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愧疚一輩子(1 / 1)
看著陷入沉睡中的宋羽衣,林半閒穿上褲子,叼著根菸,拿過手機,起身下床,來到了客廳的陽臺上。
啪嗒!
點燃香菸,深吸一口,再吐出一口煙霧,林半閒抬手揉了揉腰,大感受不了。
那些外人只是羨慕嫉妒他有一個明星女友,殊不知他在人後得做、多少力氣活,出多少的汗。
不說別的,就說宋羽衣的身材,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平到翹。
這其中,林半閒不敢說全是他的功勞,但至少也要佔一半。
當然,這種辛苦不為外人道也,別人要誤會就誤會去吧,反正享受的是林半閒自己。
隨後,他看了眼手機上的簡訊,還是那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內容則是關於龐復興的。
當看到龐復興正往醫院方向而去後,林半閒挑了挑眉,嘀咕道:“有意思的來了。”
此時,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說這話的他,表情和白大老闆如出一轍。
……
龐復興,今年三十歲,原名龍圖。當他在十五年前改名成復興後,就代表了他這一輩子是為復興龐家而活。
事實上,這十五年來,他也的確在為復興龐家做著準備。
但是,復興龐家這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
不說當年龐家鼎盛時所交惡的對手不希望看到龐家重新崛起,就是那些當年龐家所交好的家族,也有一大部分的人不想看到一個復興的龐家。
因此,龐復興的復興之路是艱難的,甚至是地獄式的難度。
可僅管如此,他還是靠著自己的手段,硬生生帶領著新的龐家擠入了魔都的一線家族位置。
這其中,有多少的辛酸血淚暫不去說,單單說他受到的阻力,那可真是如泰山壓頂一般,稍有不慎便是落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好在天無絕人之路,靠著他父親留下的僅有的一些人脈,還有他自己的隱忍退讓,他在魔都站住了腳。
雖說這個腳所站的位置離曾經的龐家還很遠,但也算是他邁出了復興龐家的第一步。
而關於這個站腳,裴姐的家族是出了大力的。
那時的裴姐不姓裴,姓葛。
她的家族在當時的魔都可以說是排在前三位置,甚至靠著家族旗下的水墨集團屢次衝上第二的位置。
而這一切,隨著裴姐遇上龐復興,愛上他後,全都化為了昨日黃花。
具體過程現在已無從說起,但是一夜過後,葛家覆滅,水墨集團易主更名輝煌集團的故事,現在都還流傳在魔都的大街小巷中,成為每一個魔都人津津樂道的飯後談資。
不說外人如何評價龐復興的手段,在他自己的心中,對於裴姐,他是愧疚一輩子的。
所以在那之後,魔都沒有了葛家,沒有了水墨集團,也沒有了一個叫葛丹青的女人。
但是,在龐復興名下的公司裡,卻多了一個叫裴水墨的經紀人。
這個在他被未婚妻退婚後,走進他心房給了他全部溫柔和善良的女人,在換來他殘酷的背叛時,仍舊選擇了奮不顧身的留在他身邊。
試問,這樣的一個女人,龐復興怎捨得第二次去傷害她?
更別說是讓她被外人欺負了!
於是,他來了,放下了一切的來了。
這一刻,什麼復興家族,對他來說全是浮雲。
他的腦中只剩下他和裴姐之間的點點滴滴。
“復興,我愛你!”
“復興,今晚我帶你去見我的家人……”
“復興,爺爺同意我們的婚事了……”
“復興,我求求你,放過我的家人吧……”
“混蛋,你別碰我!”
“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這個沒有人性的畜生!”
“為什麼?我爺爺他們都已經認輸了,為什麼你還不肯放過他們?”
“龐復興,我們明明那麼相愛,為什麼你要毀了我的家?”
“從此,這個世上再無水墨集團,也再無葛丹青這個人!”
“龐老闆,你認錯人了,我叫裴水墨,是你旗下輝煌娛樂的一名小經紀人。”
“龐老闆,請自重!”
越來越多的回憶湧上心頭,龐復興胸中的怒火也更加旺盛!
他抬頭望去,隱隱約約中,第三醫院已經近在眼前。
一百米。
五十米。
二十米。
龐復興猛的一腳踩下剎車,車子在急速行駛的狀態下發出一聲刺耳的剎車聲,在地上留下了兩道黑色的痕跡後,才最終剎停在醫院門口不遠處。
隨後,他不顧值班保安那震驚的眼神,熄火下車,徑直向醫院內走去。
……
第三醫院住院部。
病房中,經過搶救後的嚴小帥虛弱的躺在病床上。
此刻,他身上最重的傷勢不是那被林半閒踢斷的幾根肋骨,而是‘連喝’四瓶紅酒後被玻璃劃傷的嘴巴以及舌頭,和吞進四個瓶塞和灌進大量紅酒後的胃。
可以說,從小錦衣玉食長大的嚴小帥,在今晚受到了他從出生以來最大的苦難。
在此之前,他是萬萬沒想到,一個戲子的小白臉竟然會有這種大能量。
以往的他憑著顯赫的家世,不是沒睡過大明星,甚至連各種各樣身份的女人他都睡過。
有的女人一開始也會像宋羽衣一樣裝清高,可到最後總會被他用手段得到,在事後憑藉家族的力量擺平。
這一次,原本他也以為會像之前一樣的,只是他失算了。
然後,他就躺進了醫院裡。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以往幫他擦過無數次屁股,為他遮風擋雨的家族,這一次卻退縮了。
甚至,那位他從小到大,在他眼中無所不能,最為寵愛他的爺爺還放話說就當此事沒有發生過。
沒有發生過?!
嚴小帥很想質問一句此時正坐在病床邊上的表哥為什麼,但是他一張嘴卻發出了‘阿巴阿巴’的聲音。
仔細看去,原來他只剩下半根舌頭。
一絲悲憤之色在他眼中閃過,想他堂堂嚴家繼承人,竟然只剩下半根舌頭。
可以想象,從此以後他可以算是帝都城中最大的笑柄了。
“怎麼了?”
聽到動靜的譚小勳抬頭關切的看向嚴小帥:“是不是麻藥過去了,傷口開始痛了?要不要我給你叫醫生來?”
“阿阿阿……”無法表達自己內心的嚴小帥,在病床上猛烈的掙扎起來。
“你別這樣,我給你叫醫生來!”譚小勳說著,起身將嚴小帥按回了病床上,伸手按響了床頭上的呼叫器。
這時,身後的房門傳來‘轟’的一聲巨響,整個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裂,無數炸開的木屑朝著病床處飛來。
聽到動靜的譚小勳沒有回頭,而是在第一時間抱起病床上的嚴小帥,一個翻身就滾到了窗戶下。
隨後,他抬頭警惕的看向門外。
只見一位滿臉寒霜的男人在漫天飛舞的木屑中,大步走進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