吃菜。
“朕從未吃過這般好吃的食物！”
“陛下，這當真是仙人才能吃的美味啊！”
“要是有酒就好了。”
王賁吃得興起，嘟囔了一聲。
“哎，還真有酒！”姜升放下碗筷，“哥幾個坐著，我去拿酒。”
“王卿，你這膽子可夠大，不愧是我秦國大將，都敢使喚仙師了。”
嬴政看到姜升絲毫沒有擺出仙人的架子，心裡也就放鬆了許多，與王賁打趣道。
王賁只能尷尬地笑了一笑，好在姜升這會兒已經回來了。
他左手提著一個小瓷缸，右手拿了一摞杯子，來到飯桌前坐下。
“這是我自家釀的酒，剛從窖裡打出來的。”姜升開啟蓋子，一股濃烈的酒香頓時撲面而來。
他一邊給幾個杯子裡倒上酒，一邊說道：“比不上茅臺五糧液，勝在是自己親手釀的，連原材料也是從我自個兒地裡長出來的。”
“這茅臺五糧液是何物？”嬴政端起杯子，嗅著醇厚的酒香，不由得好奇道：“還能比這杯裡的酒更好？”
這老哥夠上道啊，姜升也給自己倒上一杯：“哥們不是摳門，那茅臺五糧液算什麼，喝一瓶倒一瓶都行，這自己親手釀的酒，喝起來才別有一番滋味。”
姜升家裡數億家產，茅臺當水喝有些誇張，但也決不會吝嗇這一瓶酒。
三人手裡這杯，是姜升照著自己的口味摸索著釀的，四十度上下，剛好！
“好酒，當真是好酒！”王賁率先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看得姜升眼皮子都抽搐了幾下。
這一杯可有一兩多，就這麼給他一口悶了。
然而王賁臉上都不怎麼見變色，又眼巴巴地看著姜升手裡的小缸。
“這酒入口有些甘甜，但下肚之後像是吞了一團火，讓人覺得渾身通透，當真是仙釀！”
“仙師，可否再賜我一杯？”
姜升沒好氣地笑道：“想要酒喝就直說，拍些稀奇古怪的馬屁讓人聽不懂。”
說歸說，他還是給王賁續上了一杯。
畢竟是自己釀的酒，看到有人這麼喜歡，他還是很高興的。
“嘶。”
嬴政這時也微微抿了一口，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
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又隨著吞嚥的動作立時舒展開來。
爽啊！
這才叫酒，自己之前宮裡那些所謂的御酒都是些什麼狗屁。
嬴政面龐透著幾分紅潤，吐出一口酒氣，問道：
“仙師！這酒是怎麼釀造的？相比之下，朕之前喝的酒都好似清水一般寡淡了。”
姜升也喝下一口，舌尖綻放的辛辣感讓他愜意地眯了眯眼，聽到嬴政這麼問，哈哈一笑：
“老哥，看來你之前買的酒都不太行啊，度數還沒我自己釀的高。”
“這樣，回頭我跟你講講這裡面的門道，你自個回家釀去吧，少花那些冤枉錢！”
嬴政舉杯敬了姜升一杯：“謝仙師賜！”
蒙毅和王賁也當即有樣學樣，舉杯道：“謝仙師賜！”
幾人酒過三巡，姜升發現桌上的菜也吃得七七八八了，這時候才記起來，廚房裡還有一道。
“還有個菜，我去看看。”姜升放下酒杯，站起身，“應該是好了，不過我頭一次做，要是不好吃，哥幾個多擔待。”
過一會兒，姜升端著一盤白色半球狀物體過來了。
“這是何物？”蒙毅看著盤子裡的東西，好奇道。
“鹽焗雞。”姜升放下盤子，又摸出剛拿上的小錘子，“按理說應該用海鹽的，今天手癢想試試，就用家裡的鹽做的。”
說罷，姜升用錘敲開了那厚厚的一層鹽殼，細白的鹽粒被他敲得四散飛濺。
“來，試試！看我這第一次做的怎麼樣？”姜升趁熱撕下一根雞腿，遞給坐在他正對面的嬴政。
“怎麼，傻了？”姜升的手放在半空中，久久沒人來接過這根雞腿。
嬴政三人死死盯著盤子裡那比沙還細的白色精鹽，王賁更是伸出一根手指沾了些鹽放進嘴裡。
“陛下！真的是鹽！”王賁感受著嘴裡的鹹味，激動地說道。
蒙毅也如瘋了一般，抓起一捧鹽放在眼前細細觀看，最後還狠狠舔了一口。
“我去。”姜升嚇了一跳，“哥們還好這一口，不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