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道（1 / 1）
女子依舊朦朧的站在塔前，看到林楓進來，她搖了搖頭。
“你來的太慢了！”
林楓微微一笑，朝著女子說道。
“有點小事，耽擱了一下，前輩，藥材我帶來了。”
林楓說著，將藥材放到石碑之前，這些藥材是他精挑細選的，藥性強烈
女子微微點頭。
“那前輩，這強健體魄的方法，究竟要怎麼做。”
林楓的體格在林家的眾多侍衛中間都算是最好的了，可就是這種體魄，這個神秘女子依舊看不上。
“殺人，或者被殺！這就是最能激發人類潛力的方法。”
瀕死之時，人確實能夠爆發出遠勝以往的力量。
女子言簡意賅，林楓聽得一陣苦笑。
自己總不能為了提升身體的素質，每天跑出去殺人吧。
而且自己多年外出征戰，林家的對手他基本上都和他們有所交手，自己是不缺對手的。
女子就像是猜出林楓心中所想一般。
“殺也是分對手的，你和臭棋簍子下棋，只會越下越臭，你捫心自問，這些年，你的那些對手還能不能上得了檯面！”
林楓一陣語塞，平心而論，那些對手雖然都是亡命之徒，可是空有戾氣而無戰力。
林楓這些年為家族四處征戰，這些對手也都是各個家族的武者。
這些武者或許相對於普通人來說實力強大，可是要想充當林楓的對手，著實有些不夠看。
林楓正低頭思索，就在這時女子淡淡開口。
“你站到石碑前，看看那個劍痕！”
林楓依言走過去，站到石碑面前。
石碑上的劍痕，林楓一開始還以為是隨便雕刻上的，他仔細看了幾眼，隨即覺察出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這道印記，似有意若無意，不偏不倚正中石碑。不知道為什麼，林楓看向它的時候，莫名感覺到，這是某一位大能曾經抬手一劍，落在了碑上。
“這是神塔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劍痕，你仔細看看劍痕，可有什麼發現。”
前任主人的隨手一擊？
林楓看著這道劍痕，他的心神似乎都被這一道劍痕所吸引，彷彿此時此刻，就有一位大能站在石碑之前，只是這一劍卻朝著他戳了過來。
他的後背一陣冷汗，如果是能斬出這樣一劍的人站在他面前，他根本就不是對手！
“看來你感受到了，很好，用心體會這一劍的力量。”
女子說著，她一招手，一道黑霧瞬間從石碑之後湧出，頃刻之間，凝聚成人形。
林楓急忙從劍痕的牽引之中甦醒過來，他警惕的看著眼前的黑影。
與此同時，那道黑影開始出現變化，等到林楓看清黑影的臉，他不由得低呼一聲。
這道黑影竟然長得和林楓一模一樣！
“實力，是要靠著一次次的對戰打出來的，你現在還在鍛體九重的巔峰，這具黑影同樣是鍛體九重，他就是你以後的陪練對手。”
陪練對手？而且同樣是鍛體九重？
林楓在雍州和人爭鬥之時，和不少的鍛體九重戰鬥過。
他很懷疑，鍛體九重能不能真的給他足夠的壓力。
就在這時兩把利劍從天而降，分別落入兩人手中。
看來，為了對戰公平，就連武器都是一樣的。
“他和你一樣，都是鍛體九重，包括武器，也是一致。”女子淡淡開口。
和自己一模一樣？林楓微微搖頭，那樣只會打成平手罷了......。
就在這時，黑影瞬間動了！
好快，林楓急忙迎戰，可他的劍剛剛舉起，對方瞬間就將他的心臟刺穿。
林楓一陣劇痛，一個踉蹌倒了下去。
“不是吧，我什麼時候有這麼強了？”
林楓無語的倒下，女子冷冷搖了搖頭，伸手一揮，林楓的血便止住，刺中他心臟的寶劍瞬間潰散，隨即在黑影手中重新凝聚。
“你不要搞錯，這道黑影雖然是依照你的實力模擬而成，可他是神塔依照鍛體九重的最高實力凝聚而成”
“無論是身體素質還是戰鬥技巧，都是你這個實力所能達到的極限，換句話說，以你現在的實力，除非參悟出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否則，最多和他打成平手。”
“你但凡有任何失誤，都會被他擊敗！”
“在這裡受傷雖然不會致命，可依舊會有痛楚，而且如果你多次被擊殺卻毫無還手之力，九幽神塔會將你直接清除！”
女子冷酷的看著林楓：“換句話說，就算打不過，可你每一次都要有進步，一旦長時間原地踏步，神塔就會重新選擇繼承人！”
林楓幾乎吐血：這什麼九幽神塔，哪裡是選擇繼承人，這分明是要繼承人的命罷了。
他剛剛起身，另一個“林楓”馬上衝了過來，再一次將他秒殺！
林楓心裡一陣發狠，他咬著牙站起來。
“再來！”
就這樣林楓和這個黑化版的“林楓”打了起來。
雖然身上傷口越來越多，身體劇痛。可是林楓卻變得越來越興奮。
他可以明顯的感覺到自己實力的提升，由一開始的被直接秒殺，到能夠接住對方的一劍，再到後來，能接住兩劍，三劍......。
“當”
林楓接住一劍，他怒吼一聲，反手朝著黑影就是一劍！
“咦，不錯，半天的功夫，你竟然能夠反擊了？”女子有些驚奇的說著。
林楓一喜，還不等他砍出下一劍，他就被“林楓”一劍腰斬，倒在地上。
身體劇痛，可林楓眼中一片喜色。
因為他終於有了反擊的實力，雖然只是一劍，可他相信，只要自己繼續對戰下去，一定可以戰而勝之！
“再來！”
林楓怒吼一聲，站起身，朝著黑影衝了過去！
近身搏殺，這本來就是他的強項。
兩道身影糾纏在一起，很快林楓又被重傷！
‘“繼續！”
雖然渾身劇痛，可他臉上只有喜悅，朝著黑影撲了過去。
每一次和黑影交手，他都在學習對方的戰鬥技巧，每戰鬥一次，他的實力就能再提升一次。
就這樣，林楓和黑影廝殺在一起，一整天下來，林楓渾身傷痕累累。
可林楓始終不停的站起，然後戰鬥。
塔前女子始終注視著林楓，直到林楓搖搖欲墜，已經精疲力竭之時，她終於開口。
“好了，你把藥材丟出來！”
林楓搖搖晃晃，聽到這話，他將手中的藥材瞬間丟出。
一隻大鼎在空中凝結而成，藥材落入大鼎，無數靈氣瞬間湧入鼎內，凝結成靈液。
“把衣服脫了。”
大鼎落下，女子朝著林楓冷漠的說道，林楓一陣猶豫：這練習也就罷了，怎麼還要脫衣服？
“怎麼？你一個追求無上大道之人，竟然還會在意這些？”
女子淡淡出聲：“如果你到現在還是這種想法，如何才能保護好你，保護好你的家人？”
聽到這話，林楓毫不猶豫，脫掉已經破破爛爛的外衣，踏入鼎內。
“嘶”
林楓倒吸一口冷氣，剛才的藥材已經全都化成了藥液，他剛一接觸，只覺得一股鑽心的劇痛傳來。
“你的體質太弱了，必須使用藥材強化，你現在傷痕累累，正是容易吸收的時候。”
女子淡淡開口：“這鼎是神塔舊主留下的，能夠將天地靈氣凝聚成靈液，還能將藥材直接化成藥液，無論藥液還是靈液這對現在的你作用很大。”
“戰鬥技巧，還有你的等級身體素質，都是你現在必須儘快提升的，你現在還是鍛體九重，你必須在最短的時間裡進入煉氣層，這樣才能開始蒐集五行之靈！”
林楓點了點頭，他忍著劇痛，全身浸入藥液之中，藥液從四面八方衝過來，拼命的順著傷口和毛孔鑽進林楓的體內。
他咬著牙，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的目光掃視四周。
黑影呆立在石碑旁邊，沒有任何變化。
林楓移開視線，將目光集中在旁邊的石碑上。
按照女子所說，這道劍痕是塔的上一任主人留下的。
林楓注視著劍痕，慢慢的這道劍痕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彷彿此刻有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正站在石碑背後冷冷注視著林楓，隨即，這個人物朝著林楓就是一劍。
“呼”
林楓倒吸一口冷氣，冷汗從頭上冒了出來。
這一劍粗看之下只是普普通通的一劍，可他越是感受，越覺得這一劍裡面蘊藏著千變萬化，無論他如何應對，這一劍都會將他鎖死。
那一瞬間，他彷彿面對的不是一劍，而是數十上百把劍，將他控住。
“看來，你已經觸控到了邊緣。”
女子突然開口。
觸控到邊緣？什麼的邊緣？
“請前輩解惑！”林楓忍著疼痛開口
“這種東西，叫做道！”
見林楓不解，女子向他解釋道。
“所謂道，那就是法則！世間萬物無論做什麼都在遵循著某種規則，這就叫做道。”
“比如芸芸眾生，生老病死，這就是這片世界的道，天道！凡人參悟不透天道，因此被天道束縛，而那些參悟了天道的大能，就能在這片世界裡不死不滅！”
“戰鬥也是如此，戰鬥有戰鬥之道，普通人只是依據本能在戰鬥，而參悟了道的人，他們掌握了戰鬥最本源的技巧，這就是道！”
“道是法則，是規矩，是一切的依據。”
看到林楓還是一知半解，女子繼續說道。
“比如一場比試，兩人對戰，一個能改變戰鬥的規則，使出同樣的力量，你的攻擊卻能比別人高几分，一眼就能看出對方的破綻，對方還能和他打嗎？”
林楓震驚的聽著這些，他這時才明白，那一劍為什麼在他眼裡如同跗骨之蛆，因為對方掌握了和他對戰的規則，這是來自於規則上的碾壓，這樣一來，無論他怎麼躲，都是死路一條。
想到這裡林楓心頭一陣激動。
“那這麼說，前輩，只要我學會了這劍痕上的道，那就是無敵了......”
他話還沒說完，女子冷笑一聲。
“做什麼白日夢！道也有高低之分，這劍痕不過是最簡單的道罷了，即使在劍道里，這也是入門之道而已，對戰力雖有提升，可作用並沒有那麼大”
“而且，就是這最低等最簡單的道，你也只是觸控到了邊緣，連基本的瞭解都沒有！”
女子不屑的冷曬，林楓一陣尷尬，撓了撓頭，繼續看著石碑。
剛才的一瞬間，他明顯感受到自己觸控到了某種東西的邊緣。
這就是道？
他目不轉睛的看著石碑，那裡彷彿有一位大能正不停的朝著林楓一劍。
時間流逝，林楓看著那道劍痕，越發的痴了。
他忘記了時間流逝，就連渾身的疼痛都感受不到。
他的眼裡只剩下那一道劍痕。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女子咳嗽一聲，將沉醉在道中的林楓喚醒。
“前輩？”
林楓不解，自己明明已經進入了那種狀態，為什麼女子還要將他喚醒。
“如果我沒看錯，你已經觸控到了這一劍的奧秘了，可你現在的實力實在是太低了，以你現在的實力，還無法駕馭這種道，如果強行參悟，反傷己身。”
女子頓了頓，隨即看向林楓。
林楓看向石碑，剛才的那種感覺已經消失不見，那裡只是一塊普通的石碑。
林楓深吸一口氣，站起身來。
鼎中的藥液已經清澈如水，靈液和藥液已經被他的身體全部吸收了。
而他身上的傷勢已經全部恢復了。
這藥液竟然如此神奇！
“前輩，我在這裡呆了多久？”
女子淡淡回答。
“按照外面的計算方法，應該是三天！”
自己竟然整整參悟了三天！
他晃了晃腦袋，看了眼石碑旁邊的黑影，輕笑一聲，隨即長劍如龍朝著黑影攻了過去。
黑影瞬間反擊，速度依舊。
可是在林楓的眼中，黑影的動作變得無比的遲緩，而且破綻百出！
雖然只是初窺門襟，可這樣的參悟之下，對手已經全是破綻。
他的腦海中出現那道劍痕，看著對方的破綻，他淡淡微笑，朝著對手的破綻就是一劍！
這一劍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技巧，可是黑影偏偏怎麼也躲不過，被一劍穿心，瞬間潰散！
大巧不工，古人誠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