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福禍不知(1 / 1)
血肉暴裂之聲突然傳出,除了聶遠之外,所有的人都瞪大了雙眼。
因為傳出這聲音的,是天魔宗宗主。
血肉暴裂的,是他轟擊在聶遠身上的雙拳。
滾燙的鮮血混合著碎肉,迸裂而出。
一部分飈射到天魔宗宗主的臉上,這讓他渾身一震,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
另一部分則往橫躺在半空中的聶遠身上飈去。但在落到聶遠身上之後,這些鮮血與碎肉都快速稀釋,而後消失不見。
聶遠的手,沒有動一下!
即使雙掌全斷,鮮血從手腕處噴射出來,但天魔宗宗主連哼都沒有哼一聲。
他只是朝後退了好幾步,而後抬著雙臂不可思議的盯著聶遠。
沒有他的禁錮,聶遠從天空掉落。
“嘭!”
他砸在地上的坑內,但詭異的是,他掉落之處立馬往下陷了數寸,而陷進去的地方並不是人形,是劍形的。
“人?人劍合一?”天魔宗宗主一直是一直莫名其妙之狀,直到看到從地上站起來之後,聶遠身後的那劍形淺坑。
天魔宗是劍宗宿敵,對於劍宗無比了解。當然對於劍法也相當瞭解。
傳說中,練劍之人除了常規的境界分級之外。還有另外幾種境界劃分。
人劍如一,人劍合一,天地唯劍......!
明明是人,可掉落下去卻是一個劍影,天魔宗宗主只能想到聶遠以有所謂‘人劍合一’之境。
就在天魔宗宗主驚駭的看著聶遠之時,聶遠也眉頭緊皺地盯著天魔宗的宗主,隨後抬手捂住了胸口,輕輕地咳了一聲。
是的,他受傷了!
同時這也加強了他一定要儘快開始修煉真氣的打算。
他在劍的境界方面極高,在強大的劍意之下,他不僅擁有極高強的力量,極快的速度,還有極堅的強擊打能力。
但沒有真氣就是沒有真氣。
自天魔宗宗主魔化之後,聶遠就一直處在捱打的境地。
沒錯,他是贏了。但事實就是如此,他一直是在捱打。
天魔宗宗主每一擊看似都是肉體力量,實則不然。他的每一次攻擊都飽含了摧石斷玉的強大真氣。
這些真氣雖然不能奈何聶遠,但卻把他牢牢困住,讓他動彈不了分毫。
而後,這巨大的真氣更是將他的劍意盡數破壞。
好在,他本身就是一柄‘劍’,若不然其後的攻擊他肯定接不下。
可即使是如此,那一連串的擊打還是讓聶遠氣血翻騰,劍意不穩。內臟也受了不小的傷。
盯著天魔宗宗主,聶遠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強提劍意。
這一剎那,那五名趴在地上的人只覺得眼前一花,聶遠的身形突然在他們的眼前變得模糊了。
天魔宗宗主更是忍不住往後連退數步,聶遠的周身再次出現了只有他一個人可以看到的數道劍影。
旋即,聶遠伸著劍指,緩緩將手抬起。
數聲劍吟傳出,天魔宗本能的朝著自己前後左右望了一眼,臉色一變。
他的身側雖無物,可是他卻感受到了數道凌厲無比的寒意正抵在他的身上。
“我認輸,我願意臣服於你!”他想也未想,連忙朝著聶遠跪了下去。
耗費百年壽命,壓箱底的功夫。最後卻只落得過雙掌盡毀的下場。他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贏過眼前這人了。
再打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條而已。
與其如此,倒不如賭上一賭,或許眼前這人覺得自己有實力做他的奴僕呢?
他的頭抵在地上,沒敢看聶遠。
而聶遠微抬手臂,捏著劍指,盯著跪伏在地的天魔宗主,眼神變了幾變。
倒不是聶遠糾結。
而是因為此時,他的思緒突然間飄遠了。
他聽到了一個聲音,一個十分熟悉的聲音。
那聲音似乎是在呼喚他。
“這是?”在頓了好一會兒之後,聶遠似乎明白是怎麼回事了,神色大變,“是劍宗。”
這直達心底的呼喚,是自劍宗而來,透過玄天門落到了聶遠的心頭。
明明抬手便能殺了天魔宗宗主,可聶遠現在卻全然沒有這副心思。
他甚至連看都沒有看天魔宗宗主一眼,快速轉身,而後如飛燕掠空一般,朝著遠處的獄天展奔躍而去。
“呼!”聶遠的身形很快便消失不見了,直到此時,遠處趴在地面上的五名天魔宗長老,還有跪地抵頭的天魔宗宗主才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總算走了!”長老之中,那年輕人面目的人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幾步跑到了天魔宗宗主跟前。
“宗主!”他把天魔宗宗主扶了起來,驚駭地看向了聶遠消失之地,“那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我見他身上穿著的,是劍宗外門弟子的服飾?”另外四人走了過來,其中一人疑惑地呢喃著,“難道他是劍宗之人?”
“當然不是劍宗之人。”天魔宗宗主甩了甩沒有了雙掌,血也已經止住了的雙臂,“劍宗最強者乃是徐天行,但也不過和我是五五之數而已。那人勝過我們太多了。”
“而且他的功法如此奇特,行功之時更無半點真氣之徵,這絕計不可能是劍宗的功法。”天魔宗宗主隨後苦笑了一聲,“不過他的確是從劍宗來的,獄天殿的六名長老所開的玄天門,把他帶了過來。”
“什麼?”五名長老齊聲一呼,“那他們?”
天魔宗宗主搖了搖頭,“當然已經死了。”
“也是我們不好。”他苦笑道,“這名高人以劍宗外門弟子的身份隱藏在劍宗之內,必有圖謀。我們此次對劍宗的計劃只怕剛好和他想要做的事起了衝突,將之觸怒,他才會大開殺戒吧。”
“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那年輕面目之人趕緊問道,“如果此人再殺個回馬槍,我們只怕全都要死吧。”
“怕什麼?”天魔宗宗主笑了笑,“沒看到他沒有殺我嗎?”
“看來他是預設了我的請求,讓我臣服於他。”天魔宗咧嘴一笑,“若真的在他的庇護之下,說不定也是一件好事。”
“他一人便可斬我天魔宗上萬弟子,這等實力就是放在秦漢仙朝也不是弱者,假以時日,我們天魔宗也肯定能借他的腳,一舉入駐秦漢仙朝,與那些邪宗齊肩並立。”
“當真是福禍相依,不破不立啊。”天魔宗宗主已經在滅派的邊緣,不但沒有憤怒,反而極為開心。
在他看來,聶遠雖然沒有說話,但卻同樣沒有殺他。那就代表他肯定是將聶遠這粗到可怕的大腿牢牢抱住了。