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這眼瞎耳聾的老公,真沒法要了(1 / 1)
指尖的血猩紅刺眼,黏糊糊的觸感讓霍斯年呼吸都急促幾瞬。
他的反應讓旁邊的霍時星也發現了。
六歲的他已經知道什麼是死亡,小臉微白的朝霍斯年問:“媽媽,她不會死吧?”
“閉嘴!”
聽到死字,霍斯年臉色陰沉的嚇人,下意識的朝霍時星吼了句,深邃的眸子盡是森然的冷意。
霍時星嚇得哆嗦了下,往後退開兩步緊緊貼著韓蘇。
“蘇蘇阿姨……”
這還是爸爸第一次吼他。
韓蘇嘴動了動,想讓霍斯年別對星星這麼兇。
可她看著霍斯年森然的側臉,突然不敢插話了。
她安撫的摸著霍時星的腦袋,滿是陰狠的眸子看了看急救室的燈。
沈知音怎麼會突然流血?
怎麼會……
沈知音她……該不會又懷孕了?
原以為,這些年自己頂替沈知音在霍斯年身邊,能潤雨細無聲的抹掉她。
這些天裡更是處處讓沈知音誤會,她已經跟霍斯年好上,甚至在她刻意挑唆、陷害下的時候霍斯年每次都偏向她。
她以為霍斯年對沈知音這個‘黃臉婆’早厭煩了。
可現在看來……
看著旁邊霍斯年陰鷙的神情,目光緊緊鎖定在急救室的大門,擔憂、焦急的似眨眼都不敢。
韓蘇在霍斯年西裝上的那塊血跡處定睛,眯了眯眼。
這種時候,沈知音怎麼能懷孕?!
不,哪怕沈知音真的懷孕了,她也不會讓她如願的把孩子生下來!
霍斯年是她的。
霍太太的位置也只會是她的!
霍斯年目光隔幾秒就掃眼亮起的燈。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一顆心也在緩緩的下沉。
上次在醫院等的這麼揪心,還是六年前沈知音生霍時星的時候。
等等!
他摩挲著指間已經凝固的血腥,驀的想起這些天沈知音的反胃嘔吐,心口一震。
這身體反應,跟她當年懷上霍時星時很像。
時間流逝。
在霍斯年快耐不住性子時,急救室門口的提示燈終於滅掉。
很快,急救室門開啟。
護士們推著沈知音出來。
“知音!”
霍斯年第一時間邁著大長腿走過去。
沈知音臉色雪白,虛弱又好像不想搭理他的瞥了他一眼,側過頭去。
“醫生,我太太她……”
“病人她……”醫生想說什麼,沈知音立馬祈求的看過去,那醫生只得皺皺眉,“病人情況不太好,沒有生命危險,但病人的過敏源,你當家屬的最好注意了!”
說完,醫生冷著臉揣兜走了。
剩下一個護士推著沈知音去了病房。
霍斯年一路追到病房,看到沈知音閉眼不想理人的樣子,他沉默了會問道:“阿音,你是不是又懷孕了?”
他伸出手,指尖是猩紅的血。
沈知音聞言睜眼,對上霍斯年皺眉質問的神情。
“……沒有。”
霍斯年等了半天就等到沈知音淡淡的一聲沒有,不由得眉頭皺得更深,“那這血是怎麼回事?”
“月經。”
沈知音不耐,過敏症狀的後遺症還在,怎麼都不舒服,偏偏霍斯年還追問個不停,煩人。
之前怎不見他這般關心?
沈知音冷笑,翻身側躺背對著霍斯年,以為這樣他就識趣的放棄質問了。
沒想,霍斯年走到另一邊,“只是來月經?那這些天反胃嘔吐又是怎麼回事?”
沈知音閉眼想幹脆無視他。
霍斯年上前欲抱起她:“我帶你去孕檢……”
“霍斯年!”
沈知音怒推開他,冷聲道:“你一定要折騰我到死才罷休嗎?!”
“霍總,知音姐應該就是月經來了,這些天的情緒不對,可能就是受經期的影響。”
韓蘇帶著霍時星在門口聽了好一會了,聽到霍斯年要帶沈知音孕檢,立馬坐不住,牽著霍時星就進來了。
她猜測沈知音肯定沒懷孕。
不然,以她這些年對霍斯年的死纏爛打,懷了孕早就痛快去做孕檢了。
雖然不知道沈知音這次怎麼作的這麼大。
但她樂以見成。
有韓蘇幫著解釋,霍斯年倒沒再繼續要求沈知音去孕檢。
所以這些天,沈知音在他面前嘔吐反胃的都是假的?
現在他說要帶她去孕檢,她是怕了,是清楚自己根本沒懷?
霍斯年臉色又冷了幾度,只覺沈知音越發的過火。
立即道:“既然沒事,那就收拾出院,我沒時間在醫院跟你浪費!”
“先生,這位太太她不能出院,最好是……”
病房裡的護士聽到立馬阻攔,沈知音趕忙朝護士小姐搖頭示意。
“我沒事,回去休養也一樣。”沈知音朝護士感謝的笑了下,只是臉色雪白,勉強一笑時格外的惹人憐。
她換回自己衣服,徑直朝病房外走,而霍斯年早不耐的走在幾米遠的前面。
韓蘇眸色微動。
她支開霍時星,特意落後兩步,笑盈盈的朝護士問:“護士姐姐,請問我姐姐她是懷孕了嗎?”
她笑得是很單純無害,可惜護士小姐姐什麼人都見多了,一眼看出韓蘇怕是剛才那個孕婦的小三,輕蔑的瞥了眼韓蘇甩頭就走。
韓蘇臉色扭曲了瞬。
回霍家後,沈知音就直接上樓回屋,只隱隱聽到霍時星問韓蘇晚上吃什麼。
不由心間微微一涼,從她昏厥到現在,小沒良心的都不曾關心過她一句。
次日一早。
良好的生物鐘讓身體不舒服的沈知音準時清醒,起床準備給霍時星做早飯。
這些年來,她已經養好習慣了。
哪怕決定要走了,沈知音還是決定盡好最後十幾天的責任。
哪知她強忍不適起床來做飯,大廳裡,霍斯年父子倆已經跟韓蘇早早坐在一起吃著早飯了。
就見霍斯年瞥見韓蘇手上的燙出的水泡,“你不用做這些雜事,沈知音會做好的。”
沈知音心口微微一滯,又聽到韓蘇的聲音,“沒關係的啦,知音姐身體不舒服,我幫她多分擔些事是應該的。”
呵!
在霍斯年眼裡,給他們做飯都是該她做的?
又看看韓蘇嬌嫩的手,是誰當初在她面前哭著說,從小踩著凳子給家裡做飯的?
現在煎幾個雞蛋就能把手燙出水泡,在霍斯年面前成不沾陽春水的嬌客了?
沈知音收回視線,轉身回去,手機微震。
她低頭看,倒計時還有十二天。
她指尖輕劃,撥通了一個許久不聯絡的號碼。
“蕭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