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貪婪（1 / 1）
玄音離開後。
李鋒獨自一人坐在沙發上，看向窗戶。
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暗了下去，烏雲密佈。
……為什麼不讓我進入意識之海？
“因為這樣的方式太沒有效率了。”黑衣李鋒的聲音響起，“大海撈水滴，這到底是哪個蠢貨想出來的辦法。”
我不知道玄音交給我的辦法是不是有效果。但是你不用想著讓我用你的方法進入意識之海，即使你阻止我也一樣。
“嘖，你現在越來越像我討厭的那個傢伙了。順帶一提，他也在你的靈魂深處。不過他自己並不想摻和你的發展因為不敢和你見面。而我就不一樣了。”
我不會走上你的那條路。
“想要突破命運靠現在的可做不到。再有不到三個月你就會失去很重要的人了。如果你不想讓自己變得更強，我沒有意見。到時候你一樣會走上一樣的路。你這一生就是如此，所有在你身邊重要的人都會離你而去。”
……我不會走上和你一樣的道路。
“那就在這為數不多的時間內好好地遵守著可笑的準則吧。因為不久之後，你就會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相，我可悲的自己。”
李鋒沒有再言語。黑衣李鋒的話中透露出來的資訊讓他的心情開始變得不安。
又是失去重要的人……自己真的會走上那樣的道理嗎？可惡……
……你有什麼好的辦法？
“你做了聰明的選擇。”黑衣李鋒說道，“那我就當你是同意了接下來我要做的事情了。”
你要做什麼？
“自然是現在的你不喜歡的事情。”
你！……
“即使你不同意也晚了。”黑衣李鋒的話音落下，李鋒就感覺到自己手背上的赤金色印記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原罪程式·貪婪開啟，危險等級：Ω。”
這……這怎麼還會有第二段？這又是什麼詭異的……
李鋒的思緒還沒有結束，就察覺自己的全身都變得不對勁起來。
李鋒身上的異能在以飛快的速度被自己吸收著，卻並未消失而是極度凝聚起來。
原本李鋒的異能量等級已經處在了高階的水平，但這些能量如今依然瘋狂地被壓縮著，伴隨著如同雜誌一般的物質被丟擲李鋒的身體之外。
“感受到身體的變化了嗎？”
你為什麼要把我的異能量壓縮起來？
“自然是需要的。力量越凝聚所產生的破壞力就會越大。你之前那些軟綿綿的攻擊就是因為純度太低了。如果你的身體就是一個容器，那麼就算你自身的容量不變也可以儲存比之前多百倍，千倍乃至更多的異能量。當然，所需要的力量也會變成百倍千倍，直至產生對力量無止盡的渴望。”
那如果我不呢？
“怎麼可能？你以為你先覺醒暴食的力量是巧合嗎？”黑衣李鋒的笑聲在意識中傳來，“暴食之力可以讓你獲得無止盡的力量。這同樣，還包括精神力和靈魂。”
包括……靈魂？
“既然在大海中尋找第一水是那麼麻煩。那不如……就把這裡面的水都抽乾了，是不是會方便一些？”
李鋒眸子一縮，瞬間就明白過來。如果自己真的照著這樣做了，那得毀滅多少生命的靈魂才能找到自己的靈魂！
你不能這樣！
“你沒有選擇。”說罷，黑衣李鋒的聲音漸漸變得模糊，“意識之海確實很特別，即使是我也不能找到靈魂確切的位置，不過我可以把你的意識投放到靈魂的周圍。至於在這期間會有多少其他人的靈魂被你吸收……那就得看你自己的表……”
李鋒甚至沒有聽到最後的幾個字，他就發覺整個世界天旋地轉起來。緊接著，一股渴望從他的內心深處如噴泉般湧了出來。
靈魂……力量……力量……
……不好！等李鋒意識到自己被原罪的情緒入侵之時貪婪和暴食的力量已然失去了控制。
李鋒的意識也出現在了一個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
這裡就像是一個夢，李鋒沒有辦法知道自己是什麼，處在怎樣的視角，也不知道自己所在何方。
面前的景象也完全無法用語言去描述。就像是一個抽象到根本無法被描述的名字，所見之處最多的或許就是和時之鍵一樣所產生的銀色流光。
但李鋒又本能地知道這個抽象至極的名字……意識之海。
……不行，得趕緊找到我自己的靈魂！而就在同一時刻，貪婪和暴食的力量化作兩條黑色的巨蟒，在這一片近乎銀白色的世界中飛快肆虐著。
李鋒下意識地想要阻止，但很快就感受了被暴食之力吞噬進來的靈魂。
這是一個……孩子的！
李鋒沒有想到，伴隨著靈魂的吞噬，自己竟然連對方的記憶也給吞噬了進去。
這代表自己雖然根本不認識這個靈魂的主人是誰，但也完全經歷了一遍這孩子的人生。
只是一瞬間，李鋒就經歷過了那個靈魂所有的記憶。但還沒有燈李鋒回過神來，被吞噬的靈魂就接踵而至，這次是兩段直接被雜糅了的記憶，屬於兩個不同的女人。
糟糕！這樣下去……完全沒有辦法集中精神去尋找自己的力量。
難道真的要靠這樣的辦法直到自己的靈魂被吸收進去才會結束這個過程？
不行！
此刻李鋒唯一能做的也只有在被吸收的靈魂和記憶的干擾之下強行催動靈魂和絃的力量來尋找著自己的靈魂。
但李鋒很快就遇到了另一個問題。隨著自己吸收的靈魂越來越多，在沒有將精神力沒有來得及全部提純的情況之下自己的意思也隨之變得駁雜。
這會讓意識和靈魂之間原本百分百的匹配率大打折扣。
此刻的李鋒心亂如麻。自己如今的所作所為比殺人更加殘忍，他每吸收一個靈魂就意味著在某一條時間線某一個有靈魂的生命成為行屍走肉。
共鳴，共鳴……快共鳴，快共鳴啊！
但即使是在一個大概的範圍內李鋒也不知道這個大概的範圍有多大，正確的方向在哪裡。
如果自己尋找的方向更加偏離了怎麼辦？如果繼續下去共鳴失效了怎麼辦？如果……如果我被騙了……
……
透明空間之中。
“我們之間有約定。但……”白衣李鋒看向面前的黑衣李鋒，“吞噬無辜生命靈魂的事情你又出格了。”
“我只是想讓他明白一些事情而已。況且，難道你身上就沒有揹著無辜的生命嗎？現在在這裡開始裝聖母了？”
“你這是蠱惑他惡意墮落。”
“我這是在幫他正視殘酷的真相。”
轟！黑衣李鋒的話音剛落，白色囚籠頓時出現在他的四面八方，將他籠罩起來。
“你要和我動手？”黑衣李鋒有些戲謔地問道，“你知道這永遠都不會有結果的。”
“我只是要將你做出格的事情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