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番外-結局一終焉誕生之刻〔下〕（1 / 1）
……
“哈……哈……哈……”黑的長階之上傳來李鋒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他的左臂已經和之前崩潰的臺階一起消散在永恆之中，其餘地方也是傷痕累累，而右手握著的時之大劍更是幾乎徹底報廢。
當！
李鋒差點跪倒在地，但在最後時刻時之大劍杵在了臺階之上。他自己的血和神明的血順著破損的劍身一點點留到了黑色長階之上。
李鋒掃了一眼手中的大劍。
已經徹底沒有用了嗎？……算了，這樣也好。至少……最後一絲需要牽掛的東西也沒有了。
李鋒抬起頭。他已經看到了黑色長階的盡頭。
幾步之遙。
準確地說，只有四步了。
休息了一會兒，李鋒輕輕將大劍放在了已經出現諸多裂縫的臺階之上。然後，他向上走了一步，目送著大劍和臺階一起徹底崩碎。
下一刻，他進入了一個未知的空間中。
“……看來已經到了最後階段了。”李鋒似是自言自語般說道，“只剩下你們了。”
“你的出現確實讓人驚訝。”未知的空間中響起了一個聲音，聽不出語氣，甚至連性別都無法分辨。
“至上真神有四個。你們是一個一個上，還是……一起上？”
“我是不會對你出手的。”另一個聲音響起，“我不會干擾任何生命的行為，即使你現在做的事情違反了一切定則。”
“除了生靈之神，其他的呢？”李鋒繼續問道。
“我也一樣無法對你出手，但可以收回你的所有能力。”第三個聲音的同一時刻，李鋒全身都顫抖了一下。
下一刻，他的全身力量像是被直接抽空了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權能之神收回了我的力量，接下來呢？”
“你的命運早已註定。”最後一個聲音響起。
“所以你也不準備對我動手了嗎？裁決之神。”
“他的意思，是你的命運早已註定。而我會為了秩序的繼續執行而處決你。”最初那個聲音的主人再次發話。
下一刻，一個白衣女子出現在李鋒的面前。
“李鋒……又見面了。”白衣女子的聲音似乎變得溫柔了一些。
“我是該叫你的全稱時空與秩序至上之神還是時序之神，或者是時光？”
“都可以。”時光看著李鋒。
“那我還是叫你時光吧。”
“……當年你的父親也走到了這一步。”時光的語氣停頓了一下，隨後繼續說道，“而動手封印他的，是我。”
“他啊……”李鋒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說道，“我和他已經互不相欠了。我們都互相辜負了對方。”
“李鋒，回去吧。”時光繼續說道，“繼續走和你父親一樣的道路結局只會和他一樣。”
“雖說是子承父業，但我和他不一樣。當年的他走到這一步是為了我的母親。可我……不是。”
“……我遵循秩序，收走你所有的時間。”時光抬起手。
下一刻，一道光直接籠罩在李鋒的身上。
“你會和你父親一樣，被封印在永恆之牆內……永生永世無法進入時間與輪迴之中。”
然而下一刻，被光芒籠罩的李鋒卻從光中走了出來。
就連身為秩序化身的時光目光中也露出了一絲詫異。
“你的時間已經結束了才對。”
“當然結束了。但……那又如何？”李鋒看向時光，“即使失去權能，失去時間，失去肉體甚至是靈魂你們也阻止不了我繼續向前。”
“原來如此，你的名字已經化為一個概念而存在了。”裁決之神的聲音響起，“時光，算了吧。我們既然是一切法則的化身，就已經無法在這裡阻止他了。”
“我明白了。”時光朝著身後退了一步。
“李鋒，你應該知道繼續向前的後果了。你還要繼續嗎？”
“嗯。”
時光沒有再說，而是退入未知時空中。
最後三級臺階。
李鋒又向前走了一步，進入一片虛無。
“終於是走到這裡了。我的兒子。”一箇中年男子的聲音響起。
他坐在一個巨大的王座之上。
“嗯，到了。”李鋒這才看向王座上的中年男子，“老爸。”
“看來，你已經要成功了。想好最後要怎麼做了嗎？”中年男子問道。
“想好了。”
“那就去做吧。”
“……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李鋒略微了愣了一下，問道。
“我是你的父親，我知道你想做什麼。”
“嗯。”李鋒的輕輕點頭。
當走到中年男子身邊正要走過去的時候，李鋒突然停下了腳步。
“老爸……對不起。”
“怎麼了？”
“我是個沒出息的孩子，我沒有成為你和老媽想讓我成為的人。我沒有成為一個英雄。”
“是嗎？……我也沒有保護好你母親，我也是個沒用的父親。”
“……嗯。”沉默了一會兒，李鋒向前踏出一步，男人的身影和王座一起被驟然粉碎的臺階所吞噬。
最後兩步。
李鋒卻是如同瞭然一般已經知道他接下來會面對的是誰了。
當李鋒穩穩地踏在倒數第二級臺階上，鶴熙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在看到鶴熙的那一刻，李鋒的手下意識地握緊了一下，但很快又鬆了開來。
“為什麼要這麼做？”鶴熙的神情依舊是溫和如水，語氣中也絲毫沒有怪罪李鋒的意思。
“原因很多，但現在……似乎也沒有解釋的必要了。”
“也對，只是……”鶴熙的神情低落了下去，“這些我都不知道。”
“……鶴熙，這不是你的錯。你救了我兩次。沒有你我也活不到現在。只是，有件事情很抱歉。”
“什麼事？”
“我徹底失去了我的夢想……也失去了你。”李鋒的聲音變得有些哽咽。
“……”
而回應李鋒的，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最後一級。
在踏上的時候，李鋒在那一瞬間甚至猶豫了一下。
到了最後的最後……還是躲不過要面對你嗎？
最終，李鋒還是下定決心走上了最後以及臺階。
下一刻，他的身影出現在了江邊。
微風吹過，讓李鋒恍了恍神。
他的手裡也出現了一個釣竿。
這是……最初的地方嗎？
“李鋒。”李鋒的身旁響起了一個聲音。
李鋒轉頭看去，最先映入眼簾的就是肩膀上“520520”的警徽。
此刻，琪琳也搬著一把小板凳坐在李鋒的身邊，似乎是在看著他釣魚。
還沒等李鋒開口，琪琳率先說道。
“還記得，我們當初是怎麼認識的嗎？”
“當然。我把你從水裡救了起來。為了想要保護你，我獲得了力量。”說著，李鋒的臉上不知何時多了一絲笑容，“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當時想到的只是救你。誰知道那之後，我們的彼此的命運會糾纏在一起。”
“那你還記得當初想要做的事情嗎？”
“當然知道。我要找到父母，要幫你修復你的時間線。”李鋒有些自嘲地說道，“只是到了最後，一件都沒有完成。真是諷刺。”
“李鋒，我從沒有怪過你。”琪琳伸出手，搭在了李鋒的肩上，“我明白你所揹負的一切。可，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但，這個世界背叛了你。”
“可那只是我一個人。”
“是。因為你只是一個人，所以他們可以肆無忌憚地欺負你。可以忘記你當初如何拼了命想要拯救這個不可救藥的世界，可以為了自己讓我們的努力付諸東流。”
“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的都是這樣的，那……畢竟只是少數。”
“即使只有一顆老鼠屎在裡面，這一鍋粥也徹底壞了。粥壞了就要倒掉，人壞了就要殺掉，世界壞了，就要毀滅掉。我只知道在你被所要保護的人類背叛後，那些所謂的善良之人，也沒有一個人為你說話。”
“李鋒，不要這樣。”
“……那一天，我揹著你的屍體走了很久很久。我感受著你身體在我的背上漸漸變冷，但我只能揹著你繼續走下去。世界很大，我卻找不到一個允許你入土為安的地方。”李鋒的聲音漸漸變得冷了起來，“我們付出一切地想要打敗先知最後得到了什麼？這些人憑什麼能夠心安理得地活在這個世界上？他們想要更好的生活，而我只想要我的妻子能夠死後有一個安葬的地方而不是消散在那個連時間都無法存在的黑暗角落裡！”
“……”琪琳沉默了一會兒，收回了手安靜地坐在李鋒的身旁，“或許，只有當英雄和惡魔同歸於盡的時候，人們才會記得他是英雄。而人類，所享受的也不過是被拯救的過程。”
“琪琳，這一次……聽我的。好嗎？”李鋒的聲音也漸漸冷靜下來。
“你想要做什麼？”
“這個世界不需要英雄的傳說，不需要惡魔的統治。只需要……將一切推倒重來。”
說著，李鋒拉起了手。他的神情再一次發生了改變。
李鋒拉著琪琳，想要帶著她走上那最終的終點，但是琪琳的身軀在李鋒踏上終點的時候無可避免地粉碎，最終在他的手中化為點點星光。
前方，再也沒有阻擋。
李鋒漠然地看著周圍的一切，下一刻一中年難以言喻的感覺充滿了他的全身。
“如今你已經是一切的主宰。而我也不需要繼續存在了。”時光出現在李鋒的身後，連同其他三名至上真神。
他們的身影也在消散。
這就是……掌握一切的感覺嗎？好像也只是這樣吧……
有些人不顧一切想要的東西，也不過如此。
李鋒張開嘴，他的話此後便是一切。
“全部毀滅吧。”
4：59
所有的時間線以無法想象的速度破碎，連同所附帶的一切生命，靈魂，概念……一切的一切都在李鋒的話中煙消雲散。
一分鐘後，萬物歸於虛無。
5：00，終焉誕生。
……
“……從現在起，就讓一切重新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